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曜魄哪里知道自己手中的半个希望也成了空,这是他活下去唯一的动力,白曜魄,他爱的却不爱他的女人,为了别人而死,留下她独自一人伤心断肠。
作者有话要说:
☆、天下大乱
三日如逝,霍黎缕夕拼了命创下的界封术也是时候失灵了,掐算着时辰还有三刻钟的时间,众人纷纷赶到了求雨台下。
界封里的百姓虽然没有饥饿感但已经是魔障了,他们瞳孔无神几乎看不到黑眼仁,眼睑还乌黑嘴唇也发青,但依旧念叨着什么殇古大神法力无穷至高无上还磕着头。
这些日子不管霍黎怎么询问巫眼他都没说出半个字来,他躲闪的眼神告诉霍黎他一定知道什么,可就是以天机不可泄露为由不肯说,这也是他的使命他的责任,背负了通晓天下的能力却还要估计遭天谴的报应,看着百姓受苦却不能违背天理伦常,这就是天道。
‘三,二,一。’霍黎静念着,在数完的那一刻,眼前的界封开始碎裂,界封里的疫毒从每个人身上蔓延开来,一团团的煞气拼命的冲击着界封的墙壁,裂口变得越来越大,最终它们冲破了界封术气势汹汹的杀了出来。
霍黎他们没办法阻止这一切,人类必受其害,这也许就是注定,而他们这些非人类就只有眼睁睁的看着百姓痴迷的跪拜,不食不饮,不日不夜。
疫毒一与空气融合便没了颜色,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缕夕仰望天空找寻着疫毒的动向,他感觉到有一大批的疫毒飘到东南方向去了,便飞身跟了过去,东南方向是另一个村镇,而且更加富饶人口更多,来到这个镇的求雨台上,转身眺望四周,煞气顺着空气被人们吸了进去,四面八方的百姓纷纷赶到求雨台下,把台子围得水泄不通,他们跪下磕头,高喊着那无谓的口号。
缕夕顿了顿,这疫毒的感染力还真是强啊,现在疫毒已经放出,想必,不过一日,全人类都会被感染。缕夕飞身回到了自己的队伍里‘东南方向的那个村子的百姓也都受害了。’
‘这么多人,就算得到璞尘的血,也不够啊。’荷花说道。
‘现在的问题是怎样找到璞尘,离白曜魄半魂露陷还有四天,这四天所有人都会被感染。’
缕夕心里乱糟糟的,不知道眼前这一团团乱麻该怎么收拾。
四天后,众人分别到不同的地方勘察,情况是一样的,跪拜,奉承,口令。
魔界中黑曜魄正打坐运功,还是魔界的空气好,没有一丝的污染,还是那样纯洁,可心就不纯了。盘坐在台子上,把半魂瓶放在右手边寸步不离,现在天下大乱,想必距离小白复魂是越来越近了,想到这里,黑曜魄轻扬嘴角心里都开了花,到时候,自己要带着小白天涯海角,反正霍黎他们已经死了,再也不用有后顾之忧了。
黑曜魄缓缓睁眼,右手拿起半魂瓶把玩着。‘小白,等霍黎他们死了,你就可以复魂,我会对你好的,你记住,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是真心对你的。’
把半魂瓶贴在胸前,只听嘭的一声,瓶子居然炸开了,溅起的乌烟瘴气把黑曜魄脸都熏黑了,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心心念念的半魂是假的,不过应该不是缕夕,上次巫眼说荷花是他幻化的,有一次他不是来调戏过自己吗?就是那次!半魂一定被掉包了!
‘你们这群猢狲,居然敢戏弄我,霍黎,缕夕,你们给我等着,早晚有一天我会将你们碎尸万段!’黑曜魄站起身来怒目圆睁的咬牙握拳,恨不得把牙咬碎把指头弄折,以此泄愤。
黑曜魄一开始入魔就是为了给白曜魄复魂,所以他最顾忌的还是儿女私情,现在他们居然用自己的软肋来威胁自己,自然是怒火攻心,即使自己打不过他们,即使自己会被杀了,也要试一试,也不枉自己对小白的一片真心。
来到魔界界封口,黑曜魄食指一点就豁开一个小洞,小洞随机变大容一人通过,他走出魔界去了人间,他是杀不了霍黎,但他可以杀了那些被疫毒蛊惑的百姓!原本他们只是痴迷一点不至于丢了性命,现在,他们就要为霍黎犯下的过错买单,勾魂摄魄杀人掠魂不正是无常的本职吗?这一点,想必不会有人比霍黎再清楚了吧。
黑曜魄从空中缓缓降落在求雨台上,先领略一下被万人跪拜的滋味,即使跪的不是他但就装作是呗。
霍黎抬头一看,黑曜魄!怎么会是他?他又来干什么?便飞身上去与他对峙。
‘黑曜魄,你又来干什么?’霍黎抬手用折扇指着黑曜魄。
‘干什么?你们不清楚吗?’
‘你不说我倒是忘了,不过,想要半魂是不可能的。’
‘那就手下见真招吧!’说罢黑曜魄便召出白帆朝霍黎的咽喉处刺去,霍黎当即一挡白帆就抵在了折扇的扇炳上,甩开折扇打着盘旋将白帆卷了进来,黑曜魄一个箭步冲上前来抽出白帆一掌打向霍黎胸口,霍黎起身一跃踢在黑曜魄肩头使他向后退了几步,差点摔下求雨台。
‘几日不见,功力见长啊!’霍黎扇着扇子讽刺道。
‘呵呵,我的功力不算什么,璞尘的功力才叫厉害呢!’黑曜魄擦拭着嘴角的血邪笑道。
‘你什么意思?’
‘古道幽的七魄还这是强大啊!’黑曜魄瞪着霍黎挺身吼道。
师父的七魄!这黑曜魄什么意思?难道说璞尘真的大逆不道的弑师了,霍黎本以为大师兄只是把师父带回去威胁一下自己,实际上会好生照料的,怎么会发展到今天这个样子?堂堂的太子天眼居然丧心病狂的杀死师父,霍黎本以为璞尘只是蛮横了一点,没想到他比之前的缕夕还要可怕,缕夕可以回头,可依璞尘的性子,怕是到死也不会悔悟了吧。
霍黎的心思被黑曜魄搅得不得安宁,脑海中闪过自己与师父的习武品茶斗棋的场景,还要想象着璞尘弑师的凶残场面。趁着霍黎内心崩溃之际,黑曜魄猛然一刺,将白帆深深地扎进霍黎的心脏‘我也要你尝尝心痛的滋味!’
求雨台下,缕夕找寻着霍黎的身影,却一直没能找到,听到上面的争吵声音缕夕抬头一看,哥哥僵硬的站在那,身上还穿过一支白帆,立即飞身上去。
缕夕把住霍黎的肩膀向后一拽拔出了白帆‘黑曜魄你干什么!’
‘干什么?这要问你们啊!’
‘白曜魄的魂魄我是不会交给你的,除非。’
‘除非什么?’
‘你自己看看,我现在跟荷花很好的生活着,只要你帮我们,帮白曜魄复魂不在话下,要是你一直执迷不悟的话,我立即用昧火烧了半魂!’ 缕夕拿出装有白曜魄整个魂魄的瓶子在黑曜魄面前摆弄着,左手手掌幻化出一团昧火‘黑曜魄,我昧火的厉害你不是没听说过吧。’
黑曜魄神情紧张,刚要喊停却又止住了。
‘你烧吧,白曜魄一心只想着霍黎,要她何用!我现在报效魔君,他日就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就连阎王也要敬我三分!’黑曜魄把白帆举到面前拿出帕子擦干粘在上面的血液凝浆。
听他这么说,缕夕简直无言以对,当时他可是一心为了复魂之事才入魔的,现在怎么?难道殇古还有给人洗脑的本事?那他为什么不给自己洗脑?昧火的威力可是很大的,他又为什么放任自己回归正轨?
黑曜魄将白帆缩小揣起来,双手背在身后‘来日方长!今天我就不陪你们玩了。’他故意的说重了你们二字,缕夕他俩还没反应过来黑曜魄就纵深跃起双手释放法力,雷霆般的冲向人群,黑曜魄大喊一声双手高举起来,地上的百姓的魂魄瞬间被吸引上来,尸体全部摊到。
‘魂飞魄散!’黑曜魄轻声念叨着,说完,身边几时只魂魄全部被撕得粉碎。
缕夕刚要将他擒住就被他闪身逃走了,来日方长就来日方长!来日再杀了你!可是就是害了这些无辜的百姓,害他们无端丢了性命。
带着霍黎飞身下去,他还是精神恍惚的念叨着师父不会死。
也许这个世界上就只有师父对他最好了,父亲母亲当他是妖怪,百姓当他是害人的鬼童,岳父家为此退了婚,这三百年来就只有古道幽是真心诚意的对待他,像对待自己亲生孩子一样现在师父死了,唯一的念想也没有了。
看着相公这样莫缘十分着急,听霍黎说什么师父没有死,想必,古道幽已经在魔界惨遭黑手了‘相公,你没事吧你别这样。’莫缘抚摸着霍黎的脸庞关切的询问,可霍黎就是油盐不进好像什么也听不到一样。
天下大乱!霍黎也迷失了心智,今后到底该怎么办啊?缕夕走到众多尸体身边,满地的尸体,他们睁着眼睛面目恐惧,他们是无辜的,世上如果没有魔的造肆该有多好,如果当年主人没有当上魔君组织魔界就不会引起战乱,就不会有魔君幻祁羽不会有机缘巧合下发现的幽冥沥,就什么都不会发生,说到底,这一切罪恶的根源都是野心!缕夕曾经的魔,魔,就该死!
作者有话要说:
☆、暗中帮助
萧府,东厢房里,霍黎依旧是呆滞的坐在床上,事到如今他都还没有说一句话,就连那句师父不会死也都懒得说了。整日整夜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就只会坐在那让人担心。外面的疫毒越发严重,其他村镇的百姓居然迁徙到这边来重复着相同的动作,为的就是在他们这些好人的眼皮底下展现一番。
三天了,求雨台下的百姓汇聚的越来越多,甚至排到了几百米外依旧能看到台子的地方,整个村子堵得水泄不通,缕夕索性通过不看来躲闪,他们几个从霍黎失心疯开始就一直没有走出萧府,本来难民的事就已经很麻烦了,黑曜魄还把古道幽已经死了的讯息告诉霍黎,让他没办法迎战,让大家为他担心。
外面的奉承高喊后实在刺耳,没有人能够阻止,缕夕索性带着荷花躲了出去,来到乱葬岗的山洞中,这个山洞还是那样的破旧熟悉,荷花对这个山洞的印象可不是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