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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们兄弟之间的战争,墨竹熙用自己的命去睹一场没有胜算的仗,在他看来,十分的愚蠢,但是……他又说的没错。
万一,凤帝在临死前都不肯拟下诏书,他这个稳坐东宫的太子,也只是空有虚名罢了。
“是,我恨你,你还我母妃,还我母妃……”墨竹熙咬着牙,冲到凤傲天的面前,伸手便死死的捏住了他的脖子,似乎想用尽全身力气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凤傲天面色仍旧肃冷,他冷眼看着墨竹熙费力的掐住他脖子的模样,嘴角慢慢的勾起一丝残忍的狐度。
手指微扬,人已经飞落几米远,嘴里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满口的白牙。
南宫绝上前将他护住,对于墨竹熙的冲动,他有些气愤,跟在自己身边这么些日子了,他居然连最起码的‘忍’字都学不会,还要如何去报仇?
“本宫偏不让你死,本宫要让你生不如死!”凤傲天看着南宫绝将他护在怀里,心里像是生了根刺一般,着实让他不痛快。
胸口怒意翻腾,挥手示意禁卫军将墨竹熙带下去。
“慢着!”南宫绝抬头,横扫正靠近的禁卫军,直接将人抱起:“若是在下有办法使得凤帝立下诏书,殿下可否放过三皇子?”
凤傲天挑眉,眼神始终停留在她抱住墨竹熙的手上,不知为何,一种前所未有的嫉妒充斥着他的全身,竟让他产生一种上前将他们生生分开的冲动。
但很快,这种不满,便被凤傲天压制了下来:“哦?你若是有这本事,本宫倒也可以考虑,毕竟他的贱命已经一文不值!”
南宫绝点头,见怀中的人又要挣扎,直接点了他的晕睡穴,将其交给这殿中的老仆。
迈开大步,示意凤傲天开路。
冷无夜快速上前,贴在凤傲天的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凤傲天不耐烦的将他推开,冷道:“本宫自有分寸!”
凤帝的寝宫,里里外外已经忙作了一团,每隔半柱香的时间,便有宫人来报,朝中大臣皆跪等在了九门之外,只待这最后一幕,一场明争暗斗悄悄在众人之间拉开。
南宫绝随凤傲天入到帝寝,摒退了所有一旁伺候的人。
“你若是真能让父皇立下遗诏,本宫便允了你所有的条件,包括借粮……”凤傲天缓缓开口,目光沉静的望着南宫绝,似乎等待的并不是生死一刻,而是一个游戏的结局。
龙榻上,凤帝的双眼微微磕起,眼间有一缕精光闪过,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南宫绝上前,握住他苍凉的手:“墨妃送来笔墨纸砚,等待着皇上将这皇位传给三皇子!”
说罢,便径自执起凤帝的手,落在那明黄的诏书上,途经中间一片,却又巧妙的避开,转到最后,落下软此二字!
帝印盖上,遗诏货真价实。
根据凤帝的一纸真迹,南宫绝很快悟出了笔间妙处,故模仿其书,在遗落的空档上补写上太子二字。
侍候在旁的宫婢吓青了脸,抬头似乎意识到危难的降临,却是手起笔落,生生刺入了她的脖劲之间,‘咚’的一声倒地。
凤傲天看着这诡异的一幕,连退了三步:“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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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 南宫绝,你站住
南宫绝沉静的望着凤傲天,两人的目光中都有着相同的防范。
凤傲天的手几乎按在了腰间,事已至此,他十分清楚,必须清理这唯一的目击者,但不知为何,他等待着她的答案,迟迟未搜出腰间的宝剑。
这寝宫里早已隐藏着他的暗卫,若是这时取她性命,联合几人力量,胜券在握,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手上的动作,却迟迟未曾更进一步。
“逆子……”正在两人僵持之际,龙榻上那已经形同枯稿的人突然回光返照的颤抖着手指,瞪圆了双目怒视着凤傲天。
那满身的愤恨全都写在了那临别之际的眼神中。
凤帝终究是不想凤傲天登基,这些年来,他或许一直在等今天这个机会,等待着另一个能取代凤傲天的人。
两人同时望向凤帝,凤傲天紧抿唇瓣,那一向孤高自傲的眸底竟染上了少见的悲凉,拳头捏在袖子里咯咯作响,对于凤帝的指责,他一言不发。
这些年来,他一向清楚自己的身份,若不是当年那一场变故,凤帝又怎会将他推上储位?他心里的理想人选,从来都不是自己。
即使在墨竹熙消失的三年之间,凤帝亦是派出上万暗卫四处寻访,他撑着这最后一口气在,便是为了将凤国交到墨竹熙的手里,而那时候……他便成了真正的叛逆,成了名副其实的遗臭万年。
他要让凤帝看看他最宠爱的儿子如今的模样,因此,凤傲天硬生生的勾起了一丝残忍的笑意,上前一步,姿态恭敬的握住凤帝的手:“父皇,三弟已经回国了,如今正安置在偏殿中,只不过……”
说到这里,他故意将话断开了,引来凤帝迟顿的暇想,那苍老的眼珠挣扎着落在凤傲天的身上,迫切的想要知道凤竹熙如今是否安好。
紧紧的捏住凤傲的天,那粗糙的表皮,刺伤的不是凤傲天的手,而是他封存在记忆中的血淋淋的伤口。
一点一点的被自己再度划开的滋味,只有他懂!
“哈哈……父皇,您的好儿子,如今可是南启太子最宠爱的男宠,儿臣听闻,他已经练得一副妖媚之姿,伏在男人身下,可谓是**至极,想必父皇也懂这种妙处!”
他的语气极为张狂,眼中却是冰凉一片。
没有人懂得他的心正在痛与苦的边缘挣扎。
成功的看到凤帝张圆了嘴,双眼凸出,愤恼的几乎就喘不过气来的模样,凤傲天仍旧浅浅的笑着,继续道:“儿臣打算将他的光荣事迹公布天下,父皇觉得如何?”
凤帝的嘴里发出支离破碎的“依,啊‘声,身子重新倒回了龙榻上,他努力的呼吸着,似乎留着最后一口气来印证凤傲天话中的真假。
他仰头大笑着,那笑容里却是满目沧桑,南宫绝看着他笑得像个疯子,终是上前一步。
“陛下,在下有话要说,您若是将皇位传给了竹熙,在下敢保证,他活不过今夜!”南宫绝平静的冲着龙榻上的凤帝说道。
她的声音不高,却知道凤帝此时比谁都清醒着。
他要的不是凤国的国态民安,要的不是一代明君,他要的只是自己最心爱的妻儿能一生安好。
南宫绝理解,凤傲天心中应该更清楚,但他却选择了逆反的逃避。
他始终坚持于凤帝有招一日,能心甘情愿的拟下诏书,将这凤国的天下交给他,这一等,便是三年。
即使这三年内,他将凤国治理得井井有条,黎民百姓安居乐业,凤国在军事和商业都日益发达,却仍旧改变不了凤帝最初的心意。
握着那已经拟好的圣旨,凤傲天的手剧烈的颤抖着,冲动的想要一撕两半,却被南宫绝重新夺了回去。
她继续道:“在下会保竹熙一世安好,请陛下将凤国的江山交给有能力的人,为天下苍生着想!”
凤帝的眼角渐渐溢出一滴滚烫的泪水。
长叹一声,微微点头,用眼神示意南宫绝过去。
她的身子往前一探,凤帝便死死的抓住了他的衣襟,苍老的手紧紧的握住了南宫绝的手,在他的耳边用破碎的嗓音缓慢道:“保,他,安,好!”
说罢,便如释重负般放开了南宫绝,平静的躺下龙榻。
南宫绝转身,示意袁德全进来。
一时之间,传大臣进殿的声音一层又一层的传递了下去。
这一夜,举国哀痛,哭声在凤宫的上空制造出悲痛的气氛,整个皇宫都披上了白布,凤帝在卧床三年之久后,终于撒手人寰。
三日后,凤傲天登基为帝,凤国百姓在哀悼先帝的死讯时,又为新帝登基所带来的好福利沾沾自喜。
减免锐收一年,凡家中有丧事朝廷均给予相应的补贴,以慰先帝在天之灵,真真是正得民心啊。
凤傲天却也没有食言,登基后第三日,他亲自挑选了三千精卫护送百万斗粮前往南启北疆。
而南宫绝却被他以切搓武艺的借口留了下来。
“陛下,你我旗鼓相当,一味的打下去,也分不出胜负,殿下又何必……”强留她在此呢?
凤宫的练武场,竟坐落在一片繁花绿柳当中,四周围满了怒放的红梅,在这冬季初显的季节里,开得羞涩迎人,犹如美人含羞欲怯的小脸,看得人心猿意马。
而练武场,正搭建在这一片美景当中,两人拳风四起,剑风舞落,便会带起一阵美不胜收的梅花雨。
这样的美景,真的不适合切搓武艺。
一局平局过后,南宫绝接过身后人递上来的热茶,轻抿了一口,眉眼间却有些心不在焉,连云城如今有风在照看着,她倒是不拦心,只不过……近日雨收到消息,东陌与西凉都有异动。
这两国一向对南启虎视眈眈,只怕会趁着这次的北疆天灾,趁火打劫。
凤傲天收回手风,今儿个他打得也是十分的不爽,南宫绝几次的故意相让和明显的心不在焉让他也渐渐没有了打斗的兴致。
一个强而有力的对手,对于凤傲天来说,是个难能可贵的相遇。
他强留她在此,不仅仅是为了切搓武艺……还有更多使他心烦意乱的东西。
“朕就不信,朕胜不了你!”他咬着牙,剑眉一横,一股硬生生的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