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我到现在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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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我到现在才知道- 第5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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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君然,我相信,这个人,一定是你。
  

56Yes,I do。

 本来,一年的新年,该跟任何正常的家庭过团圆年一样,和家人在一片其乐融融的祥和气氛中度过,不过前提是,你要有家人。
  在离新年还有一天的时候,许君然飞回了新西兰,跟家人过年去了,他到是很想我能陪他一起去,可我……有什么资格?
  还记得当时,他看我的眼神,怜惜而深情。
  我轻轻一笑,对他说:“你这是什么表情,不放心我吗?安心啦,我会去加拿大跟安安夕夕一起过年,我不会跑掉的。”
  许君然的眼神疼痛起来,手揽上了我的腰,如同催眠一样,浅浅笑着:“白色,就一个星期,我很快就回来。”
  我笑:“嗯!”
  终于哄走了许君然,机场外,我一个人站了好久。
  看着天边的白云,有种心痛,贯穿全身。许君然他不知道,我也没打算告诉他,我去加拿大,不是为了过新年,而是为了和林夕的婚礼。婚礼的日期我提前了。
  我在赌,赌苏安对林夕的感情,赌苏安对我的感情,赌我未知的未来。
  阳光和煦的日子里,蓝天是一种暖色,白云是一种雕塑。
  白色的教堂里,装满了粉白相间的香槟花。教堂的正中央,飘着用彩带绑着的粉色气球,风缓缓吹来,晃动了色彩。
  我坐在阳光下,身后一袭纯净的白纱裙高贵而华丽,裙上镶着白色的羽毛和大颗白色的复古珍珠,光照下,耀眼夺目。
  如此神圣的场景,我却坐在一角,把捧花丢到一边,嘴里塞满了精致的糕点,吃得不亦乐乎。
  林夕身着白色西服走来,皱眉瞟了我一眼:“你是饿死鬼投胎吗?”
  我笑笑,拿着饮料:“呵呵,夕夕,二婚的感觉怎么样啊?”
  林夕皱眉,不理我。
  喝了一口饮料,我把食物噎了下去,看了看不远处吵吵嚷嚷的宾客:“林家果然是家大业大,林少爷的亲朋好友还真多啊!”
  林夕:“……”
  当我终于在人群里看到苏心和她身后的老人时,嘴角淡淡一笑,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糕点残渣:“时间到了,走!夕夕,我们结婚去!”
  林夕一把拉住我,虚弱地笑了笑:“白,他还没来……”
  如同催眠自己一样,我笑着,劝诱着说:“放心,安安会来的。”
  林夕的声音里隐约带着不安:“……白,如果他不来呢?”
  我笑弯了眉眼:“夕夕,如果他不来,那我也陪你一个三年,好吗?”
  林夕看着我,眼神沉重。
  我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还是错,我也不想去探究它的对错,对又如何?错又如何?我终是要走下去,既然选择了开始,我就没想过要半途而废。
  不就是三年吗?不就是时间吗?现在,我什么也没有,有的只是大把大把的时间。用漫长的时间来陪着我爱的人,是一件值得又划算的买卖。
  婚礼仪式的主持人是一位白发蓝眼的老外,留着长长的白胡子,身体胖胖的,可爱又慈祥的老头形象。
  在众人的目光中,我和林夕站在教堂中央,和主持婚礼的老外面对面相望着。
  主持人说:“I-think-it‘s-time-for-the-wedding-to-begin。All-right;ladies-and-gentleman。Please-take-your-place。The-wedding-ceremony-is-about-to-begin。Start-the-music。(好,时间差不多了,女士们,先生们。请各就各位,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请放音乐。)”
  婚礼进行曲响起,婚礼正式开始。
  白色的头纱模糊了我的视觉,心里有百般的忐忑,神色却是如常。
  主持人说:“Dearly-beloved;we-are-gathered-here-today-to-join-this-man-and-this-woman-in-holy-matriomony。Do-either-of-you-have-any-reason-why-you-should-not-legally-be-joined-in-marriage?(大家好,我们今天在这里出席这位男士和这位女士的神圣的婚礼。请问你们俩彼此当中,有谁有什么理由认为你们的婚姻不合法吗?)”
  我和林夕都没有说话。
  主持人又说:“Is-there-anyone-present-who-can-show-any-just-cause-why-these-two-people-should-not-be-legally-joined-in-marriage?”(在场的各位当中,有谁能提供正当的理由,指出这两位的婚姻不合法吗?)”
  宾客里没有声响。
  林夕担忧地看了我一眼,又回过头向教堂外张望,而后他小声的对我说:“白,要不算了吧……”
  我的目光一敛,没有回应他。
  主持人又说:“Then;林夕;do-you-take江白色to-be-your-lawful;wedded-wife?(然后,林夕先生,你愿意接受江白色女士作为你的合法妻子吗?)”
  林夕有些急了:“白!”
  我抬起头,微笑着看他:“夕夕,跟我结婚你不愿意吗?”
  林夕一愣:“……你?!”
  主持人看林夕没有回答,又问了一遍:“林夕;do-you-take江白色to-be-your-lawful;wedded-wife?”
  林夕紧抓着自己的衣服站在那里,眼神茫然,然后他就笑了:“好吧,希望许君然不会恨我。”
  我:“……”
  林夕笑着对主持人说:“I-do。(我愿意。)”
  然后,主持人笑着转头问我:“And-you;江白色;do-you-take林夕to-be-your-lawful;wedded-husband?”(你呢,江白色女士,你愿意接受林夕先生,作为你的合法丈夫吗?)”
  我笑着启唇:“I……”
  “白!”
  听到他熟悉的声音,如风一般温柔的在身后响起,我的眼眶瞬间盈满了泪水,下一秒就掀开头上的白纱,几步就迎了上去:“……安安,你终于来了。”
  苏安无力地扯了一下嘴角,笑了笑:“白,你知道的,我一直拿你没办法。”
  此时,教堂里沉寂的让人难受,我好像听到了好多声音,他的,她的,他们的,“怎么回事?”“出什么事情了?”“他是谁?”“是来抢新娘的吗?”“大哥!”……不过不要紧,一切都不要紧。
  我舒了口气,不去听那些吵闹的声音,慢悠悠而肯定的语气:“呵呵,不好意思吓到大家了,这个人,他是来抢新郎的。”
  众人一片哗然。
  我又笑:“呵呵,不过,我愿意把新郎让给他。”
  众人一片惊叹。
  也许在某年某月的某天,我们跨过划分成长的那条界线,失去了年少轻狂的权利。最后,我们都老了,却还是等。可是很多东西等得太久,往往已不是当初想要的样子,爱情也是如此,既然相爱了,那就在一起吧。
  婚礼又开始了,新人们交换了戒指,在结婚登记表上签了字,而后拥抱,亲吻。
  主持人说:“By-the-power-vested-in-me-by-the-laws-of-Canada;I-now-pronounce-you-Gay-couples。(以加拿大法律所赋予的合法权利,我现在宣布,你们正式结为合法夫夫。)”
  掌声!鲜花!欢呼!原来,我们真得离幸福不远。
  苏安,我愿先颠沛流离再遇见温暖的你。
  林夕,我信你那太放肆太直白的爱。
  人总是在接近幸福时倍感幸福,在幸福进行时却患得患失。我要做的,就是做一个守护你们光辉明亮日子的证婚人。
  今夕何夕,空气里都充满了醉人的甜蜜。为你们祝福,为你们欢笑,因为在今天,我的内心也跟你们一样的欢腾、快乐!我爱着的人啊!我会陪着你们一起白头偕老!
  

57醉生梦死。

 林夕和苏安进来的时候,我正一脸郁闷的抱着粉色的枕头坐在床边,婚纱早就脱在了一边,我穿着花里花哨的睡衣,自认为美丽妖娆的一笑:“新婚快乐啊!怎么?客人都走了?”
  苏安走到我的面前,一脸担心的神情,他轻轻地拉我起来:“地上凉,你总是这样。”
  我把枕头丢开,握着苏安的手,万分欣喜地说:“安安,我们去喝酒庆祝吧!”
  苏安:“……”
  林夕侧着身子靠在门边,斜着眼:“少爷我早就想到了,出来吧!我买了酒回来。”
  沙发前的欧式四角茶几上放着大大小小的酒瓶,白的,红的,啤的,琳琅满目。我蹦蹦跳跳的走过去,坐上沙发,双腿蜷起,不由分说地拿起一瓶白酒就要打开。
  苏安一下子按住我的手,话语不容置疑:“白,你喝红酒。”
  我不满:“为什么?!”
  林夕伸手环住他,用手轻轻拍打他的脊背:“你让她喝吧,就这一次。”
  苏安看了他一眼,脱口而出的话硬生生地退回肚子里去,像是明白了什么,无奈地点了点头,松手。
  我笑呵呵的开了酒瓶,开喝。
  心思在脑海里百转千回。
  我一直知道,若想得到这世界最好的东西,就必须先得让这世界看到最好的自己。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如愿以偿,但是任何事情都值得尝试。为了你的幸福,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人生啊,就是一个修炼的过程,何必用一颗不平的心看待人和事,作践了自己,辜负了岁月。
  林夕和苏安一直安静地看着我。
  我笑着,在他们的注视下继续喝酒。
  我傻笑着:“呵呵,以前……有人曾经跟我说过……你是什么样的人,就会遇见什么样的人……你的朋友是什么样的人,你就会成为什么样的人……你的爱人……是什么样的人,你就会过什么样的生活……护、护好了他们,也就是成全了自己、己……”
  苏安:“……白,你喝多了。”
  林夕在一旁看着。
  我的眼前突然白花花一片,一手握着酒瓶一手烦躁地抓了抓头,哭笑不得的样子:“安安……这话……是江、江之郁告诉我的……”
  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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