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宠侧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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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宠侧君- 第6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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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子。”诗青惩罚性地捏了捏他的鼻子,道:“我说了不会有旁人,就不会有旁人,有你这么一个爱哭鬼就足够了,旁的人来了,我岂能受得了?”
  夏烨煊破涕为笑,擦了擦眼角的泪,下一刻却又沉了眉眼,轻声道:“诗青,若是我不能孕育孩子,你、你就……”
  “说什么鬼话呢,要我食言而肥吗?”诗青打断他期期艾艾的声音,说:“大婚第二日去见爹,我就跟爹保证过了,我的孩子,只会是煊儿你生的,只会叫煊儿你为父君。所以啊,别胡思乱想的……”
  “可若是我真的不会有孩子呢?”
  “放心,不会的,我们多多努力就好了。”
  诗青说得暧昧,还故意凑近了夏烨煊轻印了个吻在他脸上。可夏烨煊的愁容并没有消散,仍旧是抓了她一侧衣角道:“我是说真的,要是我无法生孩子,你、你就娶别人吧。”
  “傻孩子,怎么那么说不听呢。”诗青轻叹一声,将人抱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男子侧头靠在她肩上,满面泪水。诗青字句清晰地道:“我们成亲才个把月,没消息很正常的,很多妻夫成亲两三年都没消息,那也是正常的。煊儿,别把所有事情都往坏处想,这辈子还长着呢。”
  “可是……”
  “没有可是,我们会有宝宝的,嗯?”
  诗青扶过他的脸,一一擦去他脸上的泪痕,坚定地说:“听说苏州也有很灵的庙宇,到时候我们去拜拜,心诚则灵。好不好?”
  夏烨煊默默看着她,终于是点了头。
  二人一番对视凝望,又一番剖心恳谈,四周的人都顾着台上的表演倒是没有看人家妻夫腻歪。等二人回神过来,鸨公已经宣布出进入决胜局的五位公子了。
  “临风、素月、浩洁、阴亭、贵溪。”
  名字一出,掌声雷动。鸨公满面微笑地招手示意人安静,正要说话,台下却有一女子冒出来,大声道:“鸨公,敢问这五位公子中其中一人若是胜了,会如何?”
  鸨公一愣,一位观者站起答道:“这位小姐难道不知?这花魁赛本就是为清倌开苞的。若是赢了,这客人可以自选,若是没赢,那就是价高者得了。”
  ?

☆、花魁

  “自选?”女子嘀咕一声,硬着声儿道:“什么叫自选?如何自选?”
  “这自选嘛,自然是让公子自己选择自己的第一个客人。”鸨公轻笑一声:“在场的各位小姐夫人都可以成为公子头一个入幕之宾。”
  女子闻言皱了眉头,冷哼一声坐了下去。诗青侧头看去,轻声凑近夏烨煊道:“看到了那人了?”
  夏烨煊微微点头:“方才学着你似的,从外围飞进来的。”
  诗青不禁一乐,笑道:“什么叫学着我似的,那轻功可不是只有我会,会的人多了去了,只看精与不精而已。”
  夏烨煊从未接触到这样的东西,自然是万分好奇。想起诗青常入战场杀敌,有这样的功夫也可脱逃,瞬间来了兴趣,急声问道:“这精与不精是如何区分的?精是怎样,不精是怎样?你这样的算不算精?”
  “内力深厚,轻功自然就用得轻松,功力自然就精了。”诗青解释了一句,却说着说着坏笑了一声,恶意凑近夏烨煊,贴着他耳朵说:“至于内力是否深厚,夫君早已体悟到了,还要为妻说吗?”
  夏烨煊困惑地眨了下眼,瞬间明白过来诗青在说的是“妻夫之事”,顿时臊地脸通红,轻推了诗青一下,装作认真地看向高台上的表演。
  此时第一位要进行才艺展示的公子上了高台,一袭深蓝色飘飞长裙,发丝只以一根丝带相束,整个人冷冷清清的,周身什么也未佩,乍看之下根本不像是倚楼卖笑的花楼公子。
  “身姿皎洁。”诗青浅淡地评价了一句,望向夏烨煊道:“煊儿认为呢?”
  “似高雅兰花。”夏烨煊静静看着高台上的男子,踟蹰了片刻方道:“又像睡莲般清淡沉静,出淤泥而不染似的。”
  “如果没猜错,这应该是那个临风公子了。”
  诗青笃定地点头,信手抄起身侧的茶杯啜了一口,入口温度适宜,索性递到夏烨煊嘴边,说:“刚才说了许多话,可口渴?喝一点儿。”
  夏烨煊四下看了看,见没人注视着自己这边,便就着诗青的手饮了一口,然后柔柔地望着诗青笑了起来。四下的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言谈中露出“临风”、“作词”等字眼。夏烨煊惊讶地望向诗青,道:“你难道是早就知道他是临风公子?不然何以猜得那么准确。”
  诗青摇摇头,说:“我自然是猜的。”
  “那你怎么猜得出来?”夏烨煊微微皱眉:“有五位公子呢,鸨公又没有说会依照他念的人的顺序上场表演,你怎么就知道了?我方才还在猜他到底是临风公子还是浩洁公子。”
  “那煊儿是怎么肯定他要么是临风,要么是浩洁呢?”
  “他上台来没有抱琴,衣饰又是简单至极的,足以见他不是抚琴的阴亭公子,也不是善舞的贵溪公子。台上有收拾妥当的桌案,明显是备给作画、写字的人用的。素月公子若是要唱曲,此时该有琴师在旁伴奏,可琴师席上那些人都没有拿起乐器,那么他便不是素月公子。”
  夏烨煊慢慢分析着,懊恼的样子直看得诗青心痒痒。
  “到底为什么认为他是临风公子而不是浩洁公子呢?”他轻咬了下唇苦思,诗青好笑地点了下他的鼻子,说:“傻瓜,他若是浩洁公子,要作画,那么此时便该提笔了。可他站在那儿如此之久,还没有提笔,而是眼神游弋不知在想什么,明显是在思虑。针对每位公子的考题不同,这命题要让即兴填词的临风公子想一想实属正常。”
  “那、那要是要想着如何答题,也有可能是浩洁公子啊!”夏烨煊仍不心服:“你理由牵强了,没说到点子上!”
  诗青难得地能看到夏烨煊“趾高气扬”的样子,心中高兴于他的“胆大”,觉得他能这般表达自己的观点非常好,便鼓励地凑上前去亲啄了下他的脸,言笑晏晏地道:“煊儿说得很对,为妻奖励香吻一枚。”
  夏烨煊立时伸手捂脸,只觉得双颊发烫。诗青耍赖皮,他却并不任他将这个话题混过去,复又问道:“你还没说呢,为什么不猜是浩洁……”
  “因为呐,浩洁公子在那边。”诗青手指向帷幕遮盖处露出的一下块地方,飘飞的帷幔扬起时,能看见一个穿着嫩黄衣衫的男子在静静作画,因为较远所以并不能看清,却能从那纸上五颜六色的色彩中分辨出来那是一幅画。
  “你、你作弊!”
  夏烨煊陡然明白过来,微微嘟了嘴说:“要是我也看见了,我也会猜到上场的是临风公子而不是浩洁公子。”
  “是,煊儿最聪明了。”诗青宠溺地揽过他,笑容一直暖到了他心里。夏烨煊此时才发觉自己方才有些无理取闹,通红了脸钻进诗青怀里,不依地轻锤了她两下。诗青闷闷发笑,索性更加将人抱进了怀里。
  台下已有人在嗡嗡说话,有女子站起,道:“临风公子,还没想好吗?大家伙儿已经等很久了!”
  台上的临风公子淡淡瞥了说话之人一眼,轻声道:“想好了。”说着便轻轻提笔,素手婉约,在桌案上那白色宣纸上默默写下所作之词。台下诸人皆伸脖眺望,希冀自己能第一个看见临风公子写了些什么。
  待到临风搁下笔,又静静看了看自己所作之词,这才退开,示意鸨公道:“可以了。”
  鸨公笑容满面地让龟婆仔细小心地摊开临风公子作的词,临风淡淡地念道:“怨怀无托。嗟情人断绝,信音辽邈。信妙手、能解连环,似风散雨收,雾轻云薄。燕子楼空,暗尘锁、一床弦索。想移根换叶。尽是旧时,手种红药。济宁渐生杜若。料舟依岸曲,人在天角。谩记得、当日音书,把闲语闲言,待总烧却。水驿春回,望寄我、江南梅萼。拚今生,对花对酒,为伊泪落。”
  他念得清淡平常,其中词意却令人不由反复思量。诗青抬头望向那男子,轻轻一叹:“玲珑剔透人,可惜身在了烟花巷陌。”
  夏烨煊读书并不多,却也能体会到其中一波三折、委曲回宕的情思,禁不住暗淡了双眸。诗青轻轻搂住他,在他耳边言道:“临风公子或有情伤,词作也很触动人心。在这样的场合作下这样的词,实属难得了。”
  台下懂得诗文的女子大多是自诩有文人雅士的风骨的,对此缠绵悱恻的哀怨之词十分推崇,又或者因此而起了怜惜之心,纷纷叫好起来。鸨公满含微笑地清了下嗓子示意众人安静,和善地问临风道:“临风公子何以作此词?”
  “触景生情,有感而发。”临风淡淡望向诗青所在的地方,依旧是云淡风轻地说道:“众人皆观我面容,窥我神态,只有那位夫人未曾在意过我一眼,只与怀中夫郎温情缱绻。临风感伤往事,遂有此词。”
  说罢浅浅地朝诗青处点了个头,静默地走向了帷幔遮盖处,退下了高台。
  鸨公略微尴尬,但到底是烟花地里摸爬滚打出来的,立马扯了话题,吩咐第二位公子上高台表演。
  台下众人纷纷望向诗青,面目中微含怒意。夏烨煊紧张地朝她靠了靠,诗青安抚地道:“没事,放轻松。”
  “刚才看他低头沉默,还以为他在想词,却没想到……竟是在……在观察你……”
  夏烨煊微微别了别嘴,斜挑的嘴角分外可爱。诗青乐呵一笑,道:“吃醋了?”
  “没……”
  “说你吃醋了。”诗青邪邪地威胁道:“说你不喜欢你妻主我被别的男人看了去,乖,说。”
  夏烨煊蓦地笑出来,轻推了下诗青道:“别逗了,人家开始表演了。”
  台上一袭嫩黄衣衫微微荡着,众人几乎鼻息凝神地默默等着他一副作品问世。夏烨煊伸了头望去,只觉得这男子比刚才的临风还要美上几分。不过穿了身颜色略微轻浮的衣服显得就有点不稳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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