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娴表妹小小年纪怎么这么大的胆子,一个人就敢闯风满楼?害我们每人都输了三百两银子!”邵智威不满地冲陈娴雅说道。
陈娴雅突然觉得心里堵得慌,眼睛胀涩,大声吼道:“你们……,你们太过分了!这般捉弄人很好玩么?你们不知道从昨日到现在我有多担心你们么?你们竟然躲在这里吃花酒!派人回客栈报信很困难么?”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徐景达立在屋子中间,表情讪然,邵氏四兄弟惭愧地低了头。
“对不起,娴表妹,都是我们的错!”先出声道歉的是徐景宏,虽然那声表妹听着很刺耳。
陈娴雅的泪水流得更急,那泪水里全是愤怒。
邵智旭几步走过来,掏出一张帕子心疼地帮陈娴雅擦脸上的泪水,“娴表妹别哭,都是表哥们不好,以后再也不会了,实际上我们也是今日上午才被徐大人与赵堂主救出来,听说表妹去了铁网帮的老巢搭救我们,徐大人便和我们打了一个赌,赌大小姐得到消息后一个人敢上风满楼来,我们自然不得不赌,却没有想到会让娴表妹伤心……。”
原来又是徐恶霸捣的鬼,难怪曹芸一开始就不见紧张,原来早她就知道徐景达也在杭州,可恨的是最后连阿媚都陪着演戏,陈娴雅慢慢收泪,邵智旭扶着她的肩继续帮她擦滴到脖子里的泪水。
“哼,小狐狸什么时候学会了边哭边撒娇?”徐景达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陈娴雅身后,酸溜溜地说道。
陈娴雅夺过邵智旭手中的帕子,一边擦眼泪,一边掉头往外走,将她的眼泪流给这群脑子有病的人实在不值。
“站住!”腿长就是占便宜,徐景达几步窜到门口拦住陈娴雅的去路,“事情还没完,你不能就这样走了!”
“让开,本小姐没心情陪你们玩!”陈娴雅的眼睛里又开始浸润出泪水。
“既然你不想玩,那就将铁网帮五十六人全部沉湖吧!”徐景达亦怒气腾腾地冲门外喊道。
陈娴雅怒目回头,她确信徐恶霸做得出这种残暴的事,朱琰的手下他都能说杀便杀,实在想不出他还有什么事是不敢做的,“你想杀便杀,与我有什么关系?”语气却软了下来。
“果真?带那女人上来!”
门帘开合,脸色苍白的周四惠被人推搡着进入,徐女兵男帅最新章节景达与陈娴雅并排站着,“你听到她刚才说的话了?你做了鬼之后可不能将帐算到我头上!你们本有机会活命的,奈何这小狐狸不想救你们!”
“徐景达,你到底想做什么?”陈娴雅忍气。
“我救了你家表兄,你帮我一个忙,我再将他们全部放了,我们两不相欠,如何?”徐景达突然朝陈娴雅展开灿烂笑容,略低下脑袋在陈娴雅耳边轻轻说道:“铁网帮的银子我分你一半!”
陈娴雅嫌恶地向一旁避开两步,徐景达又待发火,却听陈娴雅说道:“我只需要你放了她和那个汪六,其他人要杀要剐随你便!你要我帮忙的事,我可以给你出主意,若要我亲自帮你做事,请恕我人小力薄,爱莫能助!”
徐景达将心头火气强按下去,“将这女人和汪六放了!让他们两个立即滚出杭州,否则杀无赦!”
周四惠被黑衣人推走之前,特意看了一眼陈娴雅,目光里泪意朦胧,除了对陈娴雅的感激,还有对新生活的向往。
“你们继续玩,我与小狐狸有事相商!”徐景达回头对眼神莫名的邵氏兄弟及徐景宏说道,然后对陈娴雅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娴雅回头看看一屋子的男人,竟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提出异议,包括邵家打算将来强塞给她做夫婿的四位邵家表兄。
八月的西湖风凉,水浊,树也灰朴朴的,处处透露出一股萧索的秋意。
临湖的雅间内,之前见到的那三名美人儿正垂首侍立。
“请问公子,此时可要上菜?”一名圆脸美人跪问道。
“两斤肥蟹,两碗姜茶,茴香酱牛肉,羊乳羹,香菇炒青菜,西湖醋鱼,再来一盘青团子!”徐景达念出一堆菜名,全是陈娴雅爱吃的。
陈娴雅再一次揪帕子,这回不知是曹芸透露得多些,还是阿媚说得彻底些。
最恼火的是徐景达总能读懂陈娴雅愤怒的眼神,“小狐狸别怪阿媚,你也知道她脑子比较单纯,阿金一旁敲侧击,她就说了些,也不是问什么她都说的。”
陈娴雅不想与这厮废话,“有什么事就快点说,你别毁我清誉!另外请你不要再叫我小狐狸,我与你还没有相熟到可以互相取浑名的地步!”
“我就喜欢叫你小狐狸,这个估计是改不了,啧,你才十岁,别乱想那些有的没的,估计我父亲马上就会给我定亲,因此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徐家大少奶奶的名头是落不到你头上来的。”徐景达悻悻地说道。
陈娴雅一想也对,她三年后才会出孝期,徐家不可能等到三年后才给徐景达定亲,脸色这才舒缓了些。
“现在不生气了?那我们就说正事,你们都出去!”最后一句是对那三个美人儿说的。
“去年从朱琰那里得来的财物大部分换了粮食运出江南一带,我这次来江南买了一批铁器想运回燕山郡,结果风声走露,袁涣那厮带了京卫指挥史司的人马在运河的关卡上亲自把守,各大驿路上也布置了重兵,他想趁这次机会揪住爷的尾巴,爷偏不让他如愿,可爷又瘟仙最新章节没有十拿九稳的把握避过这厮的拦截。昨日我们刚到杭州便听说邵四少与邵五少被铁网帮的掳了,等我们齐集人手杀上铁网帮时又碰到你另外两位表兄和徐景宏那小子被铁网帮的人欺负,为了让你这小狐狸多欠爷一份人情,爷便一并将他们救了!”徐景达笑得很得意。
“谁告诉你我家表兄出事的?”陈娴雅仍对自己身边的两名卧底耿耿于怀。
“芸姑姑没有和你说,爷一路都在派人保护你们?”
“没有!”陈娴雅的脸更黑了,意思是他们这一路上的一举一动都没逃过徐景达的眼睛,“你打算如何处置铁网帮的帮徒?”
“愿意归顺的并入漕帮壮大赵虎,不肯投降的沉湖!别用眼瞪我,这些人都是干尽坏事的,死不足惜!”徐景达赶紧转开眼睛,这丫头的脸咋长得跟白瓷似的,长大肯定也是个美娇娘,将来也不知会便宜了哪个小混蛋!徐景达心中忿然。
“咳,说正事,小狐狸觉得我们应该走水路,还是走陆路?如何走最妥当?”徐景达坐直身子,认真地向陈娴雅请教。
陈娴雅很想骂娘,她最多比别人多活两世,比常人多了几分见识与胆识,哪里就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了,尤其是这种打打杀杀之事她如何知道?
陈娴雅不耐烦地说道:“你现在很缺那些东西?既然人家做了万全的准备,单等你们去自投落网,为何你们一定要在这个时候走私东西?”
徐景达一愣,显然从没想过这问题,“倒是不急着用,只不过江南不是我的地盘,东西放在这边很危险,如果袁涣在半路上截不到这批东西,他一定会到江南一带严查,到时候岂不更麻烦?”
“朝廷禁止铁器流通,更禁刀枪剑戟,一旦查出民间私藏这些东西,等同谋逆,袁涣既然已经得到了你身边有铁器的消息,岂会白白放过这好机会?如果我是你,此种情形下肯定立即将那些东西深藏,绝不与袁涣硬碰硬,因为袁涣不可能永远盯着你一人,你将来有的机会取回那批东西。如果你不耐烦等待,干脆回到京城与他缠斗到底,先灭了这个拌脚石,再论其他!”陈娴雅带着一股恨意说道。
☆、169负气
徐景达低着头听得很认真,手指在桌面上轻叩,半晌才说道:“有袁涣在,爷这批东西想轻松运回北边是不可能的。不错,袁涣在左军都督府易主之前只敢暗中盯着爷,一旦我徐家稍微势竭,那厮绝不会对我徐家有半分手软。这回爷忍下这口气,不与他死磕,待爷找到机会如收拾朱琰一般废了那厮再说!为何又瞪我?我这也是在为你母兄报仇!”
陈娴雅有些愣怔,她不过随便一说,这徐景达自己都能脑补成这样,当真是让人无话可说,不过徐景达最后一句倒是让她颇为心动。
“你说帮我报母兄之仇?”陈娴雅那黑宝石一般水润润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徐景达。
“难道你不愿意?你那小脑袋里常出新奇的主意,以后我有事会常来问你,可不许拿乔!”徐景达嘴角含笑,很享受陈娴雅这种惊喜之中又带有崇拜的目光。
陈娴雅重重点头,这等好事焉能错过?有徐恶霸这头野狼盯上袁涣,袁家多少都会倒点霉吧。
“你若要对付袁家,都可以来与我商量,起码我可以帮你找找漏洞或不足之处!”陈娴雅诚心诚意地说道。
徐景达心情极好,思索了一下,便将阿金与赵虎叫了进来商量如何处置那批东西,陈娴雅见机打算悄悄溜走。
“小狐狸坐好,菜马上就来了!”徐景达突然扭头道,阿金与赵虎见状匆匆说了几句便退了出去。
陈娴雅只好又坐回原处,三名美人儿又陆续进来摆菜布酒,徐景达道:“将那盘蟹剥了!”
徐景达见那三名美人将剥出来的蟹黄直接往他碗里放,不禁眉头一竖,喝斥道:“还风满楼头牌呢,什么眼力介儿,给她!”
美人们顿时满眼泪花,估计从来没被客人如此喝斥过,忙起身将蟹黄放到陈娴雅碗里。
“我不用她们服侍,你让她们一边站着吧!”陈娴雅估计徐景达不开口,这几人也不敢离开。
“啧,这可是风满楼最出名的三风——轻风,霁风,暧风,平日里没有百金,想同时请动这三风是不可能的,怎能让她们闲着?”徐景达不依。
遇到这不解风情的徐恶霸,名动西湖的风满楼三风也无可奈何,只好继续用抚琴弄萧的纤纤玉手剥腥膻的螃蟹。
“邵四少爷想赎的是哪一个?”徐景达突然问。
其中一长脸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