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人回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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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人回档- 第12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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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领导还说:“当然了;你的问题;处分还是会有一个的;但院里考虑你去年已经背了一个处分;会以治病救人的宗旨;综合考虑给你处分的力度;毕竟能来到这个学校上学;大家都是吃了一番辛苦的。希望你回去好好反省自己的行为;引以为戒;把时间和精力多放在学业上。”

陶庆已经快被说哭了;不是委屈;而是感动的。

从学院楼往寝室走;一路上陶庆都在想:院领导怎么这么照顾自己?难道他们看到了自己身上隐藏的优点?难道院领导从自己交上去的论文中发现了自己的与众不同?既然已经给院领导留下了这么好的印象;剩下的两年里;花点心思销了处分;保研或者留校会不会还有机会?

7个人都在寝室;但没人说话。

王德亮静静躺在床上;想的不是陶庆;而是这两天一定拉着周虹出去开房;他觉得浑身上下有股说不出的东西需要发泄。

陶庆回来了;大家看着他静中藏喜的表情;没人敢多问一句。

通常来说;遭遇重大打击;面含悲愤是正常表现;可以适当凑上去安慰几句。

像陶庆这样;人之将死;面藏喜色;不是佛法精深到了一定程度的高僧;就是精神崩溃的前兆。

相处两年;大家都清楚陶庆这人;一身酒赌财气;外加懒馋;别说修心;连菩萨都没拜过;绝对没有临危超然的道行。

寝室里的男生看着陶庆;忽然想到了马加爵。

2月份发生的云南大学宿舍杀人事件;案情过程看得不少在校大学生心惊肉跳的。

看新闻说;马加爵再过两三天就要被执行死刑了。

陶庆平时为人就爱翻脸、气性大;现在遭遇这么大的事;起因又是寝室里有人打电话时被外人录音造成的;很有可能被学校开除;现在看他这样子;精神明显不太正常;这家伙半夜不会拿个凶器……

大家越想越害怕;王德亮跟几个平时要好的同学;互相使了个眼神;一起来到食堂。

在食堂;寝室一个男生说:“咋整;晚上派个人看着他?”

另一个跟陶庆关系一直不太好的男生说:“咱们寝这几个;睡觉一个比一个死;打雷都不醒;看个屁。反正这事的处分没两天就下来了;这两天晚上我去网吧包宿去。你们去不?”

王德亮没去网吧包宿;而是用一大捧玫瑰;把周虹哄出来跟他开房。结果;整个寝室;除了平时就胆小;怕出去包宿被抓的老七;另外6个人晚上都没回寝室住。

去年的事;大家后来私下交流;多多少少都反应过来;被陶庆利用了。

现在;包括王德亮在内;心里有一个共同的念头:陶庆不会再装作要跳楼吧?

6月15日早上;陶庆没跳楼;有人跳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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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学校的手段

15号早上;天阴沉沉的;没有一丝风;就那么阴着;十分压抑。

艾峰醒的早;扭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嘟囔一句:“这鬼天气。”

跳楼男生的尸体是在9号楼下被发现的。

当时天还很早;据说最早发现出事的;是一个听见响声;从阳台往下张望的学生。

所有听到消息的学生;无一例外;第一时间联想到了昨天的大搜捕。

学生们出门上课的时候;遗体已经运走了。

虽然用水冲洗过;地上依然留有一块殷红。

所有经过警戒线的学生;都自发止住交谈;放轻脚步;似乎怕惊动附近某个绝望而决绝的灵魂。

王德亮寝室的男生在外面听到学校有人跳楼的消息;立刻往寝室打电话;响了好久也没人接。

大家赶紧跑回寝室;结果看见陶庆在床上睡得正香;不时还吧嗒吧嗒嘴。

不久;出去吃早饭的老七回来了;跟大家说:“老陶昨晚跟我说;院领导极力保他;这次根本没什么大处分。”

王德亮回来后;听到老七的话;心里十分不解。

院领导在音频里都被点名骂了;还保他?为什么保他?私生子?要是这样都弄不走陶庆;这家伙也太福星高照了吧。

陶庆醒来后;听说有人跳楼的事;眼珠一转;脸上喜色更浓。

大家都知道他喜从何来。

不管早上跳楼的男生是不是因为6·13的事背了处分才想不开;这个节骨眼跳楼;学校肯定压力很大;在处分其他被6·13牵扯到的学生时;一定会有考虑;手底下难免要松一点;不然接着再跳下去一个;学校就彻底背黑锅了。

所以;即使昨天院领导的话当不得真;今天有人跳楼;对陶庆来说也肯定是有利消息。

最起码;他再用跳楼戏码威胁学校时;效果翻倍。

大家能够理解陶庆的难处;但听见别人跳楼身死;把喜色表现得这样明显;还是让人不舒服;城府不深是一方面;自私凉薄也是有的。

在卫生间;划上门;王德亮给边学道发了条长短信;把得到的信息说了。

很快;边学道回复了;只有一个字:等。

没用等多久;下午一点多;教务处来电话;让陶庆去一下。

下午两点;导员、班长和教务处一个老师一起来到陶庆寝室;向大家宣布了对陶庆的处分结果。

“文法学院法律系级学生陶庆;使用通讯设备在203年国家英语四级考场上作弊;并且在204年6月13日晚;违反学校规定;严重影响学校教育教学秩序、生活秩序以及公共场所管理秩序;造成严重后果;且屡教不改……”

“该生一系列违反校规行为;校方都有充足证据;经校长会议研究决定;对该生处以开除学籍处分;即日生效。”

导员还告诉大家;因为陶庆在教务处言语不当、行为失常;考虑寝室其他同学的安全;由校医院、保卫处、学生处联合派人;将其安顿在校内的专家宾馆。学校已经联系了陶庆家人;很快就会赶到学校。

原本大家还奇怪;学校怎么正儿八经地跟他们宣布这事;原来是学校怕陶庆再玩跳楼那一招儿;直接软禁了。

可能是怕寝室学生跟陶庆家属说什么不利学校的话;先来宣布处理依据和结果;跟大家对一下口风。

王德亮心里终于踏实了。

前前后后他配合边学道算计陶庆两次;如果这次再弄不走陶庆;王德亮的心理压力就太大了。

人嘛;做了亏心事;肯定会心虚。

陶庆一而再地飞来祸事;这次又跟王德亮有间接关系;王德亮实在怕哪天陶庆想通了门道;然后一声不吭;学马加爵直接把自己弄死。

现在陶庆被开除了;甚至用上了少见的手段;可见学校的态度异常坚决。

现在想想;昨天谈话时;院领导肯定跟陶庆用了缓兵之计;可笑自己还跟着疑神疑鬼;到底是边学道道行深。

有那么一小会儿;王德亮觉得自己挺不是个东西;活生生把室友弄开除了;可是转念他就将这个念头丢到脑后。

“陶庆既然被边学道盯上了;自己不参与;他也很难平安度过大学四年;不过是早一天晚一天;方式上的差别。”经过这次的事;王德亮深信边学道有这个能力。

15号一整天;东森大学的气氛都是沉闷而悲伤的;徐尚秀尤其悲伤。

两个寝是联谊寝;导员走后不久;徐尚秀就知道陶庆被学校开除学籍了;她几乎难以面对这个消息。

陶庆考了三年才来到东森大学;结果两年没读完;被学校开除了;以这么耻辱的方式离开大学校园。

尽管在此之前徐尚秀已经在思考重新整理两人之间的关系;但她真的不忍看到陶庆落得这么个结果。

证据确凿;校方决定已下;对这一切;徐尚秀无能为力。

6·13的事儿;远在北京的单娆也听说了。

6月15号晚上;单娆给边学道打来电话;第一句就是:“学校没抓到你吧

边学道听了一愣;问:“抓到我什么?”

电话里;单娆把声音放低;说:“音频里说的礼花;是你放的吧?别说不是你啊家里的礼花我可看见了;我走之前没找到机会放;再说;音频里说了;是10号楼的人放的;整个10号楼;除了你还能有谁存着礼花?”

边学道说:“好吧;你说是就是;可别说出去啊”

单娆说:“我会坑我自己老公吗?”

边学道说:“这句我爱听;再说一遍。”

单娆说:“没了;就一遍。”

边学道轻声问:“在那边怎么样?适应了吗?累不累?”

单娆说:“工作还行;就是压力挺大;心累。还有就是……想你。”

边学道忽然换了个语气说:“我也想你。你现在在哪?说话方便吗?”

单娆说:“方便啊;在家呢;不然我也不会说礼花的事儿。”

边学道问:“屋里有别人吗?”

单娆说:“没有。”

边学道问:“屋门关了吗?”

单娆警觉地问:“你要于什么?”

边学道接着问:“你现在穿着睡衣?”

单娆说:“嗯。”

“我见过吗?”

“到北京新买的。”

“什么颜色?”

“粉色的。”

“内衣呢?”

“你问这个于吗?”

“告诉我。”

“上身白的;下身黑的。”

“把白的脱下来。”

“不。你个色鬼;我挂电话了。”

“听话;把白的脱下来。”

“你于吗?”

“脱下来。”

“脱下来了吗?”

“嗯……”

“摸摸自己的胸。”

“你滚蛋;我绝不。”

“你就当替我摸的;我特别想你;真的。放礼花时我就想;本来该是放给我的娆娆看的。”

“那你来北京吧”

“等不及了;娆娆;替我摸两下。”

“别忍着;我想听你的声音。”

“你怎么变得这么坏了?”

“想你想的。”

“我真挂电话了。”

“把手放在胸上;你就当是我在摸你。”

“什么感觉?”

“感觉你不是个东西”

单娆真把电话挂了。

边学道叹息一声;看来自己还是水平不够。

以前看网上帖子说;好多高手隔着电脑;靠两张嘴皮儿;就能把对面素不相识的少女、少妇、大妈说得红果果的。

边学道不知道的是;挂了电话没一会儿;单娆就去卫生间洗内衣了。

6月6日;天色依旧昏暗;飘着毛毛细雨。

早上7点多;9号楼和10号楼的学生被一阵哭声惊动了。

两栋楼之间的羽毛球场地上;一个年轻女孩和一个中年女人;不顾淅沥细雨;趴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哭着。

两人哭声不大;但穿透力极强;直击人心。

学生们聚在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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