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我再问你一次,这三个小娃娃,谁丑?”楼远又是一副笑如和煦春风般的模样,即便如今的他再无从前那般俊美得令女子都嫉妒的容貌,可只要他一笑起来,总会让人觉得风华无限,时常让同为男人的阿满感慨,爷就算长相平凡,可只要出门去,总是能让无数女子倾倒。
只不过……爷的脾性可不想爷的样貌那般惹人沉醉。
只见阿满的眼角又抽抽,只能口是心非道:“自然我们的小公子长得好。”
“不对,阿满啊,你这回答不对,我是问你谁长得丑,可没问你谁长得好。”楼远很是不满意地摆摆手,“来吧,爷大慈大悲,再给你一次改过的机会。”
“……回爷,当然是公子家的小娃们长得,长得丑。”阿满说这句话的时候,简直想要跪了,爷这颗黑心,这简直就是逼良为娼!有这么在人孩子小小的时候就骂人孩子丑的么……
而且偏偏人孩子长得就是好模样,一点都不丑啊……
“嗯,不错,孺子可教。”楼远立刻又一脸笑意,拍拍阿满的肩膀,终是满意道,“来来,爷来给你分析分析这俩小猴子丑在何处啊。”
“……”爷,能不听吗?要是公子杀回来,您能和公子打,阿满只有被打死的份啊……
“不过在我给你好好分析之前,先把你那跳个不停的眼皮掐一掐,就不怕跳掉了下来?”
“……”阿满欲哭无泪,早知道他就不进来伺候爷换衣裳了,这简直就像是掉进了爬都爬不出来的大黑洞。
就在阿满心底盼着快些有人来救救他的时候,屋外忽然传来了女子嫌弃的声音,“爷你还有脸没脸了?成日就知道欺负阿满为乐。”
是秋桐的声音。
阿满脸上的屎色立即被喜色取代,心也跳得有些快。
秋桐姑娘……又帮他说话了!
嘿,嘿嘿嘿……
可阿满心中的高兴劲才冒起来,随即就被泼了一大盆的冷水。
给他泼冷水也还是秋桐。
只见秋桐掀开堂屋门上的棉帘时道:“阿满这么笨,爷你老欺负他,就不怕他一个想不开寻短见去了?”
“……”阿满这会儿更想哭了。
还不待楼远说话,只听秋桐又道:“爷,你别杵在这儿碍事行不行?阿满,把桌子挪出来些。”
原来,秋桐手上正捧着一只大碟子,碟子里盛着一只剁椒鲤鱼,红艳艳的剁椒覆在鱼身上,让人看一眼就觉美味极了。
是饭菜已烧好。
可惜楼远非但不让开,反是将秋桐也揪到了小床前,道:“来来来,秋桐也来看看,说说谁家的猴子比较丑。”
“……”秋桐不想理楼远。
偏偏楼远按着她的肩不让她走。
“不知阿远公子是何时养成欺负小娃娃的喜好?”就在这时,冬暖故手捧着一盘白切鸡走进了堂屋来。
阿满心里喜道:爷,你活该哪!
楼远见着冬暖故,即刻挂上一脸的惊喜之色,道:“哎呀呀,许久不见暖故姑娘,真是越长越丑啊,也难怪暖故姑娘家的小猴子也长得这么丑,嗯,随娘。”
秋桐立刻退到一旁去,退开的同时顺带抓着阿满的手臂将他也往后边拉了些,远离楼远,以免变成遭殃的池鱼。
而秋桐这一举动,让阿满整个人紧张到不行,动也不敢动,耳根红彤彤的。
只见楼远又看了一眼小床上的三个小娃娃,紧接着道:“再看这两只小猴子的穿着,啧啧,穷酸,随爹。”
“既是如此的话……”冬暖故面上不见怒色,反见她浅浅笑着,将手里的碟子搁到桌子上后,走到小床边来,小燕昕见着她,忽然就手舞足蹈起来。
只见冬暖故动作飞快地将楼远家的那只小猴子抱起来塞到他怀里,楼远没想到冬暖故会这么做,赶紧急急忙忙地抬手抱住那个裹在鹅黄色锦缎包被里的小猴子,他的动作若是再慢一点的话,那只小猴子就会摔到地上。
吓了楼远老大一跳,面上那吟吟的得意笑意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孩子们乖,这位丑伯伯嫌弃你们,那我们就不和他家的丑儿子睡一床,乖啊。”冬暖故笑吟吟地轻轻拍了拍睁着乌溜溜大眼睛的两只小猴子。
“……”楼远心中还有余悸,“那是我儿子的床。”
“那又如何,我们人多,我们赢了。”冬暖故说着,用食指刮刮两只小猴子的小鼻尖,“小家伙们,你们说是不是?”
“自然不是。”楼远自不会服气,将他怀里的小家伙又塞回了小床上。
冬暖故没有理会楼远,而是用手指勾勾睡在中间的小燕昕的小下巴,随即只见小燕昕咿呀大声喊叫一声,用力地手舞足蹈起来,似乎很是高兴的模样。
而他那用力动着的小手乱舞,紧着只闻一声轻轻的“啪”的一声响,小燕昕那小拳头打到了楼远家那正在熟睡的小猴子脸上。
楼远怔住。
冬暖故在笑。
小燕昕又是一拳头。
熟睡的小猴子皱了脸。
“呜哇哇——”熟睡的小猴子被小燕昕捶得哇哇大哭了起来。
楼远还在怔愣。
融雪在这时走了进来,并未走到小床边抱起那哇哇哭的小猴子,而是对楼远道:“爷,你欺负儿子?”
秋桐憋着笑,扯着阿满出屋去了。
冬暖故笑出了声,在楼远之前伸手将那个哇哇哭的小猴子抱起来,轻轻拍着他的背柔声哄道:“小家伙哭声可真大,可是哥哥打疼了你?不过这也不能怨哥哥,要怨就怨你的丑爹。”
“我……”楼远正要说什么,却在这时被融雪推出了屋去,一边道,“爷,我们都知道爷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仙人之姿,所以爷不用杵在这儿了,去帮秋桐姐姐把菜端进来,我和夫人看看孩子。”
“早这么夸爷不就好了?”楼远满意地点点头,掀了棉帘,出屋去了,出屋去之前不忘补充道,“记住啊,他们家孩子丑,我们家孩子才是好模样。”
冬暖故笑:“真是有个不要脸的爹。”
融雪这时候已经扑到了小床边来,看着两眼亮晶晶的小燕昕和小燕晞,摸摸这个又摸摸那个,恨不得同时将两个小家伙都抱到怀里来,高兴道:“夫人夫人,小公子们真可爱!长得真像公子,好模样。”
融雪笑说着,伸手给两个小家伙抓住自己的手指,小燕昕会轻轻握上一握,小燕晞却只会捶打小拳头而已,两条小腿蹬啊蹬的,蹬得裹在他们身上的小包被都松散开了,融雪看得欢喜,索性就真的一次将两只小猴子都抱到了怀里来,小猴子们热乎乎小身体煨得人温暖,让融雪高兴得呵呵呵地笑着。
“让我猜猜,这个稍大一些的是哥哥,这个稍小一点的是弟弟。”融雪说着,在两只小家伙额头上各吧唧一口。
“融雪难得聪明一回,很对。”冬暖故也是笑着,她怀里的小家伙止了哭,听得她笑问道,“融雪,你还未告诉我这小家伙叫什么名字。”
“叫楼逸,逸志的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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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藏了一长段时间的人物又慢慢的出来了,大姨夫,看叔对你多好,让你见到你儿子了!
这群人,会有一个热闹开心的岁除回忆的!
哦呵呵~阿远家的小猴子名字出来了!
逸:一般是指超凡脱俗,卓而不群。
038、年饭
司季夏与冰刃打一架回来时,两人脸上一齐挂了彩,冰刃肿了右半边脸,司季夏则是肿了左半边脸。
他们进到堂屋里来时,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和碗筷,阿满和秋桐见着他俩肿得老高的半边脸颊时,可谓是惊得目瞪口呆,这……还真的是打架啊。
融雪瞧着冰刃的脸,哈哈大笑:“师兄师兄!你破相了,丑死了!”
乔小余和冬暖故则是不约而同地在心底叹口气,这两个人,能不能少一次见面的时候不打架?
乔小余正欲将冰刃拉到里屋上了药再来吃饭,却在这时听得楼远悠哉悠哉道:“呀,师兄,你这般模样可真是英俊。”
“是吗?”冰刃睇了楼远一记眼刀,与此同时以手为刀向他面门砍去,“那老子也让你也英俊一把试试。”
“呵呵,那就不必了,我已经足够英俊了。”冰刃速度快,楼远的速度亦快,想要打到他,并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但,这是堂屋里,他们这么一打,站在堂屋里的所有人都有一种堂屋下一刻就会被掀开的感觉。
所有人都觉得头疼,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俩人一旦过招起来,谁人都劝不住。
融雪抓耳挠腮地想办法,想怎么让冰刃和楼远停手的办法,总不能让他们毁了这一桌准备了许久的饭菜!
唯有一个人不关心这堂屋里的情况。
这个人便是司季夏。
他只是看了冰刃和楼远一眼后,走向了放在桌子北边向的红木雕花小床,他要去看他的那两只小猴子。
融雪把头发挠乱了都没想出什么法子,她一着急,就抓了冬暖故的手急急道:“夫人你聪明,你快想想办法把师兄和爷踢出去,别让他们在堂屋里破坏!”
“我能有什么办法?”冬暖故笑,“我可不会武功。”
“那,那……”融雪急得跺跺脚。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见得冬暖故将正往小床方向走的司季夏给扯住,瞪了他一眼,沉声道:“平安还不去帮你兄台的忙?方才你不在的时候,那位‘俊公子’可是欺负你儿子来着。”
“……”融雪愣住,还不待她反应过来时,只听得楼远的一声嚎叫声响起。
融雪猛地转身,只见前一瞬还杵在站在冬暖故身边的司季夏,此时站在楼远身旁,正用手按着他的肩头让他没法移动,而冰刃的右手,则是握成拳头,正从楼远的脸膛正中央上拿开。
楼远的脸上立刻红肿一片,鼻子又红又亮又肿。
“……”乔小余、秋桐以及阿满三人目瞪口呆。
融雪眼角抽抽,“夫人,你这法子果然有效。”
楼远眨了一眨眼,冰刃则是哈哈大笑地扳上司季夏的肩,啪啪啪地拍打他的肩膀笑眯眯道:“山野药农,第一次觉得你这么像人,坐了坐了坐了,让那不要脸的小白脸自己滚边去。”
“爷,别理师兄,过来坐。”瞧着自己男人被打,融雪立刻跳了出来,拉着楼远的手让他在桌边坐下。
谁知她才抓上楼远的手,就遭来冰刃一句骂:“男人说话你差什么嘴!?猪雪你也滚边去!老子说话没有你插嘴的份!哼!小白脸,你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