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动,似乎还很高兴,摸摸他自己的脸,问我:“心情好点了吗?继续打?”
他那时的表情明明是我从未见过的柔和,甚至还带着点讨好,我却从未觉得他如此讨厌过。我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即便不是邱天,我也不可能嫁给你,你以为,我们这样了,我就肯跟你么?你休想。我宁愿嫁给乞丐也不嫁给你,不……即便这世上男人都死绝了,只剩你一个,我也不想嫁给你,与其嫁给你这么恶心下*流的人,我情愿孤独终老。”
他没什么表情的下了床,穿好衣服,就要开门,我吓了一跳,问他要干嘛。
他对我笑着说:“你不跟我也得跟我,他们都看得到是怎么一回事。”
我拿过床头放着的水果刀,抵住自己的颈,对他说:“你敢从这里出去,我就自*杀。”
他背对着我,在那里站了好一会,然后折回来,一声不吭的开始换衣服。
他要换的那身衣服……是那个人的,我问陈伽烨怎么回事,他对我说,那个人回房后,顾小繁给那个人打了个电话,让那个人去见她,那个人就去了,还求了他打掩护,换了他的衣服,说第二天清早回来。
陈伽烨还对我说:“你知道顾小繁在电话里怎么讲的么,她说,她不想他和你在一起,问他答不答应?你猜猜邱天怎么回答的,他说,他不喜欢你,让她别生气,他这就去找她。”
我对陈伽烨说我不信,说他骗我,他笑着道:“你不信,你亲自给顾小繁打电话,问她是不是这样说的?我想,她都懒得骗你,直接承认了。”
我拨通了顾小繁的号码,还未开口,她就对我道:“陈萱儿,我不喜欢你和邱天在一起,所以我把他叫出来,你别质问我,就像你之前对我说我和他不适合一样,我也觉得你们不适合。如果你继续执迷不悟,那我们不要做朋友了。”
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挂了电话,陈伽烨看着我,冷冷的说:“我在你接机的时候就告诉过你,你最好朋友是邱天的女人,防备着点,你自己蠢怪谁?
我拿枕头丢陈伽烨,要他滚,他带走了水果刀,从他屋内的小楼梯直接下楼,该是从后门离开,我躺在床上发呆,也不知过了多久,那个人回来了。
我看着那个人发愣,他似乎很高兴,也没发现我的不一样,而是对我说:“既然是个误会,那我们退婚吧。”
我起床,一丝*不挂,朝他走,我身上有很多红痕,是陈伽烨弄得,他看了我一眼,拿手捂自己的眼睛,有些不高兴,“女孩子这样,不大好。”
我问他,昨天和顾小繁上床了吗?
他很生气,脸胀得通红,“她还小,我怎么会那样做?”
我对他说我换衣服了,他嗯了一声,闭着眼睛摸索着去洗手间,我对他说我已经穿好了,他还是不肯睁眼,在那里念念有词说什么经纬度,竟真的直接走到洗手间那里,把自己关了进去,对我说换完衣服叫他,说罢又很疑惑的问我身上怎么回事,是不是屋子里不干净,过敏了?
我沉默片刻,回答他说是。
我隔着洗手间的门问他,能不能别退婚,他很坚决的说,不行。
说完他对我补充一句,别告诉顾小繁我们有订婚这件事,他觉得自己特别对不起她,不敢和她讲。
我问他有什么对不起的,他很小声的说,他说过要娶她,和别人订婚,感觉就像以后不是第一次娶一个人一样。
我答应了他的要求,虽然……顾小繁未必不知道。
换完衣服后,我们下了楼,我们达成了共识,他和我当着陈家人的面演了那么一会,证明他按他奶奶的要求在屋子里呆了一夜,就回了家。
后来,邱家人就来了,我们退了婚,他再也没有出现,而退婚……当然是……经过了一系列讨价还价,就像商品一样。
我回到自己家后,很难过,将自己关了一个星期后,顾小繁打来了电话,说要谈谈。
我按时赴约,她问我,邱天还有没有招惹我,我说没有,她听到后很高兴。她又对我说,她刚刚才知道那个人叫邱天,也是我喜欢的人,她觉得邱天看起来纯良,实际上是装纯,这种人最危险,所以她不喜欢他和我在一起,如果可以,我们以后都不要理他好了。
我那时真的是很感动,觉得她兴许真的会错意了,也是为我好,我对她说,谢谢她,我们可以继续做好朋友吗?其实我还有很多问题想问她,可我怕……有些事,一开口,一被戳穿,我连她也要失去了,我特别……特别需要她。
她和我拥抱,对我说好。
我那些天特别黏她,天天一起睡一起吃,她去哪我就去哪,直到有一天我弟说我不着家,让我回去过一天,我不得不回到家,但只吃了午餐,还是忍不住去找她。
她那天没接我电话,我去所有可能的地方都找了她,她不在,她母亲说也不知道她在哪,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所谓的第六感,我去了那个人的公寓。
那几天,那个人似乎是和家里吵了架,一个人搬出去住了,公寓的地址和钥匙,邱奶奶给过我,我一直没去。
鬼使神差的,我那天去了公寓,开门后,看见了……抱在一起的他们。
第三十三章
公寓里窗帘全部被拉上,光线很暗,室内在放很简单的钢琴曲,一闪一闪亮晶晶,天花板上是星空的投影,他们倚在沙发上,他抱的她很紧,很轻柔的吻她,问:“喜欢邱天吗?”
她在笑:“喜欢啊。”
他又问她:“你是邱天的吗?”
她回答:“是啊。”
他笑了笑,说:“老婆,我爱你。”
我捂住嘴,脚步不稳,手肘撞上了门,那个人转头看了我一眼,目光很淡,手却圈紧了顾小繁,许是圈得太紧,她哼了一声,问:“怎么了,有人?”
那个人脸贴着她的脸,很温柔的说:“有风,没人,只有我和你。”说罢,那个人对我比口型,说:“别吵我们,你走。”
我关上门,转身离去。
那天太阳很大,照在身上,却只有痛感,没有一点暖意,我从头冷到脚,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了许久,路上……我又看到了陈伽烨,他蹲在街边抽烟,仰头看我。
那时我已有很多天没去陈宅,却总能见到他,在各种场合,各种时间,一天至少碰到两次,也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我的行踪,但他只是远远的看我,并没有靠近,和我打招呼。
我第一次走上前,和他说话,我对他说:“我恨你,更恨顾小繁。”
他哦了一声,挑眉看我,问:“然后呢?”
我握紧了拳,对他说:“一切的错误的源头都是她,我要你帮我教训她,你欠我的。”
他对着我吞云吐雾,眯着眼打量我,那目光让我浑身发毛,他似笑非笑的说:“还不够,我要加个条件,你答应了我帮你办。”
我问:“什么条件?”
他站了起来,凑在我耳边说:“还想再和你做一次,有点上瘾。”
我答他:“陈伽烨,就这样吧,按你说的,成交。”
他后退几步,笑了两声,转身就走。
我回到家后,大哭了一场,哭过后,脑子渐渐清醒,想了想,还是想让她给我一个解释,教训她的事,我再想想,我给她打了个电话,她接了。
我对她说,让她来找我,我有很重要的话要对她讲,她答应了,说她现在在外面,要先回趟家,然后过来找我,所以得迟一点,估计两个小时后到。
我问她在外面干嘛,她说她在买衣服,我没有戳穿她,说在家里等她。
我等了她两个小时,她还没到,其实她家离我家不远,我等的有些不耐烦,和她打电话,却是拒接状态。
我心里很生气,想着直接去她家找她,与她当面对峙,如果她真的在来找我的的路上,说不定还可以碰到,我等不及,心头的火越积越盛。
那时天已经很晚,我虽然怕黑,还是出了门。
我沿着我们常常一起走的那条巷弄,一步一步朝前走,那天月亮很好,我还看了看月亮,想起顾小繁和我一起回家时的那些时光。
或许是受她母亲影响,顾小繁很有点迷信,她相信这世界上有鬼和神仙,经常对我说她被鬼*压*床,还对我描述那只鬼的特点,说它喜欢咬她,喊她老婆。她总是边说边手舞足蹈,说到激动处就掀起t恤指着腰上起的疹子对我说是被鬼咬的,还很严肃的说那只鬼肯定是她前世造的孽,要给它超度,叫菩*萨收了它,并以此要求我和她一起去庙里拜菩*萨。我建议她问问她妈,毕竟她妈在这方面经验丰富,她叹息着说她当着她妈的面是反对封建迷信的,所以要保持立场。
尽管我觉得她是被她母亲影响,也有点神经质,但我还是会陪她一起去,每次之后她就说自己感觉好多了,于是我也有点怀疑这世界上真的有鬼了。她还对我说月亮上有神仙,不让我用手指月亮,说指了月亮,会被割耳朵,第二天起来耳朵上会有伤,这一点我完全不信,但我还是听她的。
我想着想着,心里的怒气渐散,取而代之的是妥协,我想,她和他在一起又如何?有什么关系,我是她的好朋友就好。
刚拐过一个巷,我就看到了被人逼到墙角的顾小繁,那是三个男生,长得高高大大的,我认了出来,是陈伽烨的那些跟班,大多数家境还很好。
我脑子一团乱,小心翼翼的靠近,他们开始扯她的衣服,她在那里骂他们,我心提到嗓子眼,想大声呼喊,偏偏哭了太久,嗓子哑的厉害,发不出很大的声音来,我没想到陈伽烨会动作这么快,快到当天就行动了起来。我对陈伽烨提要求时,满脑子只想着报复,根本未来的及和陈伽烨说,我让他教训她,是给她吃点苦头,而不是……毁了她。
突然间,我看到陈伽烨从那条巷弄走了过去,我吓得不敢再往前走,要求是我向他提的,如果他碰见我,说不定……说不定我会被他戳穿,而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我。
我想报警,才发现手机没带,我转身就跑,什么办法也想不出来,只想着跑去找她爸妈,她说她爸妈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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