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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要她死。
虽然,一切甜蜜都来得太过突然,也走得太过突然,但他已经得到了,不是吗?
“竹熙,爷要带你走!”南宫绝看着他凄苦的笑意,和眼中的坚决,她才知道,他又一次被她欺骗了,这一回,他仍旧要抛弃她,要离她远去。
她不容许,这一回,她绝不放手。
使劲的搂住墨竹熙,似乎要将他的身体揉进自己的体内,虽然没有必胜的把握,但拼死一博的能力,她还是有的。
“爷,竹熙又骗了你,竹熙舍不下九五之尊的权势,舍不下酒乐生平的日子,您走吧,忘了竹熙!”
墨竹熙的眼中一片模糊,他捂住脸,早已是泣不成声。
说出这些话,心像是被人一刀一刀的撕碾着,痛……痛……
“不,爷偏不!”南宫绝执拗的抱住他,眼中似乎也渐渐有了湿意,这种生离死别的感觉,太过深刻,她以为这世上除了寒冰一人,再不会有人能让她流泪。
但这一刻,她确实红了眼眶。
“竹熙,母后答应你,只要你过来,母后放过她!”墨太后思绪一转,心道只要墨竹熙一离开那道范围,一切便由不得他说了,眼神悄悄的向外围的禁卫统领一瞥,对方知趣的点了点头,手指作势升起,做好了预战的准备。
“好,朕过去!”墨竹熙用袖子擦干了脸上的泪,坚强的从南宫绝的怀里褪了出去。
墨太后的眼中立即涌出了得逞的笑意,眼看着,南宫绝便要死在眼前了,她激动的胸口都在起伏着。
南宫绝看着墨竹熙,一字一顿道:“墨竹熙,你若是敢走,爷绝不再原谅你!”
她看着自手中慢慢滑走的手指,心亦在慢慢的冷却,像是罩了一道万丈寒冰一般的冷。
而就在众人以为墨竹熙会离开时,他却从袖口掏出了凤国的传国玉玺,以及一道明晃晃的圣旨,高举过头顶:“凤国的子民听着,朕将皇位传给南宫绝,以玉玺为证,圣旨为凭,从今往后,南宫绝便是这凤国的国君!”
说罢,墨竹熙快速的将玉玺以及他亲手拟下的圣旨塞到了南宫绝的手里。
转身,飞奔着往人群中撞去。
墨太后一气之下,吼道:“哀家命令你们杀了南宫绝!”,她竭嘶底里的狂叫,这一切太过出乎意料,以至于,让她无法接受。
她的儿子,怎么可以将这大好江山拱手相让?
不可以,她计划了一世的权势,怎么可以如此轻易的易主?
她不甘,像疯了一般,冲着弓射手,以及外围的皇家暗卫大吼着,但是……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出手。
此时,南宫绝的手里,拿着墨竹熙亲笔所写的遗诏,以及凤国的传国玉玺。
墨竹熙冲出人群,一眼便看见了昨儿个夜里,他提前让袁公公准备好的烈马,快速的跃了上去,扬起马鞭,便冲着宫门处狂奔而去。
所到之处,尘埃连连。
“快,快拦住他!”七嘴八舌的声音凌乱的响起,南宫绝瞪圆了双眼,死死的握住手上的玉玺,完全无视带着禁卫军从人群中走出来的冷无夜。
弓箭手早已臣服,纷纷跪到了外围,以及皇家暗卫,亦都无声的放下了武器。
“臣参见凤国新皇,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冷无夜清冷且明亮的声音穿透了整个凤国的上空,却也将南宫绝最后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猛的踢开面前的人:“备马,快!”
在呼喝声中,风和雨以最快的速度找来一匹快马,南宫绝二话不说,便扬鞭沿着墨竹熙离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她一边追,一边狂喊:“墨竹熙,你答应过爷,不会再离开,你最好说话算话,如若不然,即使是下了黄泉,爷也不会放过你……”
呼呼的风声,在她的耳边呼啸着,打在她的脸上,一阵又一阵的发麻,穿过树林之际,树枝刮伤了她的脸、额头,以及下巴,她却浑然未觉,仍旧死死的望着前方那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打算的那一个小点。
“驾!”马的臀部,被她抽得皮开肉绽,速度却也快得惊人,眼看着,还差数百米便要追上墨竹熙了。
她顾不得许多,点足一跃,试图跃上墨竹熙的马匹,只可惜,墨竹熙似乎早已猜到了她的行径,亦点足一跃,飞离了马背,落地之际,一块人头大的石块因为不稳,而松动了起来,‘咕碌碌’的滚下了万丈深渊。
回头一瞧,他已经抵达了连云涯。
南宫绝惊恐的落地,再也不敢前行半步。
“竹熙,过来!”她死死的看着他,手指向他的方向,期盼的伸展着,这个傻瓜,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墨竹熙的身子摇晃了一下,险险的没有随着石块落下山涯。
“爷,不要过来,你若是再前进一步,我一定会跳下去!”苦笑着摇了摇头,他的眼神晶莹明亮,贪婪的看着南宫绝惊恐的面容。
这还是他第一回看到她失控的模样,原来,南宫绝也会失态。
而且是为了他,这对于墨竹熙来说,已经足够了,他的心里,眼下是甜的,是幸福的。
“爷,竹熙不后悔,能得到爷的爱,是竹熙的福气,竹熙也想一生一世的守护爷,但是,恐怕要等来世了,爷,来世好吗?来世竹熙定不负爷!”
若是有来世,他不会再离开太子府。
宁愿,守在那里,等着她回来。
“不……”南宫绝惊恐的上前,快速的想要抓住他骤然后仰的身体,可惜,抓在手中的除了冰凉的空气,却没有什何东西了。
眼眶中的泪水终是如泉水般涌出,滴落在那看不到尽头的山涯深处,风声在耳边吹过,带起她额前凌利的发丝,却让她冷得无处可逃。
她不要来世,她不要来世!
“墨竹熙,你这个大骗子!”她冲着山涯深处竭嘶底里的狂吼着,身子便坠在山崖的边沿,眼看着便要随他落下,正在这时,风和雨及时赶到,两人赶紧将南宫绝合力拖回了山崖上头。
见到她流满泪珠的脸,皆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题外话------
看完这章,表打太后。太后遁走……
027 竹熙,你一定要活着
“主子,您莫急,待属下下崖去找,说不定还会有一线生机!”风见她悲痛欲绝,看了一眼那像无底深渊的崖底,弱弱的安慰着。
虽然知道,这种可能几乎为零,但风和雨都不忍南宫绝伤心。
说罢,两人对望一眼,起身,开始张罗着下崖寻人的工作。
南宫绝骤然顿住,是啊,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一日不见到墨竹熙的尸体,她都不会相信他死了。
昨儿个夜里,他还在她的怀里极尽缠绵,妖娆绽放。
就在今儿个清晨,他们还曾许下誓言,永不分离。
她不许他以任何方式离开她,就算死了,她也不会放手。
“墨竹熙,你最好给爷活着,如若不然,爷便屠了整个凤国,你最好相信爷的话!”对着空寂的崖底吼完这些,南宫绝咬牙擦干脸上的泪珠,扶着风的手,铁铮铮的站了起来,转身,有条不紊的开始吩咐人下崖去寻人。
待一切准备完毕,她自己却是第一个下崖的人。
“爷,国师有要事来报!”正在这时,崖上急切怕马蹄声响起,紧接着,风便接到指令,眉心紧锁,冲着下头的南宫绝大声呼道。
他的心里,却也重重的提了一口气。
在这个档口,凤国许是早已乱作了一团,南宫绝若是执意在此寻人,而不回去主持大局,凤国定会发生大乱,进而,或许会给其余几国坐享渔翁之利的机会。
要知道,东陌、西凉、北墨的人还在凤宫中,而且这一回,他们都带了大批的人马过来,原本是用来对付南宫绝的,眼下,时机逆转,只怕一切都要转到凤国了。
“说!”南宫绝脚下的步伐没有停下,嘴里冷冷喝斥,隐隐有火山爆发的迹像。
毕竟,这个时候,她的脑海中,灵魂中,都只记挂着一个人,一个执著的念头在指引着她,一定要寻到他。
“墨太后正翩风点火,在凤宫联合同党试图重新拿回凤国皇位,前皇上凤傲天被墨太后关押在了天牢,准备以谋逆罪处死!”
两则都是天大的消息。
虽然没有人拿捏得到,南宫绝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他们只是在等,等待南宫绝在活人和死人之间,作一个选择。
墨竹熙死了,而凤傲天却活着,如果她还清醒的话,便知道此刻真正该救的是谁。
冷无夜仍旧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持,眉心紧拧,心中却早已乱成了麻,他不知道凤傲天在她的心中占据着怎样的位置,但他却知道,南宫绝在凤傲天的心中占据着重要的位置。
即使失去了所有的记忆,他此时喊出的仍旧是南宫绝的名字。
南宫绝的脚下顿了顿,迟疑了片刻之后,却选择了继续往崖下探去,而这一刻,冷无夜也忍无可忍,‘腾’的一声,便站了起来:“皇上,微臣逾越,却不得不说,前皇上为了您遭了多少罪,您可知道?微臣曾在连云山与他擦肩而过,那时候,他是为了皇上,而被西凉的银面将军辗断了手骨,毁了容貌,简直生不如死……”
他的声音洪亮且激昂,在山崖边荡起长长的回音。
南宫绝有些震惊的抬起头,停下脚步,往上望去,只见冷无夜正在离他几米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