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今这样的状况,还怎么练琴。常夏,你常常去看她虽然很好,但离别之期总会到来,那时,你大概会难以割舍吧!”
一时间常夏陷入了沉思中。
“司,自从我得到轮回珠的碎片后,我的能力似乎变得越来越奇怪了。正如你所说,随着碎片的增多,我的力量也在不停的增加。从五感的增强,到有了预知能力,到现在能够看透一个人的过去。司,我身上有着这么多不可思议的能力,在看到一个人的瞬间,我几乎就能够知道那个人的所有过去与未来,但即便如此,我还是没有想过要改变什么,一是因为未来太遥不可及,二来,也是那些人不过是匆匆过客。”
“可是,当我看到有马公生一个人在台上演奏的时候,当我看到他无力的倒在后台的时候,当我看到他和濑户阿姨的眼泪的时候,当我知道了宫园薰的疾病时,当我看到他们的坚持与迷茫时,我似乎……已经与他们的感情融为一体了。或许是他们的青春太过耀眼,又或许是他们的执着太让我心疼,司,我想,我是迷上他们了。”
常夏似乎很少这样长篇大论的同司说过什么,司有些惊讶,却仍是一副意料之中的微笑。
“常夏你,总是很容易就被感动呢。”司笑了笑,仿佛想起了什么一般,“这一点,似乎一直都没有变呢!”
“是吗?”常夏想了想,记忆中的自己,似乎从来都是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不管是对身边的人,还是对仅有自己能够看见的妖怪。
这一切的改变,大概是从自己认识夏目开始吧。
这个人实在太温柔,这种温柔,已经无意中影响到了自己。
又或许,这一切的改变,是从司出现在自己的生命中开始?
“这周你也要去医院吗?”司边洗着碗边问道。
“嗯,我找到了几本关于渐冻症的书,想要去请教一下那里的医生。”
司看了眼正在低头看书的常夏,难怪她这几天都不怎么迷电视了,原来是去看书了啊。真难得。
“喂,难不成你认为自己看了几本书,就能比得过那些经验充足的医生了吗?”司毫不留情的泼冷水。
“咳咳,当然不是啦!”常夏微微涨红了脸解释道,“我只是很关心薰罢了。我希望她能早点痊愈啊!”
司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常夏好奇的问:“司,怎么了?”
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司郑重的问:“常夏,你真的很希望薰能痊愈活下来吗?”
或许是被司难得正经的态度吓到,常夏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呆呆的点了点头,随即才反应过来,扔了手中的书跑到了司身边,一脸兴奋的问:“你有办法对不对?”
司笑着擦了擦手,将围裙解下:“嗯,有什么好处吗?”
“喂,薰可是你的学生啊!你还跟我要好处,良心呢!”知道司从不说没把握的话,常夏心里像安定下来,笑着拍了拍司的肩膀,“到时候自然会有一大帮人等着谢你呢!”
“好了好了,知道你嘴皮子厉害!”司用一种略带宠溺的眼神看着常夏,“这周我就不陪你去医院看薰了,反正你也认识路了吧!”
“不去了?那你要去做什么?”
“教不了薰拿不到工资,我们还是总得要吃饭的吧,我去找别的学生去了。”
“哇,见异思迁啊你!”
“而且,我还要去联系著名的这方面的医生啊!总要询问他们的意见吧!”
“啊?你还要问医生啊?”常夏表示十分吃惊,“我还以为你动动手指头就能救薰的呢!”
“哪有你想得那么容易!”司笑着刮了刮常夏的鼻子,“人的寿命什么的,可是归阎王管啊,一般人哪能做什么逆天之事啊!”
“可你不是一般人啊!”常夏巧妙的给司戴上了高帽,“呢可是威武雄壮的天神啊!”
“行了,别奉承了。”司无奈的笑了笑,“明天你去看薰的时候,记得表现的开心点,还有不要让公生和其他人知道实情啊!”
“放心吧,我知道实情这件事,连薰都不知道呢!”
她当然不知道了,这个傻姑娘,还一直以为自己瞒过了所有人,一直以为自己装得很好呢!她又怎么舍得揭穿她啊!
列车行过两边的风景,常夏呆呆的看着,不禁又想起了上次去看望薰时恰好遇到了泽部椿和有马公生三人一起来看望她的事情。
泽部椿总是嘟着嘴,不满的看着和薰吵吵闹闹的公生,轻轻的说了一句:“不要说我听不懂的话题啊!”
这句话,他们两个人都没有听见,但是渡亮太听见了,常夏也听见了。
她知道泽部椿和公生时青梅竹马,但是她并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但就算只用脚趾头想,常夏也能知道,无非是两个人之间细腻清澈的感情。
那时,常夏才意识到,原来那个年纪的孩子们,心中都已经藏了一个秘密。
常夏无意去探究那是怎样的一段过去,无意去猜测在椿看来薰是怎样的存在。
但知道了这一切的常夏,心想:怪不得薰会撒这样一个谎呢!
无法单纯的去评价椿是好是坏,或许每一个了解他们过去的人,都会心疼椿,会为椿抱不平,会被椿的无助与心酸感动。但那只是单恋,他们之间再怎么亲密,也只能是家人,喜欢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固然可悲,值得怜惜。
然而,互相喜欢的两个人,仅仅只因为某个人的私心,就完全无法说出彼此的心声,不能享受相爱的喜悦。
只要想到这一点,常夏就好希望好希望薰能够活得久一点,再久一点,直到……?
☆、四月卷(5)
? 都津原大学附属医院。
长长的昏暗的走廊,有些刺激的消毒水的味道,冰凉得能映出面容的地板。
手里拎着慰问品,从走廊轻车熟路的找到宫园薰所在的病房,轻轻敲了敲门,从里面传出来一个清亮的女声:“进来吧!”
推开门,窗边的病床上,薰正在对开门进来的常夏微笑:“呦!”
光线照在薰身上,她原本亮丽的金发也失去了光泽,粉色的嘴唇也失去了血色,但即使如此,她的笑容,仍如冬日里的一抹暖阳,照耀在人心上。
“嗨!”常夏也笑着回应,将手上提着的慰问品放在病床旁边的桌子上,“看,我给你带了好多好吃的呢!”
“哇,是甜品哎!我好喜欢啊!”薰笑着伸手拿过甜品打开来,“常夏你也来尝尝啊!”
常夏一口吃下,感受了一番嘴里的美味,赞叹道:“哇塞,真的赞啊!难怪那么贵!”
自从在庆典音乐会之后,司带着常夏来看了薰一次,常夏觉得自己已经不能不管这个女孩了,于是常常来看她,所以就导致了她们现在这么熟悉的画面。
“话说看到我是不是很失望啊!”常夏调笑着问,边说边学薰做了一个伤心的表情,“真可惜,不是有马公生君哪!”
“常夏你不要开玩笑了,有马公生君是要练习钢琴的啊,哪有时间来看我,再说了,我喜欢的人是渡君啊,我还是比较希望渡君来看我。”
听到常夏那句话的时候,薰明显微愣了一番,随即笑起来,不在意一样的说出这些话。
知道薰是在撒谎,常夏本来并没有打算拆穿,但是一想到薰一直在隐藏自己,直到最后也没能说出自己的心意,一想到这个,常夏就觉得一肚子的气。
没来由的,便将心中所想全都说了出来。
“薰是在撒谎吧!你喜欢的人,不是渡君,而是有马公生君,一直都是他。你也不是例行检查身体,而是从小就得病了。”
正吃着东西的宫园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睁大了眼睛看着她。一时之间倒是忘了该说些什么。
“薰,你不必要瞒着我了,我是知道的哦,我什么都知道的。”常夏走到薰身边坐下,眼神温柔,像看着自己的妹妹那样,“薰,我会帮你保守秘密的,这个秘密究竟说不说,什么时候说,决定权都在你。”
“只是,你不需要再自己一个人扛着了,你有什么委屈和难过的事,可以和我说。薰,你的心愿,我来为你实现。”
呆呆的看着常夏的薰,有些不知所措,直到常夏将双手搭在薰的肩上,她才慢慢有些反应过来,微微红了眼眶,终于忍不住扶在常夏肩上大哭了起来。
温柔的摸着薰的头发,听着薰渐渐不再压抑的哭声,常夏心里,有些苦涩,也有些欣慰。
同薰聊了一阵,护士小姐便过来说到了薰挂水的时间了。
常夏看了一眼那些针头与药水,有些不忍薰这样单薄的女生真的能受得住这样的治疗吗?
“没关系的哦!”薰似乎看出了常夏的担忧,对她露出了笑容,仿佛现在生病的人根本不是她,“这些药能让我好起来,所以不管多少,我都可以的。所以常夏你笑一笑啊!”
薰比看起来的更加坚强,一个人心中藏了太多秘密,自然比同龄人更成熟。
“薰,你为什么,不告诉公生你的病,也不告诉他你的心意呢?我看得出来,公生他,是喜欢你的。”
护士小姐挂好水,推着装满药的手推车就出去了。
常夏为薰盖好被子,薰找了个舒服点的位子,笑看常夏:“我这样的身体,就算和他在一起了,会有未来吗?”
未来吗?的确,薰所患上的渐冻症,在医学上目前并没有治疗的方法。手术的成功率也相当的小。更何况,她的病,从小就有。
常夏不知道该说什么,薰于是笑着继续说:“我是注定要离开的人,我只是有马公生君生命中的过客。何况……”
薰低头笑了笑,才继续说道:“何况,椿一直都喜欢着有马公生君,他们之间,是我绝对无法插足其中的。”
“常夏,我是不是很坏,我骗了他们。骗了椿,骗了渡君,也骗了有马公生君。”
薰的声音低低的,病房里没有开灯,采光也并不好,忽然就有了一种消极的情绪。
常夏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