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洞里后,看到嵇玉河还站立于原地,芮辰就把武风所给的包袱递给嵇玉河道:“武师兄想得还真周到,这里面的是给大哥的东西,小弟这就在院子中等大哥。”
说完,芮辰就又来到了院子之中,才想起那十几棵结满果子的果树来。走到那果树之中,看着那树上结满了红透了的果实,再闻着那果实飘来的香味,芮辰不由得沉醉于其中。伸手摘下一枚果实,放在鼻边使劲闻了一闻,香味更甚了。随手在衣袍上擦了擦,芮辰咬了一大口自言自语道:“小白梅你也真是狠得下心,不来看哥哥我了,你看,你拿来的果子,连果核都长成果树,结出果实来了。”
原来芮辰看到这果实,不由得想起了那在仙灵洞府之中的白梅来。如果白梅听到他说的此话,可真是冤死了,这十几棵果树之所以能长如此之快,是因为白梅都会趁芮辰睡熟或是不在是,悄悄带着仙灵洞府中的灵泉之水来浇灌它们。那灵泉之水连枯树放于里面都会芽,更何况这十几棵果树也是修真域里的极品灵果了。
在树下连吃了几个果子,芮辰才觉得心满意足了,就又摘了二十多个下来,用那泉水洗净后,就等着嵇玉河洗理好后,拿给他吃了。
等人的时间是最难熬的,芮辰从万物袋中取出吊床来,并把它栓于两棵树之间,躺在上面打起盹来。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听到嵇玉河叫道:“芮兄弟,你在哪里?”
芮辰忙从吊床上爬了起来,见已是黄昏了,连忙收起这在异域中属于奇物的吊床回答道:“大哥,小弟在院子里,你洗理好了吗?外里已是黄昏了,出来透透气吧。”
听到芮辰的声音,嵇玉河才慢慢走了出来。芮辰见他一身的长毛已尽数剃了,身着干净的青袍,一百年的时光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多少印迹,看他之样顶多才二十多岁,长得文文弱弱的,一副书生之气,其气度却也透出一股雍容大度之气。看他之样,芮辰又想起了云霖来。云霖是大朔的太子,而这嵇玉河是暨国的世子,两人都和皇室沾上关系,其气度都有相似之处,但嵇玉河却比云霖的眼中多了许多岁月的苍桑。
看到芮辰盯着自己看,嵇玉河笑道:“怎么,我这样子芮兄弟也是认不出来了吗?”
芮辰笑道:“我可不象大哥,换身衣袍就认不出小弟来了,你一出来,我就知道面前之人就是大哥,因为一个人不管他衣着再如何改变,其眼睛是不会变的。”
说到此,芮辰拿起几枚果子递给嵇玉河道:“大哥可还记得这果子,你看小弟院子里可结得有许多,大哥尽管吃。”
嵇玉河伸手接过,咬了一口,果汁四溢。那果香味却把他带入深深的回忆之中,默默吃完手中的果子,嵇玉河又往院子四处看了看问道:“兄弟,为何没见当初给你送果子的那位白衣仙子?”
芮辰叹了一口气的说道:“你都叫她为仙子了,她怎么可能住在这凡人的洞府中,要住那肯定也是仙灵洞府之类的吧,如何会在我这里。”
芮辰是半开玩笑,半说真的,可嵇玉河却完全当成真话了,他拍了拍芮辰肩膀说道:“兄弟,不管她是仙子还是凡人,大哥也看出了她对你之心,兄弟就要好好的爱护她、保护她,不要象大哥一样遗憾终身了。”
这白梅肯定哪里长得象嵇玉河已经过世的妻子,芮辰可以看出嵇玉河对于她的关爱之心是出于真诚的,但如果他知道白梅其实是一个狐仙,他又会怎么想?
在那天石峰上殿堂没有修好前,芮辰就把嵇玉河留在了自己的洞府里。在这些日子里,也偿试着用真元之气为他检查被禁制了修为的身体,但除了现嵇玉河的筋脉有点不畅外,其身体除了有点虚弱外,还是没有受过几大的伤害的。至于嵇玉河身上的禁制,芮辰解不了,也没想过去求骆昌帮忙,也许做个普通人对于嵇玉河来说,还是更好些。
也就是在芮辰呆在洞府里的这些日子里,玄域的修真盛会也进入了尾声。如芮辰所猜想的,那场蓝齐和燕青麟之战,两人打了许久,都没比出个胜负来,最后两人平局进入了下一轮比试。
而那蓝玉回间又找不到芮辰了,急得都快哭出声来,回去后缠着自己的母亲,非要帮她找到她的芮哥哥才行。
………【第七十一章 天石峰天石殿】………
十天过后,在那仙灵洞府之上的贫脊山峰中,修建起了一座规模不算太小的殿堂,这殿堂一出现,反而显得这贫脊之地多了分诡异。但这分诡异完全不影响芮辰现在的心情,清晨时分,站在殿堂外大门前,抬头看着那刻有“天石殿”三个大字的横匾,芮辰居然哈哈大笑起来。
天石殿修建于天石峰的峰顶,四外并没有一棵象样的大树,芮辰的大笑声就在殿前峰峦间回声着,笑着笑着他居然流出眼泪来,而且那笑声也有点凄凉的味道。幸好此时,在芮辰身旁只跟着嵇玉河一个人,也就是说整个天石峰上也只有他和芮辰两个人。嵇玉河是有着悲伤回忆的人,所以他并没有去打扰芮辰,而是等他笑过够,也哭过够,人总是需要这样尽情泄一下,虽然他不知道这平时看起来呆二郎当,又极为乐观之人为何来到这天石殿前突然变得如此。
笑过哭过以后,芮辰一下跪在了殿前的石阶之上。他的笑,是为了这天石殿终于在玄域之中落成,而哭,则是为了长青、为了那千年守候在世俗域的天石门人,当然更多是为了自己。一个现实世界的人,却无端的穿越到了这个异域,永别了自己的父母亲人,也永别了那现实世界的生活,而要在这异域之中重新活过。
在石阶之上对着天石殿的殿门,芮辰连磕了三个响头后才站了起来,又恢复一脸从容的微笑,他回头对站在身后的嵇玉河说道:“大哥,没吓到你吧?你可不要以为小弟精神有问题吧?其实我只想借这无人之处尽情的泄一下罢了。”
嵇玉河向前走了几步微笑道:“在大哥面前,你就不要太拘谨了,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大哥绝不会笑你的。”
芮辰突然现出严肃之色问道:“真的,那我如果有一天在大哥面前杀人了,大哥会如何处理?”
嵇玉河没想到芮辰会问出如此的一个问题,平时最痛恨杀戮的他,虽然经过了如此大的变故,又被关押了百年之久,但他的心还是没有变的,所以他惊愕的看着芮辰。
看到此,芮辰忙嘻笑着拍了拍嵇玉河的肩膀道:“瞧,把大哥吓成这个样子,小弟只是开了玩笑罢了,你看小弟这样,别人不来杀我就行了,谁还会傻傻的站住等我去杀他。”
其实不用芮辰解释,嵇玉河都明白芮辰只不过是开玩笑罢了,只是听到此话不由得让他想起痛心之事,当初自己的妻子就是在自己面前被人活活的用飞剑杀死的。
芮辰知道嵇玉河是中规中纪之人,心知自己的玩笑也许开大了,所以他忙做了一番解释后,就走上台阶来到天石殿的大门前,用手使劲一推,只听“吱嘠”一声,殿门被打开了,一股檀香味随即飘了出来。
走进这大殿之中,只见大殿顶上按星辰排着多片明瓦,再加上殿墙四周的窗格,使得整个大殿不用特意照明也显得分外亮堂。在那殿堂的正墙上居然竖有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雕刻有天石别院四个大字,在那石碑之下则是一条各为几级的长案,上面供奉着天石别院几代弟子的牌位。在那些牌位中还多出许多来,芮辰近前一看,才知这里面除了那自己从世俗域带回的众祖师的牌位外,还有的却是天石从最初建立到毁于千年前的那场神魔大战,它的各代院主及长老的牌位。
看到这些牌位,芮辰可以想象它当时屹立于西方天石山中的辉煌之景,默默的和嵇玉河一起奠拜了一番后,两人又在殿中绕行一番。最后,两人进了大殿一侧的厢房里,芮辰倚着窗椽坐下望着窗下的悬崖,那悬崖下面正是仙灵洞府所在,可如今给人看上去就是一个杂草、荆棘遍生的荒芜山谷。
看着那悬崖之下的景象,芮辰心想:“如果把那些幻象一一解除,把那灵泉之水用来浇灌这天石山峰,把那灵气放了出来,不知又会是怎样的一种境界,如果这样,那慕域主和四门门主肯定会后悔把这天石峰就随手丢给了我,”想到此,芮辰竟然不由自主的哈哈笑了出来。
笑着笑着,忽然想到嵇玉河还站在一旁,芮辰忙从那窗檐处站了起来,不好意思的指着一旁的木椅对嵇玉河说道:“不好意思,让大哥陪我转悠了一个早上,大哥快请坐吧。”
嵇玉河依言在木椅上坐下笑道:“兄弟说此话就见外了,只是我看出兄弟你对于这里感情是颇深的,兄弟不是勇门的弟子吗?难道和这天石别院又有一番渊缘?这天石别院据我所知已在千年前尽毁,那天石山方圆百里之内,如今应还是雷闪电鸣,血光四溢让人不能靠近的。”
一听嵇玉河居然知道千年前尽毁的天石别院,芮辰就来了兴趣,他忙拉过一张木椅坐在嵇玉河身旁问道:“大哥肯定去过那西方的天石山,如果不是,大哥是不会知道它的境况这样清楚的。”
嵇玉河本来心情颇好的,谁知听到芮辰如此一说,他的心情一下就暗了下去,他用手抱着头埋了下去,可以看到他的身体立即在微微颤抖起来。“看到此,芮辰立即明白自己所说之话,肯定触动了嵇玉河内心的伤痛处,他正想说点什么话来安慰嵇玉河一下,那嵇玉河自己却抬起头来,可以看到他脸上有泪水流过的痕迹。
尽量使自己平静下来,嵇玉河才开口说道:“不瞒兄弟,我和妻子就是在那天石山界相识的。当初大哥我只是一个执绔子弟,喜欢到处游历,又极爱冒险,想那天石山就在暨国之缘,我在一次游历中竟结识几个修真人士,他们一心想去那天石山中寻宝,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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