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若想看我,等会儿我睡着了,你可以坐在床边看一晚上。”许诺瞪着他说道。
“许诺,我爱你。”顾子夕突然说道。
许诺闭上嘴,看着他。
“许诺,我有开始考虑我们的未来,有关于永远、有关于婚姻的未来。不是为了哄你开心、也不是为了骗你上床、更不是想证明自己有魅力。”顾子夕沉沉的看着她。
许诺开始有些坐不住了——她当然知道自己的胡说八道,她不过是想气他,不过是不想让自己在他的温柔、他的认真里无法自拔;不过是不想看到他知道真像后的鄙夷。
她知道他的霸道、知道他的骄傲、知道他无比的自尊,所以,她也知道他一定会生气。
果然,他被她气得不轻。而就在她因他的生气、因他的沉默而失落时,他却一个电话,让她的心情又飞扬起来。
在街上乱逛的时候,似乎一直在期待着他的电话;而下车看到他深沉的眸子和欲言又止的表情时,心底深处的自卑却又冒了上来,害怕着他更进一步的试探。
果然,这个男人对于自己想要什么,从来都再清楚不过;
果然,这个男人是个天生的商人,从来都知道怎么堵住别人的嘴——明知道自己的胡说八道是故意的,还特意的拎出来解释、澄清,让自己无话可说、让自己再没理由胡说八道。
“顾子夕,既然你没有那个意思,那我就不生气了,我们合好吧。”许诺从沙发里站起来,走到顾子夕的身边,凑唇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这样好了吧,真的好累了呢。”
“你以为我是顾梓诺?”顾子夕伸手拉着她在自己的身边坐下,看着她说道:“许诺,我知道你在逃避婚姻的话题;而我,也确实在现在无法给你一个确定的承诺。但是,未来有太多的变数,我越来越希望我们之间能有这个可能。而我,希望你能与我有同样的想法。”
顾子夕的认真,让许诺无法再以玩笑的态度对待;她只能沉默着。
“当然,你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来考虑这个问题,直到你愿意给我答案为止。”看着她的沉默,顾子夕心里掠过一丝失望,语气却仍然是温柔的。
许诺突然轻轻笑了,抬眼看着顾子夕轻声说道:“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与你有同样的想法,我们就一起朝着那个结果去努力;如果我与你没有同样的想法,便一拍两散,各不强求,是吗?”
“许诺——”顾子夕承认,他真的很容易被这个女人给气到,她总是有本事将他的话换一个角度来理解——这就是人们说的水星与火星吗?
“你听我说完。”许诺伸手捂住他的唇,继续说道:“虽然与一个商人谈恋爱着实是很辛苦,但我还是感谢你认真的考虑要给我一个未来这个问题。”
“所以,我也会认真的考虑你的提议。现在我去洗澡,顺便考虑这个问题,好吗?”
“我能说,我拿你没办法了吗?”顾子夕叹了口气,拉下她捂在自己唇上的手,无奈的说道:“累了一天了,去洗了睡吧。我们之间,先这样吧。”
顾子夕说完,站起来俯身在她额上重重吻了一下,认真的说道:“现在的关系,不允许有任何改变。”
“当然。”许诺轻轻点了点头。
“你是个小骗子,要相信你很难。不过,总有一天,我会让你逃无可逃。”顾子夕恨恨的在她唇上重重的咬了一口。
“如果你让我逃无可逃之后,又不要我了,我岂不是要哭死?”许诺看着他,似是在找他讨要一个答案,又似是自语。
…………
学着顾梓诺的样子,许诺将自己整个人都泡在浴缸里,让泡沫将自己全部的掩埋起来。
在不停的挣扎与矛盾中,只觉困顿而疲惫——她爱他,谁说她又不想要未来呢?
只是不敢而已。
她是真的不敢,拿那段过去,去赌未来——她怕爱情太短、她怕满盘皆输。
顾子夕,我们就这样恋爱着不行吗?
顾子夕,就这样恋爱着,其实真的很快乐呵!
…………
“许诺,洗了多久了呢?”顾子夕站在浴室门口敲着门。
“就好了。”许诺睁开眼睛,扬着应着,声音却是懒懒的。
许诺叹了口气,自浴缸中站起来,腹部那条蜿蜒的刀口,丑陋而显眼,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一个出卖过自己、出卖过孩子的女人,是不可能得到幸福的。
所以,许诺,你和他,没有未来。
所以,许诺,别让他知道你的过去,否则,你一定会自取其辱。
…………
“还在忙呢,我去睡了。”许诺出来的时候,顾子夕正在电脑上忙碌着什么。
“晚安吻呢?”顾子夕停下手中的动作,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唇。
“嗯哼……”许诺低头轻笑,而对于那段秘密的执着,却更加坚定了——这样的快乐、这样的甜蜜,她真的舍不得。
抬起头来看向顾子夕,许诺笑着张开了双臂。
“许诺,我该拿你怎么办呢?”看着她又重新快乐起来的样子,顾子夕轻叹了口气,站起来大步的走向她,将张开双臂的她用力的抱起来转了圈,仰头看着她问道:
“爱我吗?”
“爱。”
“承认说那些话是故意的了吗?”
“承认。”
“那认不认错?”
“认。”
“怎么认错?”
“你想我怎么认错,我就怎么认错!”
“耍巧卖乖!”
“你到底还要不要我的晚安吻?”
“当然要!”
“嗯哼……”
许诺双手捧起他的脸,俯头轻轻的吻了下去——轻轻的、柔柔的,那样的柔软温暖,让人迷恋沉溺。
…………
“好了没有?”
“你说呢?”
“你不要太过份啊!”
“那换我吻你?”
顾子夕轻笑,轻含住她的娇嗔,吮动辗转着独属于她的甜蜜。
…………
“顾子夕…。”
“恩?”
“我们就这样好不好?”
“……”
“其实你比较占便宜呢。”
“……”
“顾子夕……”
“恩。”
“我是个没有安全感的人,我是个想要很多很多爱的人。所以,这样恋爱着,会让我觉得,永远不会失去;会让我觉得,一直有人在爱着我。好不好?”
“……”
“好不好?”
“好吧。”
“谢谢你,顾子夕。”
“唉……”
“我想,我会越来越爱你的,谁让你这么好呢!”
“甜言蜜语。”
“呵呵,爱不爱听呢?”
“爱。”
“那我以后天天说给你听。”
“那从现在开始吧。”
“你要听什么?”
“从我的名字开始。”
“恩?”
“许诺,喊我‘子夕’。”
“好象,这个,太亲密了些?”
“恩,好象我是你男人一样。”
“子夕、子夕、子夕,呵呵。”
…………
许诺轻唤着,似乎,他是她的男人一样——只是,这话,她不敢说出来。怕说了,就不想再收回。
顾子夕紧紧抱着她,将头埋进她的胸前,深深的吸着来自她身上的馨香,感受着她轻软的声音,一遍一遍的亲昵的喊着爱人间独有的称呼,心中那份满足与温暖泛滥汹涌。
…………
“顾子夕……”
“喊子夕。”
“了夕……。”
“恩?”
“好晚了呢。”
“恩,休息吧。”
“喂,顾梓诺的房间在这边。”
“今天晚上跟我睡。”
“喂……”
“你放心,纯睡!”
“天……。”
……第三节:疤痕?关于她的秘密……
似乎有过那一场争执后,顾子夕更明白了她誓将恋爱进行到底的决心,对她,不再试探、不再逼迫,决定陪着她享受着这样的恋爱时光。
所以,但凡会破坏这种关系的行为,他也都控制得宜;所以,抱着她,真的只是‘纯’睡而已——纯得都超乎她的想象。
“你能不能放松一些?”顾子夕抱着她僵硬的身体,笑着说道。
“我试试。”许诺自他怀里翻过身,背对着他,没有了他呼吸间强烈的男人气息,感觉似乎好了很多。
只是,背贴着他的胸膛,那样火热的温度,她仍是浑身不自在。整晚的翻来覆去,虽然极累极困,仍是睡不着。
“如果你真的睡不着,我不介意和你一起做点儿什么,以助睡眠。”顾子夕叹了口气,双臂将她圈紧在怀里,不允她在怀里磨蹭——他再好的忍耐力,五年不近女身的男人,也经不起她这样的折腾。
“睡啦睡啦。”许诺不由得脸一阵发烧,闭着眼睛强迫自己快快的睡去——只是,她的双手,仍牢牢的护在小腹上:她无法拒绝他纯睡的要求,却有多担心被他看见肚子上这一道疤啊!
是不是,听许言的话,去做个美容手术?
唉,恋爱也这么担惊受怕、亲密也这样提心吊胆,有没有女人象她这样的?
…………
一旦心思从他身上移开,睡着就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原以为会一直担心着睡不着、原想着,趁他睡着了偷偷溜回顾梓诺的房间,却在反复的思虑中、在他的怀里安然睡去。
一觉醒来,他的大手正圈在她的腰间,许诺立即睁开眼睛,几乎是吓得一身冷汗。
慢慢的从他的怀里转过身去,熟睡的顾子夕并没有如顾梓诺说的那样打呼噜,只是,微蹙的眉头,让人看起来有几分心疼——这么个大男人,睡着了,竟也是心事满怀。
许诺伸手想去抚摸他的眉头,却只是停在了半空,终是没有抚下去——到底,她还不习惯与他这样的亲密;到底,他们只是恋人的关系。
许诺从他的怀里轻轻的抽出自己的身体,轻轻的下了床,帮他盖好被子后,站在床边良久,下意识的轻抚着小腹上那道疤痕,毅然转身离开。
她的身后,顾子夕慢慢的睁开眼睛,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却震惊一片——她的小腹上,居然有一道那样的疤痕。
她的秘密,就是这个吧!
她所有的害怕、所有的拒绝,都是因为这个吗?
许诺,真如那些流言所说,你是生过孩子的?
那你的孩子呢?
顾子夕的眸子一沉再沉,却始终没有往代孕的方向去想——阳光的许诺、忧郁的许诺、骄傲的许诺、勇敢的许诺,与那个连话都不敢说的女子,相去太远。
…………
许诺收拾好后,顾子夕还没有起床,只得过去敲门:“子夕!”
“进来。”顾子夕的声音并不含糊,显然并不是刚睡醒。
许诺推门,看见顾子夕正站在窗子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