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
我抱住了他的颈,贴的他更近。
人们给我让开了道,有的人还在起哄,那个之前拦住我的某知名乐队的某个男人在那里高声起哄,调侃我的身份——某国外长大,五年前和他一起的国外某不知名地下乐队的电子琴琴手,他好几年没和我联系,刚才之所以半途下台,就是为了确认是我。
我离开的期间,这些人已经没了初时的狂热,乐队成员即便进入人群,也不会引发躁动。
而我的身份……由于是从一个知名的人嘴中道出,更添几分可信度。
人们常常以为自己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实质上更多的时候,是别有用心的人故意想让他们看到的一部分经过加工了的事实而已。
……
陈伽烨的这个吻太长,长到出了电梯门,一直上了三楼,关上门,他还在继续。
还未来得及开这间四周都是墙壁的房间的灯,他就急不可赖起来。
好不容易得了间隙,我张嘴就骂:“陈伽烨,你去……”
话还没说完,他的唇又精准的贴了过来,堵住我的唇。
他很冷,冷到像一块寒冰,让我起了寒颤,他的唇舌都不带着热度,舌头进入我口腔,如索求般急迫的舔舐,一刻不停。
陈伽烨,如果我不来,你该如何?按你母亲安排的那样,和李哲语上床么?
我抱紧了他。
四个月了,我好像终于是摆脱了他。那为什么……我明明可以选择对李哲语避而远之,明明可以在这个圣诞夜自己一走了之,却还是没有?
是因为在这里听了陈伽烨故意要给我听的李哲语的电话录音,因而愤怨么?还是因为在这里知道他遇到了我始料未及的困难?
他竟然几乎……要被架空了?现在可能只剩下万城会所了。不对……万城会所可能……也不再是他的天地了,他该怎么办呢?怎么不找爷爷和他父亲求助?
短短四个月,竟被他母亲耍成这样,以前的精明去哪了?短短四个月,竟然拒绝一个这样的女人都要以“不存在”的女友作为借口,以前的利落去哪了?短短四个月,竟然还以再将5%的股份转给伽灿作为报酬,向曾经被他拿伽灿威胁的我求助了,以前的厉害去哪了?
哦?倒是有一项还厉害着呢……
眸地,他放过我的唇,身体紧贴着我,伏在我耳边喘息。
人倒是暖和了,但……都没动的……怎么会……哎……
莫名其妙的,我叹了口气。
他脸上的温度陡然升高,烫到我颈都热了起来。
天知道我怎么想的,我脱口而出:“陈伽烨,你怂到没边了。”
说完这句,我就后悔了,很期望从他嘴里得出什么驳斥的话,没想到,他却没有。
他颓然将头埋在我颈间,长长的嘘气,“嗯。”
第二十七章
一个人,在什么情况下,会变成与自己平时截然相反的状态?我想,应该是大受打击,或大受刺激。
就像陈伽烨现在的颓败,我觉得就可归结于他母亲对他的打击,而时长……持续了四个月之久。
陈伽烨在信里对我说,他已经几乎要被架空了,现在基本上什么事也做不了,他母亲如此做的原因是,让他和李哲语订婚,如若他不肯,就继续削他的权。
我初时还不信,因为从他爷爷对他寄予的期望来看,他在她母亲手下做事明明是一件好事,但现在从我所见闻来看,情况的确不容乐观。
许久,陈伽烨仍将头埋在我颈窝不动,我迟疑了一会,斟酌着说:“其实你一向很有主意,不妨……”
我说不下去,或者说,我不知道该如何让他自救,因为……他未必就没想过自己和他母亲谈一谈。
我话锋一转,建议他:“你可以向你爷爷和你爸说明情况,让他们给你调职。”
话说的很笃定,我心底却隐约有些不安,现在已经四个月了,陈家人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而原本是陈伽烨直管的万城会所却明显大换血,前些日子因画廊洽谈业务来时,我好像没看见过这么多新来的人。
他以前的心腹很多都不在了,他爸即便不管事,他爷爷不可能不知道。
陈伽烨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松开了环着我的手,开了灯。
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突如其来的光亮,让我忍不住拿手去遮眼,只这一刻,他就转过身,朝里间的休息室走去。
他的头垂的很低,边走边整理裤子,地板是黑的,墙纸是黑的,他的发是黑的,裤子是黑的,他融在这片黑暗中,唯一能让我确认他活着的是,他上身的白衬衫,以及衬衫背后几处被汗浸湿的痕迹。
我绞紧了衣服,又劝道:“家里什么事,都是可以商量的啊,你爷爷奶奶,你爸,你,四比一,人多力量大,你妈能怎么样?比如说伽灿家里吧,有时候他妈要做什么事,连他爸都觉得太不合理了,他们家里就投票,一致否决,她就不做了。”
“呵……投票?”他低声笑了笑,在他卧室房间门口停住,手抓住了门沿。
他下巴微仰着,看着我似笑非笑:“婶婶要做的是什么事?我妈要做的是什么事?可以相提并论么?”
我紧握住拳,盯着陈伽烨,咬住了下唇,缓缓吸气,又缓缓呼气。虽然明白他不是针对伽灿和阿姨,可心里还是膈应的慌。我今天是抽了什么风,竟然忘了眼前这个人是个什么样的德行,别人好心好意劝他,他说一句话恨不能把你噎死。
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继续道:“你多大了,还这么幼稚?我妈做这些,他们私下不默许,我妈会做么?你怎么就觉得他们不会站在我妈那一边?”
我不言,尽量平复情绪,他却又道:“你以为这是小孩子过家家?我不想他们就准了,你蠢啊?”
“好好好,我蠢。”我冷笑,“我就是蠢透了才听你的去搅什么局,不然我现在舒舒服服在家里睡大觉了;我就是蠢透了才把自己画成这副鬼样子,给你打掩护;我就是蠢透了才以为你现在都这么怂了,就有自知之明,不会有脸说别人了。”
我三步作两步走到卧室内,也不看倚在门口不动的陈伽烨,兀自开了灯,拿我之前的衬衫裤子换上,边换边道:“我蠢你就不蠢?不过是个女人嘛,你妈要你和她一起就一起呗,反正你最不缺的就是女人,多一个少一个有什么所谓?我看你用下半身能解决的问题为什么要用脑子解决?还搞这么多事干嘛,直接同意得了,是老婆了又有什么所谓,反正你可以……”
“你干嘛!”他一把扛了我起来,就往床上丢,我脑子嗡嗡作响,听到自己在说:“你放开,我不想做!你说了放手的,陈伽烨,你说过的,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他整个人从我身上弹开,接着,我听到了椅脚划过地板的刺耳声响。
我维持着趴着的姿势,余光去瞟他,他背靠着墙,如失了全身的力气般,迅速下滑,直至缩在墙角,坐了下来,将头埋在膝间。
我迅速起身,套上衣服,往外跑,却听见他说:“等等,还是按计划,三小时后送你回去,你先在这里呆一会,等我的人过来。”
我顿住脚,收紧了身上的衣服,轻轻吸气又呼气,平静的问:“这件事后,你我毫不相干,你说的?”
他嗯了一声。
客厅很空,也很黑,我一刻也不想待,他的房间,我更不想待,我对他说:“把伽灿房间钥匙给我,我去他那休息一会。”
“好。”他拿了钥匙,朝我走来,我拉着门把,看着他,微蹙起眉。
他止住脚步,将钥匙丢了过来,转身回房,砰地一声关上门。
这是一个两室一厅的套房,客厅内只有一个大会议桌,几张椅子,还有一个白板搁置在墙边,两个房间内都只有简易的家具,按伽灿的说法,完全是……临时休息和开会的地方,说起来,他所有自己休息的地方,都有伽灿的位置。
我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出神。他今天太阴晴不定,让我心头难安,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又开始发疯,偏偏我照着他的意思做了这件事,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他这样大费周章,我很想不通,其实……说起来,他要真想找个人演戏,来对外公布他已有“女朋友”,兼羞辱李哲语,彻底断了自己与李哲语的可能,别人未尝不可,为什么非得是我?更让人疑惑的是,他让我演的人,实在和他以前的女朋友类型大相径庭。可虽存在这样的疑问,我也还是这样做了,到现在连问都没问一句。
我与他向来是,他不说,我不问。他这个人有些偏执,又很有自己的一套逻辑,如果在某件事上追着他不放,他反倒不会告诉你,等他什么时候自己想通了,又跟没事人似的,跑过来跟你解释。我的好奇心其实也不重,更无意在他这种状态下一再追问。
我环顾室内,长叹一口气,伽灿在帮他做事的时候,有问过么?还是的的确确无条件的信任?他到底有什么好的,能让这么多人听他嘱咐办事?
隔壁传来了李哲语的声音,是陈伽烨将录音器打开了,李哲语对她哥哥李哲言的通话传了过来。
“哥,你别管我,我就快成功了。”
“之前我撮合过又怎样?现在情况不同,我可不准这样出身的人进我们李家的门。”
“我跟你说,她那种出身的人,追到手玩玩就是了,别当真。追不到也别稀罕。”
“我不是要和她做朋友,招惹伽烨的女人太多,先用她帮忙把那些女人给挡掉,我……”
“……”
我贴着那道墙,一动也不动,直到声音停止。
敲门声响起,我问:“什么事?”
陈伽烨道:“你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休息一下,就可以走了。”
我开门,陈伽烨倚在在我门外。
他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满是疲惫,衬衫扣子开了一颗,领口的黑色蝴蝶结已不知去处,手微屈着,伸向我,手里的衣服是我在画廊的工作装。
哦,他早有准备。
我接过,对他说:“你直接告诉你妈李哲语品行上……”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不耐烦打断,“她知道。”
我愣住,难道李哲语就那么受陈伽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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