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爱走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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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爱走散- 第2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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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子柔听着,只觉得很是意外,心情也跟着复杂起来,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安慰的话。
  “别说我了,说说你吧,我都是从婚姻坟墓逛了一圈出来的人了,你呢,打算什么时候进去?”方维珍抹干了眼泪问道,话刚出口,她似乎想到什么,惊呼道,“不对呀,今天这日子,你们俩应该一块过啊,怎么会有时间赴我约,你俩不是也出什么问题了吧?”
  “我们已经分手了。”季子柔别过头望着窗外说道,心里不是不难过的。
  方维珍呵地轻叹一声,“是因为上次你跟江笑峰跑了那个事?”
  “也许是吧,不晓得,反正就这样断了。”季子柔说。
  “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说实话,乔立恒是个不错的人,你就这样放弃挺可惜的。”
  “算了吧,若要强求就是没有缘分,你知道我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
  “不是说好人有好报吗,你说我们两个是坏女人吗,怎么就那么难以得到一份世俗的幸福呢?”方维珍感叹道,“喝酒吧,不提这些扫兴的事儿。”
  两人一杯又一杯,不知不觉竟把一整瓶干红都喝完了,季子柔是滴酒都不能沾的人,饶是十几度的红酒,几杯下肚,人已经开始变得不清醒了。
  从餐厅出来,方维珍拖着季子柔,也不知那根神经不对路,吵嚷着要去逛公园。
  两人打的来到中山公园,七夕这样的日子,公园里到处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游乐场里还办起了篝火晚会。方维珍像是要挑衅这个世界一般,借着酒劲不管不顾地高唱起《分手快乐》。
  来到游乐场,看见霓虹灯闪烁的旋转木马,两人买了票,一人骑上了一座马。有人说,旋木是最残忍的游戏,隔着距离的追逐,却永远都追不上。
  五块钱三分钟的旋木游戏很快结束,从旋木上下来,季子柔大声喊道:“我讨厌这样盛大热闹的节日,对我们这样的单身女人来说太残忍了,把我们的孤寂放到无限大了!可是,我更讨厌我自己,我这样不学无术,我这样身无长物,我这样敏感任性,我对自己都没有信心,我连自己都不喜欢,又怎么会有人喜欢我呢。”说完,泪水止不住滑落下来,消失在看不见的夜色里。
  方维珍抱住她,“这个世界谁还像你一样天真,把感情当成了信仰,谁不是在转不断的桃花中暧昧流连,进可攻退可守。你就是太认真了,所以你退缩回避,所以你裹足不前,你怕输给了所谓的感情,输给了你一身孤勇坚持的信仰。你不懂,感情是一回事,婚姻又是另外一回事,你之所以单身,是因为你自己心里并没有真正想结婚。”
  季子柔抹干了眼泪,“没有关系,我一个人,仍然可以过得好好的,因为我足够倔强足够坚强!“
  是啊,虽然难过,但是生活还是要继续的,公园两千一二年的七夕夜,在光线惨淡的公园里,两个单身女人稍纵即逝的难受并不能惊动任何人。方维珍拉起季子柔的手,投入到旁边的篝火Party里,这个喧嚣的社会就是有这点好,只要在热闹的人群中,你不用担心找不到乐子。
  大块的干松木被人扔进火堆,火焰升起来有仗多高,不相识的人群围着火堆坐成一圈,虽然都是陌生的面孔,但是也觉得温暖无比,王菲唱,只爱陌生人,不是没有道理的。旁边的亭子里有人搬来了一套音响设备,想唱歌的可以免费点歌唱。在一堆老掉牙的歌里终于找到了一两首她们会唱的,第一次和方维珍这样,在露天的小广场里,在这样节日的夜晚里,在一群陌生人的眼光里,把这样的老歌唱得这样稀里哗啦,虽然老卡碟,虽然音响极差,但丝毫不影响她们的兴致。
  季子柔心想,就这样尽情欢唱吧,管它是谁的七夕谁的节。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扑街中……求安慰啊…………%

  ☆、第十七章

  
  程市长周末从北京回清州,放心不下工作,把相关责任单位的负责人召集到一起,专题听取全市重点工程进展情况汇报。
  乔立恒作为观星洲摩天城项目的负责人,也出席了这次会议,这是分手以后季子柔跟他的第一次遇见。季子柔心里想过很多次他们邂逅的场景,因为清州城毕竟就这么大,两人的工作又不可避免会有交集,所以她知道,他们一定会在某个场合邂逅。她想着见面的时候应该怎么办,是像陌生人一样忽视对方还是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轻描淡写地打招呼,不管是哪一种场景,她暗自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定要若无其事一定不能失态。可是等到真正见面的时候才发觉一切的设想都是枉然,尤其是当她发现乔立恒的目光像扫过无形的空气般扫过她的时候,心里骤然难过起来。
  她定定地看着坐在不远处的乔立恒,三米开外的距离,这么近又那么远,乔立恒在记录本上写写划划,偶尔抬起头看看发言的人或者漫无目的望向窗外,总之就是不愿意看季子柔这边一眼。
  会议进行到中间,乔立恒仿佛情绪有点浮躁,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包烟一盒火柴,向外边的走廊走去。
  认识乔立恒也有半年多了,季子柔从来没见过乔立恒抽烟,她的双脚不听使唤地走出了会议室。
  乔立恒站在走廊的尽头,面向窗外而立,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蓝色的烟圈在空气中荡漾开去。从逆光的背影上看,乔立恒的身形似乎清减了些许。
  走廊里极是安静的,季子柔的高跟鞋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回响,乔立恒并未被这噪音打扰,一直不曾回头。季子柔站在他身后,想开口却又不知说什么,就那样静默着站在原地,世界像静止了一般,她甚至隐约听到了自己扑通的心跳。
  思索了半天,开口说出的话还是那么俗气:“你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愿意给我?”
  “是我没给你机会,还是你自己一直都在撒谎?”乔立恒冷冷反问,并未转过身来,“你从来就没有忘记过江笑峰,因为他是你刻骨铭心的初恋,你一直都背着我在跟他见面,三月份你随单位南下旅行,你在榕城跟他见了面,他回清江后,你们联系也没断过,上次你的手烫伤,他也在场吧,还有每次你来观星洲,见到江笑峰你们就眉来眼去,连他老婆都知道闹到工地来了。”
  “你怎么知道这些?你跟踪我?”季子柔气恼问道。
  “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做了就别不承认。”乔立恒冷冷讽刺道,“是我傻,一直都那么信任你,特别是从龙阳山回来,我以为你真的可以放下江笑峰,诚心诚意跟我在一起,到底是我天真了。那日在方维珍那里,你竟连招呼都不打,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跟你的旧情人跑了,你那时可有想过我的感受,那等于是当众羞辱我给我戴了顶大绿帽啊,我他妈就是一笑话!你不会知道,我有多爱你,爱到我连自己的尊严都不要了,我居然还是跑去找你了,我一直在你家楼下小区里等你,我想只要你回来只要你给我一个合理解释,我还是相信你愿意给你机会,我一直在那里等着,从吃完饭的下午一点多,一直等到日落,等到月升,等到午夜十二点,等到我的心都凉了,你还是没有回来。那一刻,我告诉自己,你不会回来了,我们的感情结束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季子柔难受地打断他的话,“我当时也是迫不得已的。”
  “你还要演戏到什么时候呢,”乔立恒愤怒地反问,“第二天江笑峰回工地上班我们打了一架,他什么都说了。我真的就差点相信我们能走到地老天荒了,可现在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了,或许,撒谎已经变成你的习惯了吧,你这种女人,以后最好离得我远远的,多见你一面我都嫌脏了我的眼睛。”
  这样伤人的话,竟是一点余地都不留,她不知道江笑峰究竟跟乔立恒说了些什么,可是她知道她再怎么解释,乔立恒是不会相信她了。她紧紧咬住自己的嘴唇,倔强的不让眼泪流下来,可是流下来又何妨呢,反正他也不在乎,反正他也看不见,因为从她站在这里听他讲话这么久,他一直都背对着她未曾回过头看她一眼。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骄傲如她,从来都不在乎别人的误解,从来都不屑于争辩什么,可是这一次,却身不由己说了这么多废话。
  季子柔毅然转身,消失在了走廊的另一端。
  不过是一支烟的时间,乔立恒觉得仿佛过了几个世纪般煎熬,那些伤人的话,说出口了就再也收不回来,唯有如此这般,才能叫自己狠下心去不再回头。他吐尽最后一口烟圈,手指有些发抖地把烟头埋进窗台花盆的土壤里,然后转过身来,重新走进会议室里。
  与乔立恒见面后的第二天,季子柔就病倒了,这点毛病倒是一点都没改变过,但凡遇到大的挫折刺激,她就会死去活来般大病一场。时下正是三伏暑天,生病是一件很麻烦的事,不能吹空调不能吃生冷的东西。季子柔上吐下泻了一个礼拜,整个人像虚脱了一般,挂了好久的吊瓶,病情终于如抽丝般慢慢退却。她请了十天的假,好在领导在北京学习,请这么长的假倒也没耽误什么工作,驾校那边的课程也暂停了一段时间。
  待到完全康复后,她就回去上班了,照样是在总值班室帮忙打打杂,倒也还算轻松。重新回驾校上课,以前的那些学员都已经开始学倒库了,她被安排到新一批的学员里重新起步。
  午后的阳光收敛了些许,但对于这个亚热带的城市来讲,空气的温度还是热得灼人。季子柔从训练车上下来,一边擦汗一边走到场子外边的树荫下,她刚站定,就感觉背后有人拍了她一下,回头一看,一位戴黑边眼镜的男士望着她问道:“还记得我吗?”
  季子柔仔细上下打量了他一翻,把从小学到大学再到工作后所有认识的人都在脑海里快速筛选了一遍,没有一张面孔跟眼前的这个人是重合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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