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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筷子,面无表情地说:“过来给孤斟酒,陪孤喝一杯如何?”
江彩蝶妩媚一笑,说了声“是。”
倒酒的动作专业唯美,看得出来是经过无数训练的,朱瞻基忽然伸手拉住她握着酒壶的右手。
江彩蝶惊呼道:“殿下?”
那纤细微翘的睫毛下,美眸昭昭。朱瞻基一用力,美人滚落怀中,他对着娇艳欲滴的红唇吻了下去。
江彩蝶装着害羞地闭上了眼睛,朱瞻基的手慢慢扶上了她纤细的脖颈,微微用力,使得她开始挣扎起来,口中已经说不出话来。
朱瞻基漠然地看着她因缺氧而涨红的脸,冷笑一声,说:“怎么,孤如此配合,即吃了你投过毒的饭菜,也接受了你的□□;你是不是该衷心地感谢一下孤呢?”
江彩蝶睁大了美眸,想要解释,可朱瞻基没有给她机会,手中越发用力。
终于她眼中的光彩渐渐散去,拉扯着朱瞻基衣服的双手猛然垂落在一旁,已经没有了声息。
朱瞻基愣了一会儿,轻轻地放开手,任由她倒到地上。
他见陈芜已不在房中,暴怒地吼道:“陈芜呢,死到哪儿去了?”
陈芜刚刚见他并未赶走江彩蝶,还以为自家殿下打算春风一度,赶紧识趣地滚了出来吹冷风。
谁知这半刻钟不到,就又开始冒火了,他怎么这么苦命摊上个这么不靠谱的主子呢。
他一边推门进去一边胡思乱想,当看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江彩蝶时,他的大脑已经不会思考了。
他有些呆愣地看着这个诡异的场景,呐呐地说:“主子,这是……”
“把她拉出去,让林栋处理了。”朱瞻基一边用帕子仔细地擦手,一边说,“把桌上的酒菜端给给林栋看看,把她刺杀我的罪证做实在些。”
“奴婢这就去办。”陈芜拖着人慌慌忙忙地出去了。
朱瞻基扔了帕子,慢慢站起来,用力推开窗子,吸了一口混着雨水的冷气,心中的爆裂这才慢慢地压制下来。
越靠近京城他的心中就越恐慌,那种走投无路的感觉越发强烈。
所以他会在今夜选择留在这里,就是想多一点时间来梳理思绪。
明日,他就回到那个让人窒息的宫廷了,虽然胡善祥会陪在他身边。
她或许会是他的救赎,也可能会是他逃不过的有一场劫难。
作者有话要说:
☆、东宫
朱瞻基在正午进宫,看到熟悉的宫墙,早先对回宫后可能会更加不能控制情绪的担忧反而是多余的。他自嘲地笑了笑,可能被束缚久了的人,不习惯也变得习惯了,真要到了自由自在的天地反而不习惯了,再说这里有能给他温暖的人。
胡善祥因为连日的大雨,心情有些起伏不定,午饭吃得较晚,她一个人吃饭从来都是在西次间的小圆桌上吃的。
朱瞻基正好赶上了饭点,他进门就大笑着说:“怎么都不等我回来就吃饭了?”
“你先去梳洗一下吧,我叫人给你重新准备菜。”胡善祥说,“我就算着你也该回来啦,这两天一直下雨,就怕你在路上出点什么事请,还好是安全的回来了。”
朱瞻基走过去摸了一下她的头发,坐下来吩咐青柳:“去先找个碗来。”
等青柳出去了,又转头跟胡善祥说:“我今儿一早急着进宫,早饭都没来得及吃。”
胡善祥夹了一口菜递过去,笑着说:“不嫌弃的话,将就吃一口?”
朱瞻基就着筷子吃了一口,心情忽然高兴起来,见远远避在门外的宫女,凑到胡善祥耳边问:“我刚看你反应那么冷淡,还以为你都不想我回来呢。”
“我那是这几日太太数着日子在过,你回来了自然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你还指望我跳起来给你个拥吻啊。”胡善祥好笑地说,“要真敢那样做,明日我就是这宫里的焦点了。”
“管那些人做什么,她们也就剩那一张嘴还能说了。”朱瞻基不削于顾地说。
胡善祥无语地说:“你当然不用管了,女人的嘴有时候能杀人于无形啊,我可是要天天见到她们的。”
朱瞻基以眼神示意她再夹一筷子菜来投喂,漫不经心地说:“女人就是麻烦。”
“请问这麻烦里面包括我吗?”
“……”朱瞻基试图用自己无辜的眼神否认刚刚说的话。
“行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青柳端着菜进来,刚好打破了朱瞻基的尴尬。他拿过碗开始专心地吃饭,陪老婆闲扯扯到自己无话可说这种事情以后还是要少做点。
胡善祥见他不说话,搁下筷子,吩咐青柳:“你去叫人准备好热水。”
然后起身去给他找衣服,这个屋子好像也因为他回来了,而变得鲜活起来。
她看着有些狼吞虎咽的朱瞻基笑了笑,礼仪规矩什么的私底下谁会在意呢。
这吃完饭,一通收拾下来,大半个时辰就过去了。陈芜进了宫就被主子打发回去收拾自己。
扒了两口饭,匆匆忙忙跑到后殿来伺候,他多少有点担心照殿下这一路阴晴不定的心情,回宫以后指不定就会与主子娘娘产生矛盾,据他所知这太孙宫的主子娘娘也是越来越不好惹了的。
可是等他进殿一看,主子已经换好常服大老爷似的坐在椅子上喝茶了。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还是主子娘娘仁慈地免了他的礼,还温柔地说:“这一路上都是你在照顾殿下,辛苦了。”
他那颗被主子神经病伤害了的心瞬间被治愈,但是作为奴才一切主子为难的事情他都要抢着去做,所以他请示道:“娘娘,此次随我们回来的还有一位吴姑娘,您看给安排到哪里合适?”
“吴姑娘,这是个什么来路?”胡善祥问,“你仔细说说。”
陈芜低着头说:“她是浙江布政使司送与主子的美人,另外还有一千年黄金。”
“我对一千年黄金比较感兴趣,去弄来给我看看。”胡善祥顿了顿,接着说“顺便把那个美人也带来看看。”
朱瞻基等陈芜出去了,才放下茶杯,波澜不惊地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是哪样我自己都不知道呢。要不殿下来说说。”胡善祥有些咄咄逼人地说。
“是一个比较有意思的人,你见了就知道了。”
胡善祥见他果然不心虚,倒是对要见的人好奇起来,她嫁到宫里这么久,几乎很难听到他夸奖谁,如果有意思是夸奖的话。
不多一会儿,陈芜身后跟着一位女子进来了,穿一身湖绿色袄裙,看着倒是清爽。
“奴婢见过太孙妃娘娘。”胡善祥见她仪态不错,声音听着也舒服,不像是矫揉造作的样子。
她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朱瞻基,随意地说:“免礼吧,本宫也见过你了,待会儿我让人带你去住的地方。”
吴婠婠恳切地说:“娘娘,不知奴婢可不可做太孙宫后殿的一名普通宫人?”
“喔?是本宫理解的那个意思吗?”胡善祥好奇地问,“你做出了选择,将来想后悔可就没那么容易啦。”
“奴婢想得很清楚,请主子成全!”吴婠婠有些急切地说,这是她这一路行来能想到的最好办法,出宫肯定是不可能了。如果不赶紧表明立场,等着她的将是后宫女人们无穷无尽的争斗,那于她而言就真的是刚脱离了虎口又进了狼窝了。
胡善祥看她坚定的样子,笑着说:“你果然有趣。既然你意已绝,本宫少不得成全你,以后你跟着青梅她们在后殿当值吧。”又转头吩咐青梅:“你带她下去找地方安置,尽快熟悉宫中规矩,近日就不用来伺候了。”
“奴婢谢主子成全。”
胡善祥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挺拔有力,转头对朱瞻基说:“果真不是一般的美人,只是不知是否可靠?”
“尽管放心,她原是汉王细作,后来主动投诚。我这一路才能料敌先机,平安无事地回来。”朱瞻基说,“我后来让锦衣卫审讯过了,应该没问题,再说你可以慢慢看。”
“那就先看着吧,反正我们手里也没几个人能用。”胡善祥也没什么好主意,她想了想又问:“你这一趟有什么收获吗?”
“那不就是吗?”朱瞻基指着陈芜手中端着的金子,“你不是要看吗?”
“我要看很稀奇吗?我以前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金子呢。”胡善祥很有些小市民见大世面的唏嘘劲儿。
朱瞻基见她越来越没边了,挥手让陈芜把金子拿下去,口中说:“在这宫里,拿金子来干什么?”
“你懂什么啊?打赏要不要钱?想吃点特别的东西要不要钱?”胡善祥奚落道,“就算哪天你是老大了,不还得花钱让底下的人干活快着些吗?”
“行了,说到钱。你倒是比我有钱多了。”朱瞻基压低了声音说,“我在杭州的时候找机会见了你说的那个人,账本我也看过了,珍珠养殖试验已经成功了,很快你就可以日进斗金了。”
“真的啊,我自来了宫,外面的事情就都不知道了。我总想着那些钱,将来总有用处吧。”胡善祥轻轻地说。
朱瞻基笑着说:“谁会嫌弃钱多呢,我以后都要靠你养着啦。”
“你要不要去睡一下,等晚间皇爷和太子空闲了,估计都会召见你。”胡善祥有些担忧地说,“反正都不是好对付的主,你可得当心些。”
“放心吧,我这近二十年的斗争经验难道是白来的?你待先去会儿去扶芳殿吧,晚饭跟皇娘一块儿吃。”
胡善祥见说不动他,也就不说了,这位的宫廷生存技术比她可纯熟多了,只得继续闲扯。
她悠然地看着院子里光秃秃的梧桐和开始焕发生机的红梅,随口说道:“怎么我见东宫和我们太孙宫多种植红梅呢?”
朱瞻基眯着眼看了看外面,雨虽然不下了,但天气依旧阴沉沉的。想着自己老婆难得有这等闲情雅致,在这个大阴天跟他谈论花草。
提起兴致道:“这还是我们刚搬到东宫的时候,皇娘让人种的,这一晃都这么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