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为你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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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为你钟情- 第4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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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去了战场?”雪流琴仿佛没看见云珠乱转的目光,问道。
  “啊?”云珠呆了呆,反应过来便接口道,“确实是的,夫人她……呃,王后确实,确实是去了战场。”
  “她竟然真的去了。”雪流琴叹气,隔着烟雾不能见其神色,听其语声似乎有些唏嘘之意,“这大抵也算是完成了……”
  云珠听得这话不由有些困惑,却也不敢问。房中忽然便安静下来,满室寂静里,她百无聊赖,已经神游天外想到了刚刚才被她安抚下来的凉尘,顿时觉得头疼不已。
  夫人离开时下的命令言尤在耳,是以如今她的日子才会过得如此悲摧!
  凉尘太难糊弄了,也太难管了!她这么多天了,一步不敢离开,吃饭睡觉都选择了看得见这家伙的地方,生怕一个眼色没飞到,就让这家伙给跑掉了。那等到夫人回来,可就惨了。
  云珠第一万零一次的哀叹自己命运悲惨,人生悲剧,好事没有轮上她,坏事都让她一个人给担了。
  唯一安慰的就是凉尘最近的情绪已经平静了很多,并不像头几天那般发怒闹事砸东西,开始陷入了一种沉默里。她也不用跟在后头收拾烂摊子,终于可以稍微放松一点了。
  她心满意足,已经忘了身在何地,自顾自地点了点头,露出一点笑意。
  “你开心什么?”
  雪流琴的声音突然响起,云珠吓得一个激灵差点蹦起来,立刻掐着自己的掌心强行按捺下去,眼观鼻鼻观心,垂着脑袋,平平板板道,“没有。”
  “你说她当真是……”雪流琴似乎心不在焉,倒没有再追究她方才的事情,状似自说自话,只是说了一半便停住。
  “圣女说的人……”云珠的眼珠子转了转,小心探问道,“圣女指的是王后吗?”
  “嗯。”雪流琴应了一声却皱起眉头。
  平心而论,她真的很不喜欢那个女人,只不过是因为儿子喜欢而不好过多干涉探问罢了。她该尊重他的选择,即使她不喜,也不该多言。
  那个女人最出色的便是眼睛。一双眼睛狭长而明锐,如凝冰雪,看人时三分冷意七分漠然,无波无澜,静若深潭。更不知她是如何长成的,养得一身冰冷与傲气,无论落入何等狼狈境地,都是硬生生摧折不得的。只要事关其尊严与骄傲,她从不低头,向来生撞硬碰,从不回避后退,倒也不怕头破血流。
  那个女人漠然,高傲,万事不在心的模样,少言,不笑,端架子的意味如此明显。
  哼,真是越看越不顺眼。
  可即使是如此,却依旧被她那个看似平和温雅实则骄傲的儿子视若珍宝,小心翼翼地捧在掌心,温柔体贴,呵护倍至。而且那个女人还享受得理所当然,没有分毫珍惜体谅,永远冷若冰霜,疏离淡漠,真是越看越不痛快。
  尊重?哼,尊重也该给一个值得的人,而不是一块永远不能融化的冰。
  有些事,她不问,不查,也不代表她不懂。
  王后无所出,不过是儿子的尊重罢了。尊重她的想法,尊重她的心意。
  哼,该办的事不办,平白添了一堆的麻烦。
  天长日久,自然有人动了心思想塞人进门。美色当前,温玉软香,红绡帐暖,少有人能拒绝这两全其美之事。然而却是错了,要送人的人被他轻描淡写地打发了去。
  她自然也曾刻意放了风声到那人耳边,想看那人的反应,她怎样也想不到,竟然是没有反应。那人分毫的不在意,正是完全没有将此间事放在眼中的证明,无爱亦无恨。
  这倒真是如满满蓄力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无着落的,让人心头发堵。
  雪流琴的眉头拧得更紧,她确实不明白,这样的女人,有什么值得喜欢的。这般没有回报的事情,他为什么要做?似乎还是乐此不疲。
  “回禀圣女,王后确实跟随当日回来报知消息的将领前去战场了,而且……”云珠开始纠结着接下来的话,一句“而且圣女你明明知道,何况都过了这么多天,现在才问不觉得太迟了”,终究是没有敢说出口。
  “我不过是意外她竟然去了那里,真是找死。”雪流琴冷哼一声。
  “其实并不是那样的啊。”云珠想辩白却也不敢多嘴,低着头小声嘀咕着,不期然想起当时那女子的神情态度,突然就觉得心里闷得难受。
  “什么样?”雪流琴闻言不由得收了思绪,向她看了过来,追问道。
  “就是,呃,就是我觉得,其实夫人心里,应该,应该是……”云珠开始掐衣袖,想起那人提起送死二字时平静而萧索的神情,便咬着唇不想再说下去。
  别人或许不知道那人对凉尘的感情,她却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看似不在意,实则处处留心。到得如此地步,然而她最终却可以选择决然抛下。
  有些事,当真不知该如何言说。
  “她心里应该是什么?”雪流琴冷冷开口,“你跟在她身边日子也久了,总该多少知道一些吧。”
  “我说不来……”云珠开始戳手指,眉心纠结,“圣女,我只能说一件事。”她吸了口气,眼睛一闭,毫不犹豫道,“我觉得王后不可能对王完全无情的!”
  雪流琴眉头一挑,“继续。”
  “没有继续。”云珠坚定地把脑袋摇得像波浪鼓,“我不知道怎么说,我就是这么感觉的。”
  又是一片沉寂,远处檐角风铃被风吹动,叮叮当当地响,清脆而空灵。
  良久,室内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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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帐帘在身后被风吹动,投下一片浮动的阴影。玉雪箫立在原地,唰一下收回打量的目光,姿态僵硬,神色极为不自然。
  帐篷里的两个人,一坐一立。坐着的半身赤。裸,身体半侧,立着的身体半躬,手中正拿着什么在不断地忙碌。
  早知道刚才应该看清楚再进门的。
  她在心里默默叹气,想着找什么理由开脱。一时间居然没有想起此时是该趁对方没反应过来前直接冲出门去。
  不远处坐着的人似乎轻笑了一声,她郁闷拧了拧宽大的衣袖,装作看门边的挂饰,不理。
  “你先出去。”
  云淡风轻的声音响起,她舒口气,立刻转身就打算出去。
  “雪箫,你过来。”
  她的步子一顿,便见一名打扮普通的仆人从她身边风一样的掠过,一掀帐帘便立刻消失,隐约还听得风声中传来一声压抑的窃笑。
  “什么事?”她不动,在原地站得笔挺,眼光转开,就是不看他。
  “为什么站那么远?”白昼看她不自然的姿态更想发笑,却努力按着笑意,一派平静道,“过来,有事。”
  “有事就说。”她还是不动,开始言语拉锯战。
  “你打扰了我换药。”白昼忍笑忍得辛苦,一本正经道,“我觉得你应该补偿我。”
  “嗯,应该,我去帮你叫人。”玉雪箫反应很快,自顾自地接下去,“我走了。”
  “现在外面一个人都没有,你去找谁?”他语调慢悠悠,微微拉长,和刚才那声轻笑一模一样。
  一个人都没有?看来刚才出去那个是得了眼色把人都打发走了。
  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
  她继续眼光乱转,却应得快速而生硬,“那你自己解决。”
  “伤在肩膀上,我没法自己解决。”他笑得很无赖,眼底流光狡黠,悠然道,“你打扰了我,现在没人帮忙,你应该顶上。”
  扯吧,这算什么理由。明显是他刻意安排的。
  玉雪箫不由在心里叹口气,果然,后招都想好了,认了!不就是上药,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一念想定,索性快步上前,瞥一眼身边桌上的各种瓶瓶罐罐,想了想,拿起拔下瓶塞的那瓶,抬手举到他的肩膀处,小心向下斜倾瓶身。
  她上药时自然微微俯下身去,随意束起的长发有几缕垂落,扫在他的手臂,随着帐外吹进的风微微颤动,轻触着他的肌肤。他微微低头,不知在想些什么,空闲的左手拈着她的发丝,很有兴致地把玩。
  她并没有注意到他的细微动作,专心处理伤口,自然而然而又靠近了些。
  发梢落在了他的胸口,柔软地拂过,发尾戳着肌肤,微刺,带起身体深处不易觉察的酥麻感受。
  有轻淡的香气散开,在这寂静得呼吸相闻的帐篷内,他觉得彻底地松下心防,换一声悠长叹息。难得一刻的亲近与温柔,几疑自己身在梦中。其实并不是梦,这几日以来,几乎每夜都与她共卧一榻,轻揽她在怀安眠。极近的距离里,熟悉的气息萦绕鼻端,拥她温软的身体在怀里,如同一朵轻软的云。他笑了笑,她在身边,当真让他觉得柔和而安慰。
  她看着那伤口,拿着药瓶的手指微微颤动,另一只手抓着干净帕子按压在一旁,防止药粉落下。一时间思绪飘远,动作不由得慢了下来。
  伤口已经开始愈合,有了结痂的趋势,却依旧可见其狰狞,难以想象当初伤口造成时,该是如何可怖。
  她抿着唇,沉默着并不发问,依旧专心地替他上药。有些复杂的事,何必去说,去揭穿此时完美的表象。
  他注意到她停顿的动作,不由得抬眼看去。
  她目光很定很专注,定死在他肩膀围绕伤口三寸之内,绝不向外移一分。
  哦,想起来了,好像这次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在她面前脱了衣服。于是她似乎觉得很尴尬?他瞄了一眼她,板着脸的样子很严肃,唇角抿得很紧,似乎耳朵有点红?
  他恶劣地想笑,一时间觉得看着她这样子,分外的赏心悦目。
  他极力克制着不要笑出声,却控制不了身体的微微震动。她还在愣神,此刻手指一滑便触上了他的肩膀。
  指下触感温热而有弹性,她僵硬地立在原地,手指微微蜷曲,划过他的肩膀处。
  他愣了愣,有些困惑不解,抬头看她。
  她却已经快速地低头,弯腰,拿起备好放置的白布,开始缠上他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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