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这个世界上人口密度最小的地区之一。
这里,是做一件事情的最佳地区之一,什么事情?
不想被别人看到的事情。
地点到了,时间也到了,飘风心想。他不知道,老刘心中,也是这么想。飘风疾冲几步,快速迫近老沙,老沙却来了个急停,一回头往飘风扑去。
要拼命了么?飘风不屑地想。身形一顿,也向后退去。就算情况再好再顺利,也不要给敌人任何近身的机会,这一点,飘风曾受过深刻的教训。
老沙老刘见飘风如此谨慎,知道自己机会失了一半。却也不愿就此认命服输——输了便是彻底地死。一扬左手,打出老沙版的铁爪飞索。这是老沙受老铁启发请老刘弄出来的装备,老铁的用来抓人,他的本意却是用来逃命。有这么个东西在手,地貌合适的时候,能免不少麻烦,添不少方便。没想到这次回归了它的本行,要用来抓人了。
飘风往旁边一闪,没抓到,但这一闪之间,双方距离拉近了不少,接着老沙的腹部射出了老刘的蜘蛛形的网,这是老刘在秘密基地快速合并上去的。飘风再次闪过,这时老沙已经扑上来了,一个熊抱,便将飘风扑倒在地,紧紧抱着打了好几个滚,宛如人世间最亲密的恋人久别重逢。在开始扑上到抱得紧紧这一会儿,时间虽短,却发生了许多事:老沙胸部的铁皮罩子被藏在里面的手撑破,老刘出手了!老沙的嘴巴张开,伸出里面的“舌头”,就要往飘风身上“舔”,老刘这时CPU全开,使出了他最强的绝招,三手合一。老沙腹部腿根处的金刚钻也挺了起来,将外面的铁皮瞬间顶破,露出它狰狞的面孔,狠狠向飘风钻去,这是老铁的CPU所控制的动作。与老刘老铁的动作配合的,就是老沙从抓到飘风,到紧紧抱住飘风的这一动作。
这一系列的动作做下来,飘风狠狠地吓了一跳。这才知道之前秘密基地看到的,乃是老刘他们故意制造出来的假象,要让他误以为老沙谋害了老刘(事实却刚好相反,老刘谋害了老沙,让他也失去了自由,沦为一个废物的附庸),夺器而逃。这一下他算是见识到曼恩器的威力了,这么多动作同时做下来,绝不是现在他这种水平的CPU能做得出来的,升级以后能不能做出来都难说。
唯一的遗憾:老沙老刘老铁从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这是他们第一次,使用这个曼恩器做配合的动作。结果是,虽然很吓人,却没有收到老刘预料中的成果。老沙抱得太紧,老刘装在胸部的手根本没有施展的空间;老沙抱得太下,老铁的金刚钻也插到了飘风身下两腿之间的空处,人没插到,倒是在两人翻过来滚过去的时候,透过飘风的双脚之间,将身下的大地狠狠捅了几个窟窿;至于老刘的“三寸不烂舌”,哪个笨蛋控制的脖子?居然转过脸去不敢看飘风,这让老刘的“舌头”也落到了空处。
老刘苦苦想出来的必杀,居然得到这么个结果,实在大出老刘这一方的意料。
“完了完了,最后的机会……”四人叹息,动作不由一顿。
“好险!差点阴沟翻船……”飘风趁四人动作停滞的时机,一举摆脱老沙的拥抱,飞快地退出数米开外。
绝世阴招,意外失败;逃杀游戏,继续开始……
(今天碰到纯粹的读者收藏,特加更一章……但愿Ta不要被这章的名字吓着……其实,机器人一族暂时还没有性别之分,所以么,也算不上什么YD不YD……什么时候有性别之分?很久以后,这本书里面大概是不会出现了。)
二十章外:尾声,还是序曲?
无边的瀚海,凄凉的风沙,奔逃的人,疾追的人,还有破空的石头,从满地的同仁中被命运之手挑中,经命运的在此处的代理人的手抛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美妙的弧线,绽放出短暂而惊人的美丽,终于受制于万有的引力,重新回到同仁之中,不甘地归于沉默,再也找它不着。它的美丽,何其短暂,它的心底,定然会有淡淡的哀伤,而这,还不是这颗小小石头的最大的悲哀,这颗小石头最大的悲哀是:在它生命中最美的时刻,有机会欣赏得到它的美的观众,只有两人,一个是他的创造者,一个是他命定的归宿所在。他的创造者,会为它达不到既定目标而感到惋惜;他的归宿者,则会为它无休无止的纠缠而感到烦不胜烦。一个无视它的存在,一个讨厌它的存在。这两个人,哪一个,都没有心情来欣赏他的美丽的弧线。它的美丽,注定要伴随它的坠地而黯然消逝,而这世上仅存的关于它的记忆,却将永不会再联系到美丽这个词上。
伴随着生命中最后一声微微的叹息,又一颗石头落地。连这一声微微的叹息,也被盈盈然充斥于天地之间的狂风的咆哮声盖过,终于没有听到。
这一片天地间,除了风声,再无其它声响。
当小刘再次听到其它的声音的时候,逃杀已经进行很久了,虽然老沙求生意志坚定,求生信念永不屈服,但两人间身体的差距,有点大。飘风的青梅酒精,太厉害。
小刘感到了最无奈的幸福,因为他人生中最后听到的声音,隐约是一首歌。能在死前听到美妙的音乐,其实也是不错的一件事情。小刘如是自我安慰。
凝神细听之下,小刘听到了如下的歌:
在深沈的子夜将你叫醒,
像是萤火虫失了它的灯笼。
你在那边怒火翻腾,
我这把钥匙再开不了心门。
我太过疲惫,甚至无法入睡,
秘密太多,我再难守住。
我曾许诺不再流泪,
可惜又是一个失败的承诺。
看来现在没人能够帮我,
;there‘snowayout我陷得太深,已经没有了出路。
这次算是真把自己带入了岐途。
逃亡列车一去不复返,
错误的轨,单行的道。
我似乎也该到达个什么地方,
但是为何我哪儿也去不到?
你能否帮忙,让我记起如何微笑?
让这一切看起来多少有点意义?
我怎么会到了如此疲倦不堪的地步?
人生的奥秘也变得如此晦涩。
我能去到无人能去的所在,
我所知道的无人知晓,
我在这雨中沉沦,
执着逃亡列车的票根。
所以这一切都犹如命中注定,
就像阴阳的变易,乾坤的分明,
但我终究不肯相信。
逃亡列车从不回头开,
错误的轨,单行的道。
我似乎也该到达个什么地方,
但是为何我哪也到不了?
买张逃亡列车的票,
像疯子在雨中笑。
一点点的超然,一点点的痴癫,
这总好过痛苦的煎熬。
逃亡列车一去不复返,
错误的路,单行的轨道。
我似乎也该到达个什么地方,
但我最终哪儿也没去到。
逃亡列车从不往回开,
逃亡列车,撕裂了过处的轨道,
逃亡列车,在我血管中碾过,
我逃走了,但貌似并无起效。
(注:此歌乃是SoulAsylum的RunawayTrain,很不错的一首歌,值得一听。网上有流行的翻译版本,但那个版本算得上是谈情说爱的,跟我这里的气氛不搭调,只好勉为其难自己翻译一下,译得不好,见笑,见笑。)
这歌,算是给自己送终的葬歌么?小刘如是想到。我的命运,由谁决定?
(这歌,是这本小说的终章,还是它的序曲?我如是想到。朋友,它的命运,由你决定。)
(本章不算在章节之内。)
……(本卷结束) ……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二十一章 快拿票来!
那首歌唱完了第一遍,又开始放第二遍。作为一个合格的机器人,过目不忘过耳不忘乃是他们最基本的能力。小刘听着听着只觉得这歌特别好听,不由自主地就跟着唱了出来:“callyouupinthemiddleofthenight……”连现在什么状况都不记得了。
他一唱不要紧,老沙心神一乱,差点一个趔蹶摔出去;后面的飘风却也一个急刹车停住,莫非对方想用音波攻击?小心使得万年船,不可大意。
飘风暗暗戒备。却见对方愣了一愣,忽地一声怒吼:“闭嘴!再烦我我自爆给你瞧瞧!”
说罢拔腿就跑。
飘风松了口气,拔腿便追。
也没花时间想想刚才对方都唱了啥。
歌声越来越大,飘风已经能听到那个声音(老沙长于逃命,感知远超常人,这一点以前说到过。):;there‘snowayout。这是一首歌?飘风想。好像是歌,唱得还挺不错。正是老沙他们的真实写照:他们已经走投无路了k。嗯等等,runawaytrain?传说中的逃亡列车?奇怪呀,这鬼东西据说神秘莫测,行踪不定,怎么会跑到这种鬼地方来?噢是了,鬼东西就应该呆鬼地方。
“不好!救赎之券!”飘风忽然想起大苍蝇送给小刘的那件“蒙喝油曼恩宠的伟大物事”。“靠!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等巧事?”飘风真想诅咒苍天大地,太扯了。
救赎之券是这世上极少有的不会引起腥风血雨的曼恩器之一,同时也是极少数可以花钱买到的曼恩器之一,因为它实在跟废物差不了多少。据说它的唯一用处就是作逃亡列车的车票,凭此票便可以上此车一趟。这趟车就像它的名字那样,专为逃亡人士而备。但你若是指望它来救你出生天,那就太可笑啦,你还不如指望天上有颗流星掉下来砸中你右脚第三根脚趾头。往往你在极东的风暴之海受难,它在极北的熔岩地底溜哒。更多的时候,它是既不在这儿,也不再那儿——鬼才知道它在哪儿,要想刚好在你受难的时候它刚好出现在你附近,这个概率太小。正因为其可靠系数无限趋于零,是以这个所谓蒙喝油曼恩宠的伟大物事,几乎无人问津——除了某些自知在劫难逃的人,比如被极厉害的对头寻仇,才会想到去车站买一个,车站是唯一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