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庆要报复边学道;中间还隔着很远的距离;可要是报复他;夜深人静;一把小刀足以。
王德亮第一次紧张了;真的紧张了。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本来是他在惦记陶庆;现在陶庆可能也在惦记他;这感觉非常不好。
中午;王德亮和边学道在校外的餐馆见面了。
边学道是抽时间出来的。
早上晨跑完;回家看到狼藉的楼道;边学道第一反应是陶庆于的;第二反应是不能让单娆看见。
也不管时间早不早;打了两个电话;没一会儿;李裕和于今就到了。
看着一墙一门一地的红漆;三人简单一合计;边学道负责拖住单娆;李裕负责找刷墙的;于今负责联系专业清理油漆的。
三人分开;边学道站在家门口给王德亮发了短信;他一定要确认这事是不是陶庆于的。毕竟他再怎么怀疑;也需要证据支撑。
王德亮短信确认是陶庆于的之后;边学道在家想了好久;他整理出来的头绪是;视陶庆的后续动作进行反击。
以边学道对陶庆性格的认知;这个人色厉内荏;扔块砖头砸车;家门口喷漆应该是他胆量的极限了。
如果陶庆仅限于吓唬人出口气;边学道决定暂时不理他。如果陶庆真想有什么行动;边学道打算一下弄到他不能翻身。
坐在跟王德亮约好的餐馆里;边学道明确了这次见面的目的;不是讨论怎么对付陶庆的行动;而是分析陶庆究竟掌握了多少线索;再就是一定要稳住王德亮;给王德亮信心。
边学道不怕陶庆报复自己;三十多岁的腹黑老男人;面对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子;心理上的优势是非常巨大的;况且不仅心理;从身体素质到财力;边学道全面压制陶庆。
现在边学道唯一担心的是王德亮。
一是怕陶庆知道王德亮是自己的人;这步杀棋就此失去威力。二是怕陶庆就近报复王德亮;万一他在寝室化身马加爵;王德亮受到伤害;边学道心里会十分歉疚。
见到王德亮后;边学道发现他果然害怕了。
饭桌上;边学道跟王德亮分析了一遍四级那次的前前后后;两人得出结论;陶庆发现王德亮的几率非常小。
边学道拍着王德亮肩膀说:“要弄到陶庆的准考证信息;方法有很多种;渠道也很多;你不用担心自己暴露。另外;当时我找的另外几个人;都绝对可信;并且都不是本校人员;陶庆绝对摸不到线索。”
这是王德亮第一次听边学道跟他说起四级那次其他几个人的信息;听边学道说其他几个“都不是本校人员”;王德亮立刻松了一口气;这样的话;陶庆基本很难还原整个事件的原貌。
陶庆越难还原整个事件;他就越安全。
边学道劝王德亮说:“陶庆早就知道我这个人;我两结梁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这次喷漆;不一定是顺着四级的事来的;可能还有别的由头。你回寝后;一切照旧;观察几天;看他有没有其他动作;发现可疑的地方告诉我;我好提前准备对策。”
王德亮问:“能不能提前动手;把他弄出学校?”
边学道摇摇头说:“常规的办法有;但能不能让他进圈套很难说。一次不成;两次不成;等他提高警觉;再想下手就不容易了。而且他还可能恼羞成怒;不管不顾地于一些事。”
见王德亮在用心听他说话;边学道接着说:“只要他不再找麻烦;短时间内我不会动他。咱两追求的;应该是下次动手;一击致命。”
“怎么一击致命?”话在王德亮嘴边;始终没问出口。
他知道以边学道的谨慎;问了也白问。自己和陶庆一个寝室住着;万一自己问出来以后泄露给陶庆;边学道的算盘就打不响了。
那天以后;王德亮的情绪一直很紧张。周虹发现了王德亮的一丝丝不安;任由男友在她身上胡天胡地;发泄压力。
因为不计价钱;边学道家门外的喷漆清理得很痛快;虽然楼里好多人都看到了;但单娆没看到。
在边学道心里;别人看没看到无所谓;只要单娆没看到就行。
为了避免陶庆玩上瘾;甚至威胁到单娆的安全;边学道出钱找人在自己家门口上方安装了监控探头。
安装前;他先跟隔壁的邻居打好了招呼;给邻居送去了一千块钱的商场代金券;争得了他家的同意。
随后边学道去了趟物业;起初物业不同意;口口声声说怕楼里的其他住户投诉侵犯**;直到边学道提议整个单元的声控灯电费他来出;物业立刻同意了。
所以说;在中国办事;用钱开路那是无往不利的。
边学道更绝的是;在家门口安了一盏灯;开关在门里。
这盏灯一亮一个通宵;深得楼里其他住户喜爱。
陶庆果然玩上瘾了。
几天后;陶庆带了一塑料袋自己的大便;准备再给边学道点惊喜。
同样是晚上10点;等他走到边学道家门口;看到头上的监控探头时;脸一下就白了。
陶庆极力控制自己不扭头就逃;他低着头;顺着楼梯继续往上走;走到6楼;往下看6楼的动静;等待灯灭。
等了几分钟;灯一直亮着。
陶庆悲哀地发现;边学道这个变态;在自己家门口安了长明灯。于是他揣着自己的大便;老老实实地走出了红楼。
更让他郁闷的是;在楼里耽误了好一会儿;他回不去寝室了;已经熄灯了
到校外网吧开了一台机器包宿;坐在电脑前;身上似乎还有臭味的陶庆呆呆地想:“今晚被边学道家的监控捕捉到了自己;边学道会不会怀疑上次喷漆就是自己于的?会不会招来边学道的报复?”
陶庆心里忐忑极了;心说我没事撩拨这个牲口于啥?
他不知道的是;边学道家的这个监控刚安装上;还没连上电脑呢;就是个样子货。
从那天晚上起;陶庆再没去过红楼。
国考报名确认和缴费那天;边学道陪单娆一起去的。
在陌生的校园里;排队跟着人群一个一个流程跑下来;看着周围人狂热憧憬的脸;想到自己和单娆要眼巴巴来挤这一遭只为给她家人一个交待;边学道忽然生出一股滑稽感。
单娆真的就是想走一个过场;她依旧一页书都不翻;天天看电影、逛街;甚至还拉着边学道去校外的半地下台球室打台球。
这个活动李裕十分热爱;听边学道说单娆最近迷上了台球;李裕立刻拉着李薰加入进来。
四个人球打得不怎么样;但很多时候围观的人不少;这主要怪单娆和李薰
李薰l米2;单娆l米6;两个美妞都属于长腿的体型。
两人躬身伏在台球案子上架杆的模样;那真是……应了单娆的一句话:球可以不进;姿势一定要性感。
已经有两三拨半大小混混想过来没话找话了;都被边学道很不友善的眼神看得泄气;灰溜溜一边玩去了。
一到这个时候;单娆就会用手搭着边学道的肩膀问;“小伙儿;这身杀气跟哪c的啊?”
边学道拎着球杆走到案边;大力击球说:“自带的神通。”
边学道选修的《乐器发展史》只上了两次。
后来不是他不想去;而是老教授生病住院了;据说是心脑血管疾病;似乎很严重。边学道想;停一段时间也好;免得廖蓼总想法给他和单娆之间制造潜在矛盾。
然而;想彻底远离廖蓼似乎很难。
已经ll月了;在边学道印象里;2月中下旬;公安机关联合几部门就会对国内的外挂工作室展开“零点行动”;到时会有一些人被抓;一批制售外挂的工作室被捣毁。
从10月下旬开始;边学道就着手全力游说温从谦暂时关闭工作室;停止一切业务。然而主持工作室业务的温从谦一直没有明确表态。
边学道不确定温从谦的工作室现在是否安全;是否已经被相关部门盯上了;所以他不敢频繁地约温从谦私下见面;他只能珍惜每一次沙龙聚会的机会;不断向温从谦透露他虚构出来的游戏公司眼线传递过来的信息;一点点让温从谦疑神疑鬼;渐渐动摇。
边学道跟温从谦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边学道在沙龙上抓着温从谦不放;廖蓼也在盯着边学道的一举一动。
廖蓼每次都是很耐心地等他和温从谦谈完;才凑过去找他说话。可惜这时候的边学道完全没心情跟她周旋;有一次心情实在不怎么好;很直接地跟廖蓼说:“我记得你是个很自恋的人;无论出于什么目的;不要再用这种方式在我身上打算盘了。如果你和单娆有什么小矛盾;请你们用女人的方式自行解决。
说完;边学道扔下廖蓼;一个人走出咖啡屋。
廖蓼站在原地;看着边学道远去的背影;一丝微笑浮上嘴角;看她的样子;不但没有郁闷;反而好像还很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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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解散工作室(月票460加更)
沙龙聚会后第三天;温从谦终于给边学道电话;接受他的建议;暂时解散工作室。
边学道终于去了一块儿心病。
他趁热打铁;建议温从谦立刻行动;最好几天内;终止一切业务;完全化整为零;放假的放假;旅游的旅游。
他还给温从谦提供了一个解闷的好去处:泰国。
温从谦听了边学道建议的地方;噎得半天没说话。
两人选择的关服方式没什么新意;但很有效;并且一定程度上能转移玩家仇恨——他们自己当黑客;黑了自己的游戏
于是看着登陆和充值页面变成了典型的被黑页面;一大批充值玩家大为恼火却无计可施。
有人要求退款;温从谦告诉手下回复:所有注册和充值数据全部被黑;无法查到该玩家的充值信息;目前正在全力恢复数据;等恢复完成会给大家一个说法。
看上去工作室也是受害者;毕竟关服对他们的收入影响很大;绝大部分玩家只能埋怨工作室的技术实力不行;却不能责备更多。
仅仅五天时间;温从谦的工作室就人去屋空。
在边学道的强烈建议下;连电脑都转移到了一个新租的车库里。
其实;打心眼里说;温从谦并不信边学道说的;毕竟这种事不是一家两家游戏公司能左右和推动得了的。
他之所以还是照做了;一是边学道一而再再而三地找他;他不好一点面子都不给;二是温从谦已经决定;如果这次什么事都没发生;给工作室造成这么大损失;他就可以拿这次的事当借口;想办法把边学道踢出局。
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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