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喜欢你,所以,我想娶你。”他应对极快,没有犹豫。
她声音微微拔高,突然就有了些尖锐,“白昼你有什么资格说喜欢!”
“我……”他突然语塞,“我确实……”
“你的所作所为,是喜欢吗?”她的声音里满是讥诮,“你在报复,你根本就是在报复!”
“那天的事,对不起。”他突然低了声音,“我并非,并非是想……”
“呵,一句对不起,便可以抹杀了你做过的一切吗?”她冷声,“白昼你想得未免太轻易了!”
“你想如何?”他叹气,问道。
“你离开神皇,我的事,从此与你再无关联。”她冷漠如故,再不对他多看一眼。
“你和沈羽已然解除婚约,你可知退婚的后果?”
“你的消息还真是灵通。”她霍然回首,目光里似火焰燃烧却又冷漠如冰,一字一顿道, “天辰王殿下。”
“你。”白昼愣了愣,苦笑道,“你以为你推了与沈羽的婚约,便可以随心而为了吗?你终究还是要成婚的,神皇的流言四起,于你……”
“呵呵,白昼,你还记得流言之事?”她一字字近乎发狠,“所有一切都是因你而起,从东夜起便是你的早有预谋!”
“你成功了白昼!”她后退了一步,摇头冷笑,“你确实毁掉了我的声名,只不过若你觉得如此,我就会理所应当地被你摆布了?”
她咬牙,一字一顿道,“我告诉你,不可能!”
“我……”他嗓音干涩,紧握成拳的双手骨节在咯咯作响,“我从未如此想过。”
“呵,从未?白昼你敢做还不敢认了吗?”
“我根本就不想伤害你!玉雪箫,你究竟明不明白?”他闭了闭眼,无声叹气,声音低了下去,“我从来,都不想伤害你。”
“你不想?呵呵,不想?”她语声缓慢,却字字咬得极重,“东夜的囚禁,魔族的羞辱,这些在你眼中都不算伤害吗?”
“对不起。”他无言以对,只能重复着这一句。
“你想得到的东西,你都得到了不是吗?你娶我,呵,娶我,你想永远都囚禁我?还有了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
“不,并非如此。”他无从解释,“我从来都不曾想过囚禁你,我……”
“够了白昼!”她冷冷打断他的话,“你若是为自己辩白,便不必再解释什么了。”
白昼沉默半晌,终究道,“你父亲已同意了我的求亲,这一点,已然是改变不了的。”
“好,你做得好!”玉雪箫后退的步子有些摇晃,“我不想知道你究竟用了什么办法让他同意了我的婚事。我,一点都不想知道。”
同意了吗?呵,这一次,再也无法逃婚了吧。不,她也再不会逃婚了,无用之事,何必再浪费心力。因了流言的缘故,父亲一定想早日踢除了她这个再不能利用的包袱,如今,索性遂了他的意。
嫁给谁,当真重要吗?呵,根本就不重要,根本,就不重要。
“你……”白昼看着她的样子,觉得心疼,只是满心苦涩,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
“白昼,你赢了!足够了!”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垂眸掩去了所有的讽刺和失落。
“雪箫。”他上前一步想拉她。
“离我远点白昼。”她出乎意料地平静下来,有些脱力地靠在一株花树上,“既然你已经得偿所愿了,就别再靠近我了。我现在,不想见到你。”
他有些颓然地放下手,闭眼低叹。
她慢慢倚着树干滑下,抱膝而坐,湖边的风扬起了她的长发,亦散下了娇嫩的花瓣,交缠着落在一起。一眼望去,花树下的女子肤色晶莹白皙,眼底神光离合,光芒寂寥,满身的孤凉。然而配上飘然而下的盛放着的娇艳的花朵,却是奇异得美得惊心。
她没有看任何人,没看任何地方。她的目光空茫却极是清亮,似电光一般,穿透了一切,然而最终落在了空处,湖面波光粼粼似碎金般闪耀,却不及她此刻眼底神光之万一。
白昼立得远,只遥遥看着她,再度无声叹息。
虽说对她的反应有所预料,却不曾想,会是今日这番局面,往后,她会如何,他当真无从得知。
他没有告诉她他如今的身份,没有告诉她他的打算,只觉得任何事都找不到适当的时机告知于她。想来,她亦是不想知道,或许根本就不会关心的,就如同前些日子在魔族的时候,他见到她,自是知足甚至是有些欢喜的,可她却永远冷漠抗拒。
白昼啊白昼,你当真是输给了她,输给了感情,一败涂地,还败得,欢喜无伦。
呵,他确实是疯了,疯得彻底。权势在握,却如此孤独。
也许他从来就不会有机会向她说出那一句话,不过,已经不重要了吧。
玉雪箫,你是我的,永远都是。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写这样的好累心,感觉好无奈。
☆、登门造访
“你去哪了呀?”凉尘一见她便急忙奔上来,嘟了嘟嘴,“我找你半天了。”
“找我做什么?”玉雪箫满心倦怠,懒懒应声。
“你一大早就不在啊,跑哪去了?”凉尘唉声叹气。
“现在都午时了,什么叫一大早。”玉雪箫瞥了一眼凉尘,无可奈何。
“啊,午时!”凉尘一蹦老高,“怎么可能啊,哪里午时!”
“自己看天。”
玉雪箫撇下她,径直走进房间往床上一躺。
“诶!你怎么可以比我还懒啊!喂!”凉尘上前就摇她,“午时了,你不能睡觉!”
“别闹了。”玉雪箫单手推开她,侧身向里,闭目养眼。
“哼!你睡懒觉还有理!”凉尘气鼓鼓地向一旁的摇椅一坐,吱呀一声响。
室内一时沉寂下来,凉尘还鼓着腮帮子在生气,玉雪箫和衣而卧,扯过被子半盖在身上。
“喂,你说话。”凉尘受不了这般压抑的感觉,先开了口,“你今天怎么回事啊?”
“无事。”
“你很不对劲啊!”凉尘上前几步来拉她,探手要摸她的额头,“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父亲同意了他的求亲。”玉雪箫开口,声音很低。
“啊?他是谁啊?”凉尘摸不着头脑。
“白昼。”她闭上眼睛。
“嗯……啊!”凉尘猛然跳起来,“他他他!怎么会是他!”
“嗯。”
“家主同意了,同意了……”凉尘念叨了两遍,看着她的背影小心翼翼道,“那,你是不是要嫁给他了?”
“是。”她的声音平静无波。
“呃,那,那你想嫁给他吗?”凉尘咬了咬唇,一边问一边向后挪开几步。
“不知道。”玉雪箫始终背对她。
“怎么会不知道啊!”凉尘困惑,“想不想,不就是一句话。很简单的呀!”
“简单,简单吗?”玉雪箫皱眉,手中锦被让她抓成了一团。
“对啊,就是很简单的嘛!”
“有人来了。”
玉雪箫翻身坐起,直接把凉尘撞倒在地。
“嗷!痛死了!雪箫你会不会小心点!”凉尘哀嚎,拍拍屁股爬起身来。
“娘。”玉雪箫走到门边,看到来人不由得有些怔忡,而看清她身后跟着的人时,更是惊讶,“二哥。”
“我有话要问你。”玉夫人一脸严肃和焦急,一把拉过了她坐下,手上不自觉地有些用力,抓得她有些疼。
“什么话?”玉雪箫皱眉,十分不解。
“你和沈羽当真退婚了?”
“是。”她平静以对。
“那你如今要嫁的那个东夜人,到底怎么回事?”玉夫人听她亲口证实,更是着急地问道。
“您怎么知道的?”她有些惊讶,按理消息没这么快才是,“这件事……”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玉夫人直接打断她道,“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和那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听说他自称是你的故交?”
“我……”她一时语塞,她根本不知道白昼是如何向父亲说的,如今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你喜欢他吗?”玉安琛突然开口,语气极是认真。
“我,我不知道。”她有些逃避地转开目光,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那位白公子,与你相识很久了吗?”玉夫人见她的神情变化,不由问道。
“大概是吧。”
“大概?”玉夫人急切地抓着她的手腕,“到底怎么回事?”
“在东夜相识,后来他帮了我一次。”玉雪箫想了想,开始半真半假地应对道。
“就这样,只是这样?”玉夫人有些不信,眉头一拧。
“我受伤时,他照顾过我。”她沉默,半晌加了一句,“大抵便是如此了。”
“照顾,怎样的照顾。”玉夫人紧紧盯着她,表情极是严肃,“你和他,现在如何了,有没有……”
“咳咳。”玉雪箫噎了噎,立刻反驳道,“娘您想太远了吧,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我,我也只是问问,问问……”玉夫人有些尴尬,声音不由得小了下去,“我也是关心你啊。”
“您真的想多了。”玉雪箫抿了抿唇角,“若是如此,您也太过轻视我了。”
“我没有那样的意思。”玉夫人语塞,隐约显出些无措来,“我,只是不希望……”
“雪箫,你有你的想法,我知道。”玉安琛开口,“其实,究竟有没有那样的事,并不重要。”
玉雪箫凝眉,正打算开口,玉安琛却抢先一步。
“我在意的关心的,是你的心意。我不希望你是因为这样的原因选择嫁给一个男人。”
玉雪箫怔了怔,陷入沉思,一时没有接口。
“如果你不喜欢他,我自然不希望你嫁给他。若是你喜欢他,纵然父亲不同意,我亦会帮你。”
“你,原来你……”玉雪箫全然没有料想到玉安琛会说出这样一番话,“看来这些年是我误会了你。”
“雪箫,家业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的。”玉安琛笑意微微,点染在眼角眉梢,“你要拼命,我不拦着,因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