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真他妈该死……
我将鱼们、番茄们、鸡蛋们和虾子们全倒在了垃圾桶里。
清理了一下台面,开始重新洗菜切菜。
好在红蔊菜放在了角落里,没来得及洗,也没被他发现。
炒一个鸡蛋,炒一个红蔊菜得了,倒是简单。
本来是香煎小黄鱼,番茄鸡蛋,清蒸基围虾的,多好的一顿饭。
这下好了,简直是……该死。
淘了米,洗了菜,切了菜,起了锅。
我站在灶台面前,望着咕噜咕噜冒着热气的锅,心情好歹好了点。
陈伽烨这个挨千刀的这个时候却过来了。
还踩着不知道从哪里拿过来的滑板车,在门口溜过来,溜过去。
伴随着他那无比猥琐的笑声,对我道:“hello……kitty。”
经过一次就说一次。
幼稚鬼……
我每次转过头,他就迅速不见,一去看菜,他就探头进来。
努力压下心头的怒火,我决定把他脑补成一匹斑马。
他就是斑马,我用不着和一匹斑马发脾气。
斑马又走了过来,对我表演杂技。
抛橙子……三个橙子交替的抛,边抛边向我炫耀:“我接得稳吧?”
话刚落音,两个橙子就掉在了地上。
我看着斑马,一字一句的说:“捡起来。”
斑马顿了一会,拿着一个橙子走了。
哎……
我捡起橙子,拿水冲了冲,手起刀落,将它们切成了几瓣,放在了盘子里,然后继续炒菜。
“陈伽烨!”我喊他,“来端菜!”
斑马变成了西装革履的陈伽烨,出现在我面前,端起了两盘菜,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背脊还挺得笔直。
他就是这样,吃个饭,非得穿正装,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在外面。
爱臭美,瞎讲究。
两盘菜,两个人吃,倒也吃得饱,只要……不挑食。
可偏偏,眼前的这个人却是个挑食鬼。
只吃鸡蛋,不吃清凉消暑的红蔊菜。
不一会,青椒炒鸡蛋就只剩青椒,我连鸡蛋都没吃几口。
陈伽烨端着半碗饭,还有些不满的嘀咕:“这么点?怎么吃?”
我指了指红蔊菜,对他道:“清热解毒,可以吃这个。”
陈伽烨放下碗,抱着胳膊,靠着椅背,对我嘟囔:“这个很难吃,野菜谁吃?”
野菜?他根本不知道这种菜有多好。
小时候,我弟不肯吃饭,我都拿这个哄他。
因为这种菜,炒了之后,汤汁是红的,如果倒在饭里,米就是红的,我就会告诉我弟,那是红色的米,很罕有,让他吃饭。
我拿过他的碗,将菜汤倒在了里面,替他拌了一下,道:“这下好吃了,红色的饭,是不是很有意思?”
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道:“看起来很恶心。”
我放下筷子,看着他,笑着说:“把它吃完。”
“不吃。”他偏过头,时不时斜眼看我。
实在是……欠刷,我拿起了手中的筷子,想着一筷子抽过去他会有多疼。
“哎……吃吃吃。”他低头扒饭,边扒边道:“我洗碗,你吃完了去睡觉吧。”
这还差不多。
我嗯了一声,道:“我现在还不困,先看会电视。”
现在才晚上七点,那间卧室气味还没有散去,我不想上去。
说罢我又问:“你不是出差么,怎么带着行李箱到我家里来了?”
陈伽烨双手捧脸,撑在桌上,看着我笑的灿烂极了:“你猜猜。”
“伽灿呢?”猜也猜不准,我转移话题。
他挑着碗里的饭,漫不经心的答我,“他啊……我有安排,在忙。”
心眸地收紧,我望着他,“什么安排?”
他将碗推到一边,微挑眉梢,低声笑:“好安排。”
算了,他吃完饭再和他好好说,伽灿的事情,要先解决,其他的,一步一步来。
我将碗推到他面前,语气尽量平和:“不能浪费粮食。”
他嘴角明显的往下扯了扯,又开始低头扒饭。
我起身往客厅走去,开了电视,拿过茶几上的苹果,边吃边看。
陈伽烨吃完后,开了行李箱,拿出一个长方形的盒子,坐到我旁边,将盒子递给我,道:“礼物。”
“生日礼物不是送过了么?”我将盒子还给他,昨天生日,他送了一个y玩偶。
他自顾自的打开,我看了一眼,愣了一下,是一条锁骨链,设计简单,细节精致,镶着约莫十几颗小粒的钻,应该是价值不菲。
“今天表现不错,所以……送你。”说话间,他已将项链解开,套在我脖子上。
“哦,谢谢。”我婆娑着那条项链,手指指腹在钻石上划圈,“哪个牌子的?”有品牌的话,五十万,能不能卖掉?然后投入股市,或者买理财基金,还是置业?
“没有牌子。”他撩开了我的发,扣项链扣,道:“不准卖了换钱,让我发现了,小心我收拾你。”
“我没有。”
“那你把我之前送你的拿出来给我看看?”
“……”
“什么坏习惯?礼物卖了换钱,那还叫礼物?”他拿过茶几上的放着的小镜子,凑近我,道:“怎么样?好看吧?”
“好看。”我望了望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
他脸贴着我的脸,手指拂上了那条项链,低声笑:“这条项链有没有发现什么不一样?”
“没有发现。”我偏了偏头,他的头发又扎到了我。
他道:“这条项链,有两个扣,可以解了,变成两个脚链,戴在脚踝上,要不要现在帮你戴?嗯?”
我转移话题:“陈伽烨,关于伽灿的事,你还没和我说?到底什么代价,才能让你把他在你那里的档案全部删除?”
“我马上就要结婚了,很快就会放了伽灿。”他答非所问,“今天是我结婚前和你最后一次。”
他的语气很一本正经。
“真的?和李哲语?”我的心砰砰直跳。
他笑笑,耸了耸肩。
他从未这样说过,看来今天是和我摊牌?之前说的那句“很快就好了”,应该是要放手了。
“真的。”他看着我,很认真的说:“我以后是有老婆的人了,就不会乱来了。”
“李哲语和你很配。”我对他真心实意的说,“她脾气看起来很好,很适合你。”
他笑而不语,低头握住我的一束发,手指捻了起来。
“其实……其实……”我咬了咬唇,站了起来,对他道:“你是要结婚的人了,应该和外面的女人都断干净,包括……我,是不是?李哲语还和你谈着呢,你……你应该收敛点。”
“好像有点道理。”他接着问:“纹身怎么办?让熟人看到了,不大好,会拿这个说事。”
我笑着道:“你放心好了,还没有人看到过。我问过了,可以去掉。”
“哦?去掉好像很疼的,你不怕疼?”
的确是会很疼,我也很怕疼,但是……能去掉最好了。
“不怕。”
“之后打算怎么办呢?”
“什么?”
他拍了拍旁边的沙发,示意我坐下,微挑眉梢:“工作的事?”
“这个……”我不想和他说我的真正打算,道:“既然都回来了,就在这里找工作呗。”
“你户口已经迁到了c市,到时候转回来不方便吧?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我迅速回答。
“真的不用?又不是c市人,留在那里干嘛?”他就那样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的看着我,语气很淡。
心口发紧,我站起来,朝客厅阳台走,尽量平静的道:“反正我不是王家的人,迁走了也没什么关系。”
我倚着栏杆,看外面的万家灯火,影影绰绰。
他也走过来,在我旁边站定,只不过嘴里叼了一根烟。
他掏出打火机,开始点烟,风却有些大,火几次都被吹灭,他却始终仰面,不低头用手遮风。
他看了看我,我抬手,替他遮住风,他扣下打火机,叮的一声,青黄的火苗冒出,烟终于被点燃,烟头猩红。
我收回手,对他笑:“这么关心我干嘛?你不是要结婚了吗?我们还是说说,你想让我付出什么代价吧?还是你大发慈悲……”
他突然凑过来,对我吐了一个烟圈,熏得我直咳嗽。
忍下怒气,我扭过头不看他,他却不让,扣住我的下巴,逼我与他对视。
我皱眉,问:“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要你现在做你这两年不肯让我做的事,你知道的。”他后退几步,靠墙而立,腿漫漫散散的撇着,一只手夹着烟,送到嘴边吸了一口,漫不经心的吞云吐雾,眯起眼,歪着嘴对我笑,“我懒得主动,你勤快点。”
我突然觉得他很该死。
我看着他,学着酒吧里常见的那种女人,笑了笑。
他似乎是愣了一下,拿着烟的手顿在那里。
我拿过他的烟,故意压低了声音问他,“想抽烟么,伽烨?”
他没说话,看着我,薄唇紧抿,似乎有些紧张。
我笑笑,拿起那根烟,抽了一口,丢在地上。
烟很呛,我忍住了。
我踮脚,抱住他的脖子,唇贴向了他的唇,张了嘴,烟漫了出来。
我用力咬了一下他的唇,血腥味弥漫,他好歹张开了嘴。
“开始喽。”我故意将声音放哑,舌探入了他口中。
这是……我时隔四年之后,和他的又一次吻。
只不过,这次,我主动。
我不知道他尽没尽兴,反正,我很尽兴。
我将他想成了那个人,吻了好多次,激烈的索取。
他结束后还垂着头,脸好像还有些红,一言不发。
我拽住他的衣领,将他拉向我,脸抵着他的脸,问:“可以了么?”
他不说话。
我笑了笑,“陈伽烨,你骗我,你还是不会放过伽灿,继续用他要挟我,是吧?”
他这次终于开口说了话,垂下头,双手抱胸,语气极轻的道:“当然,我没办法。”
我冷笑一声,从他身边经过,进去饮了一杯茶,他还没有进来。
我出去,蹲下来捡被扔在地上的烟头,头也不抬的问:“你打算一直这样?那我先去睡了。”
他好歹脚动了动,似乎是站直了身体。
我将烟头扔进外面垃圾篓里,随口问,“去出差还是在我这里睡?”
他走向我,我下意识后退几步,碰到了栏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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