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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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楼- 第5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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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们既没钱火化,也没钱买棺材,体面一点的卷个席子埋在野外,不体面的连挖个坑的力气都没有。

  这可救了那些没有着落的食肉动物。

  据那老道讲,在当时,要是在路边的尸体里发现一两只黄皮子,那是常有的事儿,这些东西专掏内脏,内脏吃没了,再吃肉。

  吃了人肉的黄皮子,长得高大肥硕,也较寻常动物凶猛很多,而且,吃过人肉的黄皮子再也不想吃别的东西了,成天惦记着吃小孩。路边的尸体没了,就去山里去找,山沟里的尸体没了,就刨开坟丘钻进去找,一来二去,这黄皮子不仅没死绝,还特么发展壮大愈发地精神了。

  跟这吃死人的习惯有一定关联,那时候成了精的黄皮子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候都要多。

  老道说,那些吃过人的黄皮子比我和三爷爷遇到的厉害多了,不仅会迷人,还会操纵死尸。白天躺在路边跟死人一样,一到晚上立刻站起来在大街上来回游荡。

  一旦哪家有那不大点的小娃娃哭着喊着让它听见,不出三天准给你偷走。

  遇上这种情况,大家都有点麻爪,一开始以为是拍花的来偷小孩,后来有人说是闹僵尸,直到有两个偷小孩的死人被抓住大家才发现,那死人的肚子里藏着一只黄皮子!

  这事儿一传出去,当即炸了窝,很多当地的村民怒不可遏,拿着锄头铁锹就上了山,见到黄鼠狼就打,逮着黄鼠狼的洞穴就放烟灌水,这一通折腾的动静不小,一度将那嚣张无比的黄皮子打得快要绝迹了。

  当然,它们死得也不冤,有不少村民都在那黄鼠狼的老巢里挖出证据,最严重的一次,当即就在两只老皮子的洞穴里抠出了六…七个小孩儿的人头!

  当那人头被挖出来的时候,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除了营养不良现出的苍白无力之外,还带着一种莫名的恐惧。小孩儿的头颅也不知搁置多久了,脖颈处的皮肉都啃得光溜溜的,脸上的血渍也让那些老皮子给舔去大半,一颗头颅带点毛发血肉,瞪着两只眼睛跟那特大号的苹果核似的!

  唉。。。。。

  脑补一下当时的情景,我就觉得很恶心。

  这时那老道又说,那时候这黄皮子都闹成灾了,可它们都是些邪门歪道,弄不长久,唯有那在山野里修炼过的黄皮子最难对付。因为那些有神通的皮子无须借助人的躯壳,自己就能化为人形。而这皮子的道行越深,头上的白斑就越长,等那白斑长到尾巴上,那就不好对付了,要是遇上通体白毛的老皮子,即便是有些道行的老师傅也得掂量着办。

  对他这个判断我是很认同的,因为我们这边也有类似的说法。我们这里,有一句话叫“千年黑,万年白”,说的就是成了精的皮子有两种颜色。虽然这种说法和老道的言辞略有出入,但也大同小异,抛却这个不说,我最好奇的还是这成了精的黄皮子到底有啥本事。

  那老道听后,故作神秘地咂咂嘴,唏嘘一声再提起酒壶给自己满上一杯。旋即摩挲着那通红的老脸,跟三爷爷他们一唱一和地跟我说起了早年间的一些异闻诡事。

  他说这成了精的黄皮子会上身,也会迷人,但是,它迷人的时候需要一定条件,迷住的对象也有考究。换句话说,一般的时候,这东西在迷人的时候其所依仗的并不是本身的灵力,而是环境。

  因此,黄皮子最猖獗的时候往往在晚上。

  除此之外,被迷住的人也大多为女性,阳火旺盛的大老爷们很难中招,当然,这也是一般说法,要是遇到道行高深的就另当别论了。

  听他讲完这些,我立刻想起了奶奶给我讲的那个故事,因为蛮有趣的,不如跟大家分享一下。

  那时候奶奶还年轻,刚跟爷爷结婚不久,当时奶奶的母亲身体不好,家里又没什么人,所以奶奶在忙活爷爷这边的家务的同时要时常抽出时间去娘家照料。

  好在两个村子离得不远,中间有道山梁,在这山梁之上有个小树林,绕开这树林的话两个村子只隔着不到一个小时的脚程,要抄近路从林中穿过去,半个多小时也就到了。只是那近路走的人少,相对偏僻,奶奶不算大家闺秀,可胆子也不大,所以一直没敢走那近路,每次都绕个远,图个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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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93章 白驴 '本章字数:2007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16 06:00:00。0'
  可时间这一长,她也受不了了,毕竟一天几个往返也是不少的路程,有一次实在懒得走了,就抄近路穿过山间那片林子,本来提心吊胆生怕遇到什么坏人却没想着一路上顺风顺水,分外消停。

  怀着侥幸的心理,奶奶又走了两次,还跟以前一样什么问题都没有,这下奶奶就开心了,认准了这条近路,时间短了不说,往返两地也省了不少麻烦。

  话说有一天,走在路上的奶奶突然遇到一个老太太,老太太有点瘦,但是穿得挺体面,见到她时她正骑着一个雪白雪白的大白驴在小道上晃晃悠悠地往前走。

  那驴子长得很漂亮,但是走得不快,奶奶挎着个篮子走在路上,刚好和他持平,因为那条小路很偏僻,老也见不到人,难得遇上了伴儿的奶奶跟她搭讪两句,可那老太太好生牛逼,斜着眼睛看看奶奶根本不搭理。

  奶奶很生气,也很窝火,一阵郁闷也不好发作,就这样,两个人就这么并排走着,谁也不搭理谁。

  但是,只要奶奶超过那白驴,那老太太就会很不爽地催促那驴子快点走,奶奶一落后,那老太太还得意洋洋地摇头晃脑。

  奶奶也年轻啊,一看这情形哪能轻易认输,这下子也就跟那驴子较上劲了,越走越快越走越快,最后竟然跑动起来直将那驴子甩在身后这才开开心心地回家了。

  等回到家,奶奶趁着吃饭的工夫就把这事情跟爷爷说了,爷爷听了也没在意,不过,这一身白毛的驴子谁也没见过,他也挺好奇的,太爷爷就说,那小路走的人少,别是碰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奶奶一听也没在意,全当老人是在瞎操心。

  之后过了几天,隔三差五的奶奶就能碰见那个骑着白驴的老太太,她俩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还是在那不怎么宽的小路上接着较劲,可这一回不一样了,几日不见那白驴跑得飞快,轻飘飘就把奶奶甩出老远。

  那老太太跑过去,很是兴奋,牛逼闪闪地跑完之后还要拨转驴头折返回来,于奶奶持平再催着白驴赶超一次。

  一来二去,奶奶不干了,第二天从太爷爷家里借了一只黑色的驴子过来,非要跟她一较高下。

  奶奶年轻的时候也是个女中豪杰,那小脾气一上来谁也拦不住,还别说,她一个人坐在驴子身上跑得嗖嗖地,还真对得起爷爷对她的悉心栽培。

  很快那骑白驴的老太太就招架不住了,被三爷爷养的驴子甩出老远,这回那老太太不嘚瑟了,抻着脖子一边喊一边可劲儿地往上追。可驴子不像马匹,再快能快哪里去啊,就这样,没多久,两个人又连跑带颠儿地难分高下了。

  跑着跑着,路过一个岔道,正巧给他俩遇上了村子里一个摆着箩筐正在拾粪的老汉。

  那老汉拿着一个捡粪用的叉子,刚从岔路走上来,一边扒拉草丛看看有没有蘑菇一面不忘工作。听得驴蹄声响,他赶紧抬头,眼皮撩起来正看见那策驴扬鞭的奶奶,奶奶身后,还跟着一个什么东西。

  老汉的岁数不小,有点老花眼,当时也没看清楚,等她俩跑进了揉揉眼睛再一看,我的天啊,奶奶身后哪有那骑白驴的老太太啊,跟奶奶正在赛跑的分明是一只骑着个大白兔子嗷嗷直叫的黄皮子!

  那黄皮子揪着两只兔耳朵,弓着细长的身子正跑得来劲儿呢,匆忙中,它也没看见那老头儿是什么时候从岔道里钻出来的。

  老头儿见状,准知道奶奶被这黄皮子迷了心智,情急之中他也来不及多想,抄起手里的钢叉照着那黄皮子的方向就扔了过去。

  这下没打到那黄皮子,却把那大兔子吓了一跳,随着铁叉入地的一声脆响,那大白兔子慌忙转身,可刚才跑得太快,收脚不住,这一着急竟然来了个“兔失前蹄”,一顿乱滚之后两只妖兽拔腿就跑,转瞬之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这件事可把奶奶吓坏了,回到家里,好几天都没敢出屋子,可那黄皮子既没找上门来也没祸害那拾荒的老汉,时间长了这事情也就那么过去了。

  直到多年以后,老爹出生,这骑着白驴的黄老太太才在另一处林子露出端倪。

  不过,那时候她已经不跟人赛跑了,骑着的白驴也变成了一只灰突突的“矮骡子”。

  这老太太从不搭理人,也不在乎别人异样的眼光,孑然一身,在那儿摇头晃脑地边走边唱:“那一日我沙滩遛马,忽然飞来五股钢叉。。。。。。”

  每次讲到这里,奶奶都要用那二人转的腔调学上两句。

  一想那黄皮子揪着兔耳朵在大道上溜溜达达的样子我就觉得一阵好笑,再加上那边走边唱的习惯,活脱就是一个喜欢逗哏的老顽童嘛。

  不过,这都是很早很早以前的事情了,是真是假无从查起,而我知道的,唯一一个不欺负人的黄皮子也就是它了。

  相比之下,老道讲的那个皮子就没那么可爱了。

  他遇到那个,是一个相当凶猛的老妖怪,也不怪她怨气大,这事儿放谁身上谁都不舒服。

  事情发生在我出生以前的那两年,那时候,饥荒早就过去了。

  老道说,在距离我们这边不到百里的地方,有一家农户,上次过来,正巧让他遇上。

  巧的是,那家农户的主人姓张,为了和那倒了血霉的张大奎区分开来,我们暂时就叫他老张头儿吧。

  老张头说他家,世代居住在大山脚下,那时普通老百姓的生活方式就是靠山吃山,靠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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