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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漱玉并不觉得可笑因为她已经知道父亲的婚姻并不幸福虽然她不知道过错应该由谁承担但她也觉得父亲是“可怜”的了。
穆娟娟说道:“你爹爹常常跑到我这里喝酒我劝他回去陪新婚的妻子他就大脾气。每次喝酒都要喝到大醉方休。喝醉了酒有时大哭有时大笑有时甚至将我痛打一顿来泄他心中之怒。我不怪他我知道若不是他伤心透顶他决不会这样做的。最初我不知道他伤心的原因后来当然是知道了。但我不能告诉你!”
齐漱王想起那天晚上在楚家所见的情形。那天晚上她第一次见到了自己的父亲也见到了在她襁褓的时候就离开她的母亲那天晚上的所见是几乎令得她疯的。她用不着穆娟娟告诉她她早已知道父亲是因何伤心了。
穆娟娟继续说道:“终于到了那一天你爹爹做了一件很大的错事他离家出走了。但他并不是和我一起私奔的他做的那件错事我也是后来方始知道。你相信吗?”
齐漱玉没说话但却点了点头。
穆娟娟又叹了口气说道:“虽然他并不是为我背弃家庭但他弄得身败名裂起因却是为我。因此他可以不理我我却不能不理他!”
穆娟娟继续说道:“我暗中跟踪他那次他和武当五老比剑受了重伤从悬崖跳下江心。人人都以为必死无疑但结果他并没有死。你知道他是何以能逃出鬼门关的?”
齐漱玉道:“因为你救了他。”
穆娟娟道:“我捞起他的尸体说是‘尸体’一点也不夸张他的呼吸都已停止了的。幸亏刚刚断气心头尚暖我竭尽所能方始令他‘还阳’。然后然后……”
说到此处不觉掉下两滴眼泪“然后然后就是十多年的荒山岁月。”
“最初几年他还是像个半死人吃饭拉屎都要我服侍他伤口流脓臭也是我掩着鼻子替他换药。
“这样过了三年他才能起床第五年才能像平常人一样走动第六年才扑始重练武功。
“如今他不但已经恢复原有的武功而且更胜从前甚至有人认为他已胜过他的父亲成为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高手。但你猜他怎样对我说不错他口头上是感激我的思义说是要报答我但他的报答却是将我抛弃!他说娟娟咱们的缘份尽了就此分手吧!
“嘿。嘿缘份已尽缘份已尽!这活人早该在二十年前说的现在才说我可不能依他了!”
故事说完了只可惜这故事还未有一个结局。
齐漱玉忽道:“我并不恨你我只觉得你可怜!”
穆娟娟道:“我并不要人可怜!”
齐漱玉道:“我知道我可怜你就如同你当初可怜我的爹爹一样。我想爹爹本来也并不是要你可怜他的。”
穆娟娟默半晌说道:“看来你倒似乎比你的爹爹还懂得我多谢你把我和你的爹爹相提并论。我知道在你爹爹的心里他一直认为我是配不起他的。”顿了一顿低声说道:“虽然我不要人可怜我也多谢你对我的同情。”
齐漱玉道:“我也并不是如你想象那样把你当作坏女人的。”
穆娟娟道:“是听了我讲的故事之后才改变想法的吧?”
齐漱玉道:“不在你说故事之前。因为有一个我信得过的朋友也曾经对我说过你的故事不过没有你自己说得那样详细罢了。”
穆娟娟没有何她这个朋友是谁只是紧握她的手说道:“多谢你肯相信我不是坏女人。”
齐漱玉道:“我更要多谢你的救命之恩。”
穆娟娟低声笑道:“你也别把我想得太好我救你是有目的的你忘记了我一进来就和你说我也有件事情要你帮忙的么?”
齐漱玉道:“这是公平交易我当然答应你。”
穆娟娟道:“你别答应得太早我求你这件事情当真可说得是不情之请的。你别吃惊我说出来可能是完全出乎你的意料之外的。”
齐漱玉道:“虽然是在意料之外却也是在情理之中对吗?”
穆娟娟怔了一怔说道:“你已经知道了我所要求的是什么事情?”
齐漱玉道:“不错我已经知道。正因为我对这件事情曾经反复想过我才认为这并非不情之请。”
穆娟娟道:“原来你已经见过楚天舒了?”
齐漱玉道:“不错我刚才说的那位朋友就是他。所以你用不着再说我也已经决定答应你了。
※※※
齐勒铭不知道穆娟娟和他的女儿说了些什么当然更是做梦也想不到她的女儿竟会答应穆娟娟的要求。他正在焦急等待心里好像有十五个吊桶七上八落。
终于他看见了穆娟娟和他的女儿走了出来。她们是手牵着手走出来的。
齐勒铭固然大感诧异他的女儿也是一样。
因为有一件事情是她意想不到的:她看见爹爹还看见了姜雪君。看见爹爹是在她意料之中看见姜雪君却是大出她意料之夕卜了。
她叹了一声说道:“姜姐姐你怎么也在这儿?”
姜雪君道:“还不是和你一样都是上了这妖妇的当。”
宇文夫人冷怜说道:“大概你现在也不肯认我做干娘了吧?”
齐漱玉哼了一声说道:“看在你妹妹的份上我不骂你是妖妇已是好了。”
宇文夫人笑道:“妹妹看来你倒是很有办法居然能够令到情敌的女儿对你服服贴贴。好那么咱们就交易吧请你把穆公子的金蚕虫之毒解消。”
穆娟娟道:“等她一走我就给你解药。姐姐你总不会连我也不相信吧?”
宇文夫人道:“不是我不相信你是你不相信我!”
穆娟娟没有回答等于默认。
宇文夫人叹道:“谁叫咱们是姐妹呢好吧我答应让齐姑娘先走。”
穆娟娟道:“漱玉你喜欢跟谁走都行我不勉强你。”
齐勒铭道:“玉儿你愿意跟我回家吗?”
齐漱玉点了点头。
齐勒铭欢喜得流出眼泪说道:“真的谢谢你!我真不知怎样报答你才好!”
穆娟娟冷笑道:“你真的要报答我吗?”
齐勒铭把心一横说道:“你说吧你要什么我都答应!”
穆娟娟道:“我会说的但不是现在。现在我不想见你。你们父女走吧!”
宇文夫人叫道:“且慢!”
齐勒铭道:“你想要怎样?”
宇文夫人道:“你已经得回女儿为什么不放我的儿子?”
齐勒铭冷冷说道:“我的女儿是娟娟用这位穆少爷和你交易的这是你们之间的交易。与我无关!”
宇文夫人望着穆娟娟道:“妹妹你说一句话吧。”
穆娟娟淡淡说道:“姐姐你是知道我的脾气的我的脾气一向倔强这个人待我如何你也知道我怎能向他求情?”
宇文夫人咬一咬牙说道:“好齐勒铭我认输了你划出道儿来吧!”
齐勒铭道:“你要得回令郎也得和我交易用这位姜姑娘交易。”
宇文夫人道:“好我让她走!”
齐勒铭道:“解药拿来!”
宇文夫冷冷说道:“我只答应让她走可没答应给她解药。我还要告诉你你中了我的毒、最多活一年我也不能给你解药除非用卫天元和我交易!”
齐勒铭道:“我可以不要你的解药但这位姜姑娘她是无辜受累的!”
宇文夫人道:“我管不了这许多我是铁价不二。”
眼看又要成为僵局穆娟娟忽道:“姐姐请给我一壶酒。”
宇文夫人道:“你要酒做什么?”
穆娟娟道:“酒能合欢也能消愁。我高兴的时候喜欢喝不高兴的时候也喜欢喝姐姐你该不至于吝惜半壶酒吧?”
宇文夫人道:“瞧你说到哪里去了我只是怕你借酒消愁愁更愁!”
穆娟娟道:“咱们姐妹难得重逢我欢喜还来不及呢有什么优愁。老实告诉你吧我这次是借花献佛。”
宇文夫人道:“对咱们姐妹也该干一杯了。”只道妹妹说的“借花献佛”乃是向她敬酒。
酒拿了来穆娟娟闻了一闻说道:“不坏!”便即斟了满满一杯。
宇文夫人冷冷说道:“妹妹你的本领已经在我之上我还怎敢班门弄斧你不放心这杯酒让我先喝。”她说的“本领”其实是省掉三个字的全称应该是“使毒的本领”。
哪知穆娟娟却道:“这杯酒不是给你喝的你要喝酒待会儿再喝个痛快。”回过头来把这杯酒给了齐漱玉。
“你拿这杯酒去敬姜姑娘吧。”穆娟娟道。
齐漱玉愕然道:“为何要我向姜姑娘敬酒?”
穆娟娟道:“姜姑娘不是你的好朋友吗?”齐漱玉道:“是呀她是我的好朋友。”
穆娟娟道:“那么你就该替她饯行祝她事事称心如意。”
齐漱玉心领神会把这杯酒拿到姜雪君面前说道:“姜姐姐。我是诚心诚意为你饯行的这杯酒请你干了。”“诚心诚意”这四个字说得特别恳切。
姜雪君心中一动想道:“倘若她有半点怀疑银狐在酒中下毒决不会说这四个字。银狐不会害她料想也不会害我反正我已中了金狐之毒了这杯酒纵是毒酒也不在乎了。”
喝下之后只觉一股热流迅即流转全身突然觉得有了气力。她本来是苍白如纸的脸也恢复了红润。
宇文夫人冷笑道:“妹妹你真好本事居然能瞒过我的眼睛在酒中放下解药你的解药见效如此之快看来你不但是使毒的功夫比我高明解毒的功夫也比我高明了佩服佩服。不过你这样做未免是有点儿胳膊向外弯吧?”
穆娟娟道:“多谢姐姐称赞待会儿我也会给这位穆公子以最好的解药的。”她这样一说宇文夫人不敢作声了。
姜雪君恢复了气力说道:“‘漱玉恭喜你们父女团圆我先走了”
齐漱玉怔了一怔说道:“你不和我们一起走?”
齐勒铭道:“姜姑娘另外有事你不要勉强她了。”要知他是希望女儿能够嫁给卫天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