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为零咬紧了唇,心里有些复杂。她的过去是一片空白,就像一个橡皮泥一般,任由人揉捏。是方的还是圆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更不知道该去相信谁。
见秦为零这样,秦峰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秦为零的头发,说道:“不要多想了,为零,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又是生活在一起的,你怎么会喜欢上别的男人,还和别的男人有了孩子。不可能的。”
缓缓地看向秦峰,秦为零低声问道:“真的不可能吗?”
秦峰点了点头:“没有过去让你觉得害怕,但是真的,我们之间不可能有第三个男人。”
看着秦峰的眼睛,秦为零感到他的眼眸好像黑色的旋窝一般,牢牢地将她吸引住,脑海里飘荡着一个声音:她喜欢的人是秦峰,她名义上的哥哥。那个人是弄错了。
秦为零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见秦为零这样说,秦峰松了口气。
回去的路上,秦为零有些抵挡不住困意,睡了过去,看着秦为零一眼,秦峰的脸色有些凝重,紧紧地握着方向盘,指关节微微泛白。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何子墨这个名字的时候,他的心里是那样慌张,似乎这个人对于他来说,有着很大的威胁一般。
他调查的过去,并没有何子墨这个人,只是隐隐的,他似乎觉得哪儿有些不对劲。院长闪烁的目光,刚刚那个男人的话语。或许,他们的过去并没有那么简单。
只是这个想法只是闪过脑海,很快被压下去了。不管过去怎样,他所知道的才是真相,他们的未来才是最重要的。至少有一点他可以肯定,他喜欢秦为零。如果她真的和别的男人有过孩子,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那就不要记起什么了。
——
何子墨一年的时间在戒毒所里度过,几乎是靠着惊人的毅力,度过了那难熬的时期。出来后,何子墨跟找回了妻子的何子衿一起回到了A市。
在京都没有找到甘甜和秦峰的踪迹,甚至查不到他们的任何出行记录,在心灰意冷的时候,何子墨在家门口捡到一张纸条,上面只有简单的三个字,回A市。
不知道留下纸条的人是谁,何子墨直觉是和甘甜有关,辞去了公司的职务,回到了A市。
何子墨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只是一直无果,见何子墨日渐消沉,脸上久久没有流露出笑容,何子衿也是有些看不下去,却又是找不到安慰他的方法。
带着新买的松狮犬回到家中,何子衿看着坐在客厅又在那闷闷不乐的何子墨。
他穿着单薄的衬衣,胸前的几粒扣子敞开着,一只手臂架在沙发的座椅上,目光直直地看着窗外。
何子衿斟酌着要不要把今天的事告诉何子墨,只是如果真的是他弄错了,或许那人根本就不是甘甜。又或者,甘甜真的失忆了。无论是哪一个,何子衿觉得告诉何子墨,都没有任何的意义。
还没有想好该不该告诉何子墨,何毕晟已经冲了上去,说道:“二叔,我们今天看到二婶了。”
何子衿愣住,抬手捏了捏眉心,也不知道这个孩子遗传了谁,都这么大了,还是这样缺心眼,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现在倒是好了,他还没有开口,何毕晟已经把事情说了出来,他想要隐瞒也是不行。
何子墨还是维持着之前的姿势,似乎没有听见何毕晟的话一般。
见状,何子衿以为何子墨刚刚没有听清,招呼着何毕晟过来,打算回房间里再好好说说他。
还未走几步,忽然间,何子墨似乎是回过神来一般,问道:“何毕晟,你说谁,你遇见你二婶了?”
“你听错了吧。”何子衿笑笑,“他是问你是不是在想二婶。”
“才没有呢。”何毕晟脱口而出,“我就是看见二婶了。”
抬起手,何子衿在何毕晟的脑袋上重重一敲,低声说道:“这样缺根弦也不知道像谁。”
对上何子墨那审视般的目光,何子衿笑了笑,说道:“我也不是故意要瞒着你,只是,这件事情有些蹊跷,回来我再和你说。”
何子衿准备回房,只是感到何子墨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让他难以踱步。
叹了一口气,何子衿和妻子说道:“你带何毕晟现回房,我来跟子墨谈谈。”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何子衿双臂叠在胸前,思索着该如何开口。轻轻咳嗽了下,何子衿说道:“今天在宠物店,看见一个人,是很像她,但是她叫秦为零。但是巧合的是,她还有个哥哥,叫秦峰,和秦峰也是长得一模一样。但是他们似乎都不记得过去,这一点有点诡异。也有可能,是长得相似。”
何子衿的话音刚落,便看见何子墨起身向外走去。
“你要去哪?”喊住了何子墨,何子衿问道,“你想去找他们?你知道在哪可以找到他们吗?找到了,他们又不认识你,你该说什么?”
何子墨握紧了手,沉声说道:“我不想再等下去。”
何子衿舒了口气:“都等了这么久,何必急于这一时,把事情查清楚不是更好吗?”
☆、大结局一
何子墨握紧了手,深呼吸一口气,低声说道:“我等不了那么久。”
何子衿走至何子墨身边,手搭在何子墨的肩膀上,沉声说道:“都已经等了这么久,又何必急于这一时。”
何子墨摇了摇头:“我想见到她。”
“我理解你的心情,”何子衿沉声说道,“就像当初我看见安安时,我的心情和你一样。但是现在我们不知道甘甜是真的失忆还是有什么隐情,就这样冒失地过去,她会承认吗?”
顿了顿,何子衿又说道:“再说,我们现在并不知道她住在哪,你又怎么去找她。何子墨,既然知道她在这个城市就好,总会有见到的时候。”
何子墨手紧紧拳住,猛的转身走向屋里。
看着紧闭的房门,何子衿摇了摇头。
——
秦为零在床上躺着睡不着,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她的心中,似乎被她遗忘的是很重要的东西。只要去想,头便疼的厉害。
起身,秦为零靠坐在床上,想着那个男人的话语。甘甜,他喊她甘甜。只是,在他醒来之后,所有的人都告诉她,她叫秦为零。
拨弄着戴在手上的戒指,秦为零记得戒指是在她醒来的时候,就一直戴在手上。
转动着戒指,秦为零取下戒指摩挲着,感到戒指后面刻着什么,打开灯,秦为零仔细看着,戒指的后面,有着三个字,何子墨。
盯着这枚戒指,秦为零愣住了。她的戒指,上面却是另一个人的名字,而看这个名字,似乎是一个男人的名字。
秦为零想要找秦峰问个明白,只是刚刚下床,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一来,秦峰也是一样忘记了过去,问他也是等于无用。还有一个可能,这个秦为零不愿意去想。秦峰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将戒指紧紧地握在了手中,秦为零踱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着外面的夜色。
第二天一大早,秦峰发现秦为零的脸色有些难看,精神有些萎靡,有些关心地问道:“怎么,身体不舒服?”
秦峰伸手,尚未碰到秦为零,便被秦为零躲了过去。
手僵硬在那,秦峰脸上的神情有些难看,慢慢的,秦峰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有再说什么。
看着秦峰这若无其事的样子,秦为零心里有些复杂。轻咬了下唇:“秦峰,我。你真的觉得我们的过去是真的吗?”
秦峰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抬首看了秦为零一眼,低声说道:“怎么了?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吗?”
秦为零摇了摇头:“没什么。”
凝视着秦为零,秦峰缓缓说道:“是不是,昨天那个人的话,让你怀疑了什么?”
双手交握在一起,秦为零无意识地拨弄着手指上的戒指,喃喃道:“你真的没有怀疑过什么?”
秦峰低低一笑:“有什么怀疑的?都已经查的那么清楚,没什么可怀疑的。那个人说什么难道就是什么。”
秦为零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为零,有件事我想和你说下。”秦峰欲言又止,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舒了一口气,“算了,晚上再和你说。”
像往常一样,秦为零送着秦峰来到门口。
秦峰没有像往常一样离开,站在那犹豫了一会,下定决心一般,拉住秦为零,微微用力,将她扯入到怀里,低声的,秦峰说道:“为零,晚上我有事要和你说。”
“嗯。”低低的,秦为零应了一声,下意识地推开了秦峰。
心里有些抵触,似乎是身体本能的反应。
并没有在意秦为零的动作,秦峰唇角微微扬起,拿起秦为零的手,放在手中轻轻握了握:“如果出去玩的话,晚上记得要早点回来。”
看着秦峰的样子,似乎真的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秦为零没有多问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一早上在家里,秦为零有些心不在焉,刚买回来的比熊趴在秦为零脚边,伸出爪子挠了挠秦为零的鞋子,似乎是想引起她的注意一般。
感到脚边的动静,秦为零看向在那咬着她鞋子的比熊,刚准备去抱起它,脑海中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它不咬人。”
脑海中模模糊糊地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却是看不清那人是谁。
秦为零想再去找医生,来到办公室门口,刚准备推开门,忽然间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音。
“她有没有想起什么?”
“秦先生,你放心,我们按照你的意思,没有对秦小姐做恢复性治疗。”
“这样就好,过去的事,我也不希望她想起来。”
秦为零的手顿住,慢慢地走开。
她以为,她来治疗的事是瞒着秦峰的,但是没有想到秦峰是知道的,却是阻止她治疗。他们的过去,究竟有什么是不能让她知道的。
一个人在街上漫步的时候,忽然间,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回头,见是之前在宠物店遇到的那个男人。
男人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我该怎么称呼你,是该喊你甘甜还是秦为零。”
秦为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看着男人,迟疑了半响,说道:“你是?”
何子衿笑了笑,说道:“你是真的记不得我了吗?我叫何子衿,是你丈夫的哥哥。”
“丈夫?”秦为零双手交握在一起,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看着何子衿的目光带着一丝疑惑,“我结过婚?”
“你真的记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