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静止了几分钟;忽然启动;向小区里面开去;开出了单娆的视野。
杯里的水没那么热了。
看着窗外轿车消失的方向;单娆将杯里的水喝光;做了几个深呼吸;然后放下杯子;微笑着打开房门——不论对方是谁;就算她能把边学道喊出去;但她在门外;我在门里;这就是距离。现在;我要出去继续拉大这段距离;任尔东西南北风;我就是咬定青山不放松。
单娆想多了。
但她的心智和脾气注定了;即便误会了;想多了;也不会产生恶劣影响。因为她是一个能自我消化过滤负面感受和情绪的女人;她总能从一堆乱麻中找到最重要的一根线头;然后紧紧攥在手里。
边学道上卢玉婷的车;跟她去认门了。
他也是在车旁被卢玉婷问起;才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卢玉婷的房子是几单元几门。
好歹总得看过一眼;知道大概格局;晚上才好安排人休息吧?
跟着卢玉婷进门后现;她家也是跃层;看上去比边学道家小一些。边学道家的户型一层是13b平米;卢玉婷这套感觉在1oo平米左右。不过想想她一个人住;也是相当空旷了。
屋子里装修很简单;杂七杂八的设计一概没有;全是最基本的生活功能区。
粗看了一圈;边学道有点傻眼。
主色调是白色;墙是白色的;地板是白色的;就连沙都是白色的。
以房观人;卢玉婷妥妥是一个有洁癖的。
这还怎么好借她的房子睡客人?
卢玉婷是什么家庭出身?一看边学道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说:“你别琢磨了;这房子年后我就准备挂到中介出售;借给你用几天完全没问题。”
边学道听了说:“别啊;放手里囤几年;会升值的。”
卢玉婷说:“不想留着了;我爸一直让我把这套房子卖了;我也听烦了。”
边学道说:“现在卖真的很可惜;再过几年;我估计可以翻一倍。”
卢玉婷说:“怎么;你有兴趣?卖你好了。”
边学道笑着说:“别;那不好;好像我占你便宜似的。”
卢玉婷看着他说:“你现在才是占我便宜呢好吧”
边学道听得一愣;赶紧岔开话题:“我听黄胖子说;你在四山认识了个帅哥男友;领回来了吗?”
卢玉婷听了;微微抬起下颌;看着窗帘上的花纹说:“没有;分了。”
我靠……这算什么事。
大过年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边学道说:“行啊;房子也看了;你要拿什么;我帮你搬下去。”
卢玉婷摸着书架上的书问:“你不好奇我因为什么分手?”
边学道于脆地说:“不好奇。”
卢玉婷说:“你这样不好。”
边学道问:“怎么不好了?”
卢玉婷说:“你想到找我借房子;自然是把我当朋友了。”
边学道点头:“是的。”
卢玉婷接着说:“可是你为什么一点不关心朋友呢?”
边学道心说:完了;失恋的女人最是莫名其妙。
他说:“我这不是怕勾起你伤心事嘛”
卢玉婷淡淡地说:“本来什么都挺好的;就是他有点大男子主义。其实呢;大男子主义一点我也能忍;谁让我喜欢他呢?可是他居然说结婚后;所有春节都要去他家过。”
边学道有点蒙。
啥情况?
跟实权副省部级于部的姑娘处对象;还敢提这样的霸王条款?我靠;这简直是nh无极限到一定境界了。
未曾谋面的这哥们到底是投胎技术特别出众啊?还是像张易之、韩子高一样帅绝人寰?还是像莓一样天赋异禀……娘的;又想远了。
总而言之;边学道对他的钦佩之情是真的。
卢玉婷不是个好摆弄的女人;这个男人能降服她;还能这么霸气地把她逼得委屈到分手;绝对是个人才。
卢玉婷问:“如果是你;结婚后怎么办呢?”
边学道说:“有什么怎么办?商量着来呗。平时一家一年;特殊情况再议。”
卢玉婷问:“那为什么我就碰见了个不通情理的?他总跟我说南方和北方风俗不同。”
边学道说:“想不为过节犯愁;其实也好办;你找个外国男友;圣诞节去他家过;春节回你家过;一切ok”
卢玉婷气鼓鼓地看着边学道:“你把钥匙还我”
手里拿着房钥匙;目送卢玉婷开车出小区;边学道转身回家。
在客厅里没看到单娆;再一找;她正在厨房跟边妈一起做年夜饭呢。
上大学时;单娆的厨艺真是不怎么样。不过在燕京待了几年;加上知道边学道在吃上比较讲究;单娆的厨艺已经今非昔比。
边学道跟卢玉婷看房子的时候;单娆进了厨房。
边妈把她拉出去两次;单娆进去三次;后来见单娆是真心想帮忙;边妈也就笑呵呵答应了。其实在边妈心里;是希望单娆进厨房的。老人嘛;都认“打什么底是什么底”的理儿。
单娆在厨房里亮了几下手艺;边家的这帮女人就都看出来了;这是个进过厨房的;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娇女;立刻;大家对单娆的亲近感又多了几分。
在厨房里;女人们才觉得自己跟单娆“很平等”;不像在客厅聊天时;跟单娆一对比;自己都觉得自己语气和用词很土气。
见单娆在厨房里忙活;边学道挽了袖子也要帮忙;让一帮女人赶了出来。
他在客厅陪长辈和堂兄、姐夫聊天;系着围裙的单娆一会儿从厨房溜出来给他一根胡萝卜;一会溜出来给他半截黄瓜;一会溜出来跟他一块熏肉;一会溜出来给他几个虾仁儿……
单娆一走;一帮男人就笑话边学道:“这是真惦记你啊一会儿厨房都被搬空了。”
边学道听了;美滋滋地嚼着东西;一脸的得意神色。
到边爸每天练字的点儿了。
只要在家;练字已经是他雷打不动的习惯。
见四爷爷铺开宣纸;动手磨墨;一帮小孩好奇地围到桌前;睁大眼睛看新鲜。
屋子里有点吵;边爸站在桌前调整呼吸;独自静了好一会儿;才开始动笔。
二十分钟后;原本围在桌旁的小孩都散去了;只剩下一个小女孩;还兴致勃勃地看着边爸写字。
写完最后一个字;边爸擦擦手;慈祥地摸着小女孩的头说:“从小看到老;还是你跟我对脾气;这幅字送你了。
听边爸这么说;大家聚了过来。
边爸这幅字写的是:书为天下英雄胆;善乃人间富贵根。
下午6点。
风尘仆仆的骑士十五世开进了林畔人家小区。
听说边学道在燕京弄了辆新车;边学仁、边学义和两个姐夫都要下楼跟着看新鲜。
等他们走出单元门;看见威猛彪悍的骑士十五世时;集体失语了。
李兵从车上下来;将车钥匙交到边学道手上;说:“一路上我和崔教练把车的各项功能都试了;车况很好;一点问题都没有;今天我回家歇一歇;初二我找地方把车刷一刷。”
看着李兵和崔教练离开;边学义问边学道:“老三;你原来开的那辆车呢?”
边学道说:“前阵子出事故;送去大修了。”
边学仁问:“你没事吧?”
边学道笑呵呵地说:“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嘛”
边学义围着骑士十五世转了三四圈;用手拍了拍车身上的钢板:“你这是坦克啊”
除夕夜。
儿童强不睡;相守夜欢哗。
家中所有房间的灯都是亮的;孩子们楼上楼下的跑动声;欢闹声;讨要饮料糖果时稚嫩的拜年话;与窗外的爆竹礼花声一起;为一家人的新年增添了喜悦气氛。
吃晚饭的时候;五叔五婶显得心事重重;大嫂王家敏的话也不多。
都是因为边学德和王家榆……
这两个也真是狠心人;一走了无音讯。
算算日子;王家榆的预产期应该就在春节附近。两个年轻人;生孩子时身边没有老人和亲人帮助;要遭多少罪?
一整天;边学道的手机一直在收拜年短信。
天黑以后;电话也多了起来。
边学道在书房里打电话;单娆几次想进去;都忍住了。
差几分钟2点的时候;五叔的手机响了。
看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
接通后;才听一句;五叔的眼泪就掉下来了。
可是随后;五叔又泪中带笑地说了一句:“母子平安就好。”
(庚不让在这里给大家拜年;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平安如意;家和人顺;财源滚滚;运势通达;羊年大吉祥
……
第615章 用火箭筒弄死我吧
“母子平安就好。”
只说出这一句;五叔老泪纵横;再说不出话来;捂着眼睛把手机交给了五婶。
五婶两只手捧着手机;颤抖着放在耳旁:“学德啊……学德啊……你在哪呢……学德啊……呜呜呜……”
不怪五叔五婶这么情绪失控;边学德是他俩的独子。过年了;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唯独边学德不在;音信全无;他俩如何能不难过?
五婶拿着手机;一连“嗯”了几声;然后把手机交给王家敏:“家榆……想跟你说话。”
王家敏在众人的注视中;红着眼睛接过手机:“家榆;我是姐。”
好一会儿……
手机里只传出一个字:“姐……”
这一声“姐”;透着无穷的虚弱、疲惫、委屈和思念;瞬间就敲碎了王家敏的心:“家榆;你别哭;你刚生产完;这个时候不能哭;告诉姐你在哪;姐去找你。”
电话那头的王家榆什么也不说;只是一声一声地喊着:“姐……姐……”
王家敏哭成了泪人:“是姐不好;姐该早点去找你。”
电话那头的人换成了边学德:“大嫂;把电话给三哥。”
手机传到边学道手里;边学道拿着手机走到窗前;说:“别哭了;都当爸爸了;高兴点。”
电话那头的边学德哽咽着说:“我……我……我高兴……”
边学道控制着情绪;问:“给孩子起名字了吗?”
“我一直在医院照顾家榆;没时间想那些。”
边学道回头喊:“五叔;五叔;学德让你给孩子起个名字。”
五叔看着在场的三个哥哥;最后目光落在边爸身上:“四哥;你给孩子起名字吧。”
居移气;养移体。
边爸最近这几年生活条件好了;平日里看书、喝茶、养花;加上练字不辍;整个人的精气神是健在四兄弟中最好的。他还生了一个出人头地、十分孝顺的儿子;认识的人里;一致公认边爸边妈有福气。
有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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