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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在空空的山村里回荡,一晃又是近千年。
位于世间西方的天石山之处原是一个无底深渊的入口,在千年前神魔大战中,天界大败魔域,魔域之主和其众妖魔被打入无底深渊。天帝用一块原是天界的神石降下世间封住了深渊入口,从此世间西方就有天石山。而世间一大修真圣地的玄域受命于天界,为了便于驻守便派遣门人在天石山组建了道修的天石别院,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后天石山恢复了它应有的平静,只是现在的它已不再是原来玄域外门天石别院千年所镇守的修真之地了,而变成了一片死地。
没过多久,几十个身着黄袍之人御着宝剑划空而至。当他们落于山中,看着满目的疮痍;遍山都是未曾凝固的血迹;到处都是天石门人的尸骨,个个无比震惊。
一个头束黄带的中年人在残破的石碑旁现天石老道的遗体,他飞奔向前,跪地抱起老道的遗体悲痛的说道:“师叔,玄域接信,极力赶来还是未及,天石尽毁,这是怎么回事啊!”
说完他抱着老道痛哭起来。身后众人都跪于地上、伏地不起、泣不成声。
玄域众人含着泪水,收集着天石门人的尸骨,为他们整理好衣冠,擦净脸上血痕,有的竟然尸骨不全。泪水模糊了他们的双眼,怒火充斥在他们的胸中。他们默默的把天石门人的遗体抬到一起正准备火化后带回玄域,正在这时,天空中一个深沉的声音说道:“不必把他们火化带回,就把他们葬于此地,好与天石同在吧。”
玄域众人抬头一看,只见半空中云朵间站着一个头戴金冠的伟岸身躯,他的身后跟着一干人等个个满脸哀伤,其中一个紫衣女子正伏在一个英武青年的肩上抽泣着。
玄域那中年人忙带头拜了下去,悲声说道:“玄域弟子参见天帝和众仙君,因我等未及时赶来,致使天石尽毁,请天帝责罚。”
云间的天帝威严的面容也含着悲戚,他长叹了一声说:“千年之劫,不是你等之责,你们都起来回去吧。”
他身后那英武青年含着热泪恭敬的对天帝说道:“天帝请准勇离去,就是千山万水、六界轮回,勇也要把信君寻回。”
看了看身后众人迫切的目光,天帝摇了摇头,指着天石那满山未干的血迹说:“为了镇住天石,以防魔域众魔逃出,信君已把满腔的热血洒于这天石山中,他的仙缘已断,魂飞魄散,永远坠落沉沦了。至此以后,这天石山本帝要设下禁制,不准再有人涉足于此。”
说完他大手一挥,天石山上立刻出现一个巨大的坟茔。信的热血慢慢升起化作血色的光雾把天石笼罩。从此在世间的西方天石山方圆百里之内到处血雾迷漫、雷电交加,没有人再能靠近那崖陡峭像刀削而呈现四方形的天石巨山了。
玄域众人痛别天石正要御剑而走时,忽然听到一阵哭泣之声,寻声而去,原来是一把浑身石化的长剑正躺在一堆乱石中。它的剑身不时出“鸣鸣”的剑鸣之声,好象一个女人正在悲伤的哭泣。如此的悲惨,真是神仙听了也要掉泪,所以给它取名叫“神泣”而带回玄域。
在天石山的无底深渊中,魔域之主掀翻为了庆祝即将回到世间而准备的宴席,他双眼通红、恕冲天的吼道:“天帝小儿,你无非再困我千年,千年后我儿回来,我定带着魔兵扫平天界。”
一个长相艳丽的妇人跪于无底深渊的黑水中,她双手伸出对着天石山封镇的入口悲凉的喊道:“扶峥,我的儿,你回来、娘等你快回来呀!我恨啊,为什么要让亲人相残呀!”
在世间的一座深山中,那个被信所救的天石别院仅存少年,因为信的一句承诺,而在世俗域苦苦等待,并未回到玄域中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当少年变成耄耋老人在病塌上一躺不起时,他把唯一的一个徒弟叫到塌前,把信所交的银盒和自己所绘信的画轴交予他,嘱咐他继续等待,因为他深信画中之人会来承诺他的诺言。
春去秋来、四季轮换,一年又一年、一代传一代,就这样等了近千年。当长青道士看见芮辰时,他激动得跪在列代祖师的牌位前痛哭流涕,一跪就是三天三夜,嘴里不停的说着一句话:“弟子终不负所托等到画中之人,列位祖师可以瞑目了,瞑目了!”
………【第七章 直面现况】………
当芮辰再一次醒来时,他又躺在了肖家的那架木床上。除了全身象散架一样无力外,头胀得让他受不了,就象一个气球被打了太多的气体快要爆炸一样。眼睛也觉得象流了太多的泪水后干涩胀胀的,在幻境中虚体的形为居然在自己有血有肉的身体中表现出来。
芮辰坐了起来,用手揉着胀的太阳穴。信记忆中的那一幕幕在芮辰的脑里如幻灯片一样放映着,此时他的心情已非往日而议了。
“咦,这是什么?”一阵冰凉的感觉从胸口处传来,芮辰往那一看,他一下呆住了。那串“幻湖”正挂于他的胸前。他把“幻湖”拿在手里,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着它,只见除了入手那一阵冰凉之感外,本身象蒙了层灰尘一般失去了它应有的灵气。物在人非,这一切就象做梦一样,却又那么的真实。
“这东西不是原来没有吗,现在怎么又出现了。我的灵魂居然穿越到了一个神仙的躯体里,这也太那个了吧。”用手抚摸着冰凉的“幻湖”,芮辰苦笑的自语着。
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噜”的唱起了空城计,芮辰把“幻湖”放回去贴身藏好,穿好衣服走下地来。现在的他是什么也不想去想了,最重要的是把肚子先填饱了。
还没到开饭时间,一个人也没在屋子里。芮辰正要自己去厨房里找点吃的,肖大娘从外面走了进来。一看到芮辰居然醒了,高兴的上去问候半天,才想起什么,又跑回厨房一会儿时间就端出一碗热腾腾汤面,还卧了一个鸡蛋说:“小辰,一定饿怀了吧,快趁热吃。”
虽然只是一碗汤面,又让芮辰想起了在现代的父母,也不知他们知道儿子不在了会伤心成什么样子。含着泪水把面条吃完,又喝了一碗肖大娘递来的热水,趁她不注意时芮辰悄悄把泪水擦掉说:“大娘,大叔他们呢?怎么都不在?”
肖大娘指了指屋子旁搭的一个棚子说:“你大叔在那里,说是把它整理好围起来,等天气暖和了,去山外买点牲畜回来养养。致宇他们都在院子外面的竹林那儿,这段日子一回来就呆在那里,说是练功,也不知在干什么。”
肖大娘有点絮絮叨叨的太象自己的母亲了,芮辰为了不让肖大娘看到自己眼睛红红的样子就往外边走边说道:“大娘,我去看看致宇他们在干什么。”
肖大娘关心的说道:“小辰,别去,你身体不好快回屋里躺着去。”
“没事的,大娘,我出去走走吸点新鲜空气就好了。”芮辰头也没回,开门走了出去。
肖大娘叹了口气说:“这孩子,肯定又想家了。太可怜了,居然连家在哪里都记不起来了。”
屋外没有刮风,还出了点太阳,晒到身上暖暖的。还未走到竹林边,就远远的看到长青道士站在一旁正指点着致宇两兄弟在立着的几段一米多高的木桩上练功呢,在竹林里大黑跑来跑去也不知在追逐着什么。
“梅花桩,这老道不教他们飞来飞去的修真之术,却教他们凡人的武功,莫非是他故意隐藏?”芮辰站在那儿有点迷糊了。
站在桩上的大远看到了芮辰叫了声“芮大哥”后马上跳下木桩正要向芮辰这边跑来,谁知没跑几步,腿上就挨了一棍,痛得他直跳脚的叫道:“痛,别打了,我马上上去不就行了。”
说完大远在长青的第二棒没打下来之前爬上了木桩,继续有模样的练起功来,动作之迅就象一支敏捷的大猴子。站在木桩上练功的致宇忍不住笑了起来,连站在一旁被那些离奇境遇,思乡心情搞得心事重重、头昏脑胀的芮辰也被逗得哈哈大笑。
长青道士只是微笑的问候了一下芮辰,并没有多说什么,无聊的芮辰只好拉着已跑到身旁的大黑去竹林里溜着它玩去了。
傍晚时分,大家围坐在木桌边吃着晚饭。肖夫人倒是烧得一手好菜,虽然菜色单调,但保证是毫无污染的绿色食品,所以吃惯了现代食品的芮辰倒也吃得津津有味。
屋里点著油灯,桌下燃着取暖用的炭火。肖夫人不时的给芮辰碗里挟着菜;肖师成和长青道士对饮着用果子酿的果酒;致宇两兄弟理着头吃着饭菜,一切是那样的和睦融融。芮辰心里就有点纳闷了:为什么自己醒来到现在,没有一个人问过他究竟遇到什么事,为什么这长青老道不在自己的洞府呆着,跑到肖家来蹭饭吃,看他的情形是一点要走的意思也没有,看来是想和自己一样在这里长住了。许多的为什么在芮辰心里盘绕着,可又不好问出来,只好大口的吃着饭菜,拿它们来出气了。
第二天,芮辰起了个大早,想做点什么。反正要长期在这里呆下去了,总不能白吃白住吧。
当他推开房门时却现这家比他起得更早。肖夫人已在生火做起了早饭,而肖师成则正用一把竹扫帚扫着院子里的积雪。
芮辰走到院子里一把抢过肖师成手里的竹扫帚笑着说道:“肖大叔,以后这扫院子的活您老就交给我做了。”
说完他就象模象样的扫起院子来,只是这竹扫帚看似轻巧,但至少也有四五十斤重,芮辰才扫了几下,手臂就酸得抬不起来了,动作也跟着缓慢了许多。看得肖师成在一旁捻着胡须直摇头。
“小辰,让我来吧,这扫帚太重了,再说这也不是你们读书之人干的活。”说完肖师成接过扫帚自顾扫起院子来。
肖师成的一席话让芮辰差点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