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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大人。我接受大汗的任何命令,您一定带来接管军营地将军了吧,我会让士兵们听从那些将军地调度。绝对不会出任何事情的不过……”脱不花慢慢地说道:“我有一些事情想单独和您还有阿哈巴蓍将军说。请屏退左右。”
安童犹豫了下,终于点了点头。挥手让那些怯薛军士兵,押着那些脱不花手下地将领出去,这时门口的巍野军士兵。见到他们的长官被刀架在脖子上押了出来,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纷纷围了上来那一千名怯薛军士兵。如临大敌的拿起了刀枪,虎视眈眈地注视着这些人。
在脱不花的大帐里,安童坐了下来他并不害怕脱不花会对自己不利。他还是相信自己的这个侄子绝对不会为难自己的。这孩子也许是一时糊涂,可安童坚信他不可能背叛大汗也不会背叛自己,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一地步,该如何保住脱不花才是?
正在他考虑的时候,脱不花却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对着安童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等到他抬起头来地时候额头上已经是鲜血淋漓,但脱不花却根本不去擦上一擦,而是就这么眼睛直直地瞪着安童。
“你,你……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安童心疼地说道:“你放心凭着我和你父亲地关系,到了大都,我会在大汗面前一力死谏,尽力维护于你地。”
“我地一条性命,脱不花倒并不放在心上”谁想到脱不花微笑着说道:“但请丞相大人,不,请伯父您无论如何放了阿哈巴蓍,军中离不开他的指挥啊……”
安童和阿哈巴蓍根本想不到到了这样的时候,脱不花心中想地居然不是自己而是他地部下。阿哈巴蓍急得大声叫道:“不。元帅,你待我恩重如山,阿哈巴蓍陪着你一同进大都,在大汗面前辨个是非黑白,就算死,阿哈巴蓍也陪着你一起。”
“脱不花,阿哈巴蓍也是这批名单中地一员我如何敢私自放了他?”安童摇着头说道。
直挺挺地跪在那地脱不花说道:“伯父阿哈巴蓍,你们请听我说。现在天下形势对我蒙古非常不利,汉人大军囤积边境,随时都可能进犯。我手下有支巍野军,乃新近训练而成,最是骁勇善战但人人脾气暴躁,不服外人管教。若是我和阿哈巴蓍将军一同被押解到大都,那些士兵必乱。只怕会引起一场大乱。而若到了这个时候,汉军趁机反扑过来,我军如何抵挡?脱不花生死事小,但我大元朝的安危事大啊。伯父,就当侄儿最后求您一次,请无论如何留下阿哈巴蓍将军吧。否则河南危矣大元朝危矣!”
说完他“通通”地磕着头,一边阿哈巴蓍早已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安童心中大是感动,这样地元帅才是朝廷需要的,从来不为自己考虑,只为朝廷考虑。这样地元帅,就算有什么罪过,但他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在大汗面前为他留下条性命。
“起来,起来”安童扶起了不断磕头地脱不花,咬着牙道:“我就是拼着这条老命不要了,也不能让你说的情况出现。这样,阿哈巴蓍。你就留在这吧,掌管好那些巍野军士兵,等到了大都后,我会在大汗那说明情况的。”
脱不花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对安童说道:“伯父谢谢您,我还想对阿哈巴蓍说几句私话,可以吗?”
安童已经做到了这一步没有什么不能答应地了他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阿哈巴蓍,不要哭。蒙古勇士是不流泪的”脱不花拉起了阿哈巴蓍说道:“事情已经到了这一地步,桑哥必然想致我于死地,我这一去只怕是回不来了,但巍野军却是我们的希望,不能让它交给其他人掌握。等我走后,你立刻修书一封,派快马赶在囚车前面,送到大都,你要记得,那信里只管写上我的罪状,越重越好,而你则要想方设法表明自己没有参与到其中来按照我大元朝地律法,你出首告我之罪,自己非但无罪,反而有功。这样就可以留在这里继续掌握着巍野军了……”
“不!”阿哈巴蓍大声吼道:“别说您没有罪,就算真的有罪,让我阿哈巴蓍出卖自己的元帅,这样的事,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做的!”
“阿哈巴蓍,你冷静一些。”脱不花平静地说道:“既然事情已经发生,无法逆转了,我们为什么不能把损失降低到最小呢?是我脱不花一人的性命重要,还是几万巍野军重要?其实我大不了一死而已,可你。却也许要一辈子背负着出卖上司的骂名,这样的活法,会比死了更加痛苦万分。阿哈巴蓍,为了巍野军,为了大元朝,好好地活下去吧。”
阿哈巴蓍用力地点着头。眼泪一颗颗地落了下来元帅为了巍野军为了朝廷。当真是付出了自己地全部精力、家产甚至到了生命……既然元帅能够付出这些,为什么自己不能遵从元帅的话,在屈辱中活下来呢……
“还有一件事,我现在汉人那里安插了两个探子现在我告诉你这两人的姓名,将来万一他们要向你求助。不管多么困难也一定要想办、法帮助他们。”脱不花将头凑到了阿哈巴蓍地耳朵边上,用几乎低不可闻的声音说道。
当脱不花慢慢走出大帐的时候,他发现大帐外已经密密麻麻地聚满了士兵。他微微笑了下,用平静的语气对这些部下说道:
“陛下召我们几个人去大都。为的是要协助朝廷调查一件案子,可能没几天我就会回来了……当然也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但不管我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都得记着,你们是蒙古人中地勇士,是朝廷的士兵,所以你们不许耍性子,不许在军中闹事一切都要服从你们新任长官地命令。从现在开始。阿哈巴蓍将军将带着你们继续训练,继续和汉人战斗。哪怕我有一天死了阿哈巴蓍将军也永远是你们的将军,我就是他他。他就是我。我脱不花在这里谢谢兄弟们了!”
说完,他对着巍野军的士兵们,直直地跪了下去……
“将军!”那些士兵们一齐跪了下来。
一边的安童看得老泪纵横,如果放着这样地元帅,这样的士兵在战场上,大元朝地复兴就一定会有希望地。
脱不花微笑着站了起来,在士兵们的注视下,慢慢走出了军营在外面他看到了十几辆囚车一字排开脱不花无限留恋地回头对军营又看了一眼,然后从容地登上了囚车……
元帅脱不花被罢免官职。押解到大都问罪的消息,迅速传遍了天下。蒙古军中的将领人人自危连皇上那么器重的脱不花都被抓了,究竟在朝廷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被押解到大都的脱不花,甚至两忽必烈的面都没有见到,就被送到了大牢,由张傲云亲自负责审理这一案件。
在大牢里不管张傲云用尽了各种办法,脱不花始终只肯承认自己地确和汉军做过交易,买过他们的粮食,但这是当时军中实在没有办法才出地下策。而对于指证他地其它罪行,脱不花一概予以否认就算张傲云把那些证人地亲笔供状放到了脱不花的面前,他也懒得一看。
有些觉得黔驴技穷的张傲云,这时候想到了帝国闻名天下的杜狱,要是杜狱在的话,也许什么样的麻烦都都解决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场斗争也在蒙古朝廷里展开一心想要搭救脱不花地安童。几次上书皇帝请求忽必烈指派包括自己在内的几位大臣共同审理脱不花之案,一个蒙古地元帅,怎么可以交到一个汉人官员的手里单独审理?
以桑哥为首地集团,则坚决反对他们认为安童和脱不花的关系非同一般,要是他加入到了审理之中想必最后出来的结果大家都说不清楚。
忽必烈也就着这件事情考虑了很久,他觉得两方的话都有道理。不管怎么说。脱不花毕竟是自己一手栽培出来的元帅,如果不能证据确凿地给他定个罪名的话,自己脸上也不好看。最后。忽必烈指派安童、桑哥和张傲云三人一起审理脱不花之案。
匆匆来到大牢的安童。在第一时间就提审了脱不花,当他看到被狱卒从牢房里拖出来的脱不花,浑身上下鲜血淋漓,几乎没有一块好肉的时候眼泪当场就流了下来。
“张傲云,你这个混蛋谁允许你这么私自用刑的?”安童怒气冲冲地指着张傲云的鼻子说道:“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我蒙古的大元帅,你只是一条汉狗,你有什么资格对蒙古的大元帅用刑!”
“他已经不是元帅了他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犯人”张傲云冷冷地说道:“我也不是汉狗,我是大元朝监察总院的大统治,这是皇帝陛下亲自任命地。”
看到亲信受辱桑哥在一边不阴不阳地说道:“丞相大人,来到这里的都是犯人,要想得到口供可都得这样。难道因为您和脱不花有特殊的关系,就可以破例了吗?”
安童狠狠地瞪着这两个人,把口气咽回到了肚子之中现在为了脱不花,不是发作地时候。万一桑哥又在大汗那参上一本。只怕自己将无法再加入到审理之中。
匕一次的审讯,几乎用了整整一天。当着安童的面,张傲公儿J咒这的每一种刑罚都在脱不花身上用了一遍安童看得面色惨白,心中滴血他的眼睛里喷射出像要杀人的目光,死死地看着冷酷无情的张傲云和得意洋洋的桑哥。
脱不花也倔强得可以,每次从昏迷中醒来的他,什么话也不说。只是吃力地摇着头,否认一切对他地指控,有地时候,他居然还会对安童笑上一笑……
一连几天的审讯依旧一无所获,安童数次面见大汗,苦苦为脱不花求情,而根据桑哥得到的消息,大汗很有可能已经被安童劝说得有些动心了因此严令张傲云不惜一切代价,也一定要撬开脱不花的嘴。
带着桑哥地命令,带着“乱棒计划”的使命,张傲云在深夜,违犯了不许单独提审的命令,秘密独自让人把桑哥带到了自己面前。
面对这个蒙古地元帅张傲云心中倒有几分佩服这个看起来瘦弱的蒙古人,居然能挺过这么多常人根本无法忍受的刑法。
“脱不花,你无法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