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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传说总是不免夸大的比如就有人传说剪大先生曾与少林寺的监寺枯禅上人印证武功打成平手。其实那次只是友谊的切磋枯禅上人不愿以长辈自居借“印证武功”为名指点老友上乘的内功心法的。这样的切磋当然不会分出胜负两人的武功其实亦是相差甚远。
不过传说也总得有点根据剪大先生的武功虽然不如枯禅上人也算得是武林中一流好手。既然早就有“千崖不如一山”的传说那么剪一山的武功和那个冒牌的剪大先生差不多大概也是可以相信的了。
“莫非那个冒牌的剪大先生就是他的弟弟剪一山?”飞天神龙心想。
兄弟的相貌大都是相同的这是飞天神龙这个想法的主要根据。
但另外一个事实却又令他怀疑这个推断是否能够成立。
这个事实是除了剪家的人之外只有他的师祖齐燕然知道的。
剪一山这十年来从未露面倒并不单纯是由于他的孤僻性情而是因为他练混元气功急于求进练得不当以致半身不遂。
齐燕然不但是武学宗师而且颇精医术。他也是剪一山极少数的朋友之一剪一山半身不遂之初他曾经替剪一山看过病的。可惜他的医术也不能帮剪一山复原。齐燕然是早就隐姓埋名的了而且他也不愿外人知道剪一山业已半身不遂的秘密所以从没对人说过只除了他这个心爱的徒孙。
齐燕然也曾约略和飞大神龙谈过剪一山的为人。据他说他和剪一山虽然不是深交总共也不过见过三四次面但倒是相当投合否则他也不给他看病了。
飞天神龙也曾问过师祖江湖上“千崖不如一山”的传说是否属实可惜他的师祖也无法作出明确的答复。不错齐燕然和剪一山是见过几次面但只是武学上的谈论未见过剪一山显露武功。只就武学上的见识而言齐燕然是认为乃弟胜于乃兄的。
不过据齐燕然所说的最后一次他给剪一山看病从他的病象却可以看出他的内功造诣是很深。而他的半身不遂也正是由于练上乘内功练得不当(过于急进)之故。内功越深治愈的希望越少依齐燕然的看法剪一山恐怕是难免终身残废的了。
从剪大先生的语气推测飞天神龙不能不怀疑是弟弟冒充哥哥。
但从师祖和他说的这件事实判断冒充剪大先生的又似乎不该是剪一山。
“即使剪一山或有奇遇幸遇良医医好了他的半身不遂。但俗话说江山易改品性难移他的性格该不至于经过一场大病就完全变了吧!”飞天神龙心想。虽然剪一山的性格究竟是怎么样他的师祖并没和他论及但既然师祖也可以和他做朋过他相信总不会差到哪里去的。飞天神龙最尊敬师祖他就不能怀疑师祖的朋友。
正在他苦思难解之际天色突然变了。
雷声隆隆大雨倾盆而降。雷声将他从沉思中惊醒过来大雨逼使他要离开空旷的江边了。
“不管那个冒充剪大先生的人是谁只要剪大先生肯主持公道真相总有大白之时。雪妹若然还在徐家也有脱难的希望。”姜雪君的处境是他最关心的一件事如今心事虽然未能解开却是可以少些担忧了。于是他决定按照原来的计划回县城取回坐骑继续前往京师。
江边不远有一座小山先他准备上山躲避越下越大的暴雨。
这段江面正是水流极其湍急的一段此时正有一只小舟在江心顺流而下疾如奔马。
飞天神龙无意间眼光投向江心那只小舟刚好看见两个人出船舱收下风帆他眼光一瞥不觉蓦地呆了。
狂风暴雨船在江心距离也相当远那两个人投入他的眼帘的只是两个模糊的影子但他一看就觉得“似曾相识”尤其因为其中一个女子是他最关心的人!
是姜雪君!他呆了一呆想要看清楚时那个女子已经回船舱去了。另外一个女的露出半边脸孔向那个男的招手小舟疾如奔马转瞬间船上的情形都看不见了小船也在风浪中消失了。
那个在舱中向同伴招手的女子虽然只是露出半边脸孔但在飞天神龙一瞥之间亦已隐约认出来了。
他呆了一呆失声叫道:“师妹、师妹!”
暴雨狂风惊涛拍岸小船早已远离江心。他的呼唤被风涛之声淹没当然没有回答。
他定了定神心里想道:“即使是我眼花那也不会有这样巧合的事两个人都这样像!第一个出来的女子像极了雪君这个露出半边脸孔的少女更是像极了师妹!”
在最初看见姜雪君的时候他本来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的但接着又看见了齐漱玉他却不能不怀疑自己最初的怀疑了。“这该不是幻觉吧?但奇怪的是她们怎的会在一起了?”
他忘记了自己要避雨狂的沿江边追去大声叫道:“雪妹雪妹!”
雷声隆隆他还没有跑到江边小船早已在风浪之中消失。
飞天神龙变作了落汤鸡身体感受的寒冷倒是令得他清醒过来了。他定了定神心里想道:“倘若真是雪君那即是她已经脱险了我还担心什么?”
清醒过来再观刚才所见的情景不禁又是心念一动:“那男的我也似乎曾经见过他是谁呢?”
那个男子是和姜雪君同时出现船头收下风帆被他瞧见的。只因当时他的注意力几乎都集中在姜雪君身上故而对那个男子忽略了。
现在仔细一想他终于想起来了他第一次进徐家的时候这个男子当时正在和姜雪君一起逃走的。“呵不错了他就是那个曾经被我点了穴道的楚天舒!后来我才知道他也就是雪君在那天晚上方始相识的同门师兄楚天舒。”
飞天神龙猜疑不定心里想道:“这个姓楚的武功虽然不弱却绝对不是那个冒牌的剪大先生对手奇怪他怎能把雪君救出来?即使玉妹和他联手按说也还是不行的。但摆在眼前的事实却又分明是他们三个人同在一条船上!难道我认错了人?认错一个也不会认错两个认错三个的!”
想起那晚自己对楚天舒的无礼飞天神龙不禁脸上一烧心中也忐忑不安。姜雪君脱险他本是应该欢喜才对怎的他又似乎感觉“不安”呢?他有这样的心情他自己也莫名其妙。
不过虽然在他内心深处他是有点妒忌楚天舒和姜雪君同在一起但无论如何总要比她落在徐中岳的手中好得多了。
他当然也曾想到这个问题:姜雪君可能去什么地方?这个问题也只能有两个答案一个是跟齐漱玉回家;一个是跟楚天舒到扬州去会师伯若然他要追踪把这疑幻疑真的适才所见弄个明白料想亦非难事。
不过真相虽是不难弄清时机却是不容耽误。因为他正在有着更紧要的事情。他是在追踪仇人的。他已经知道徐中岳是要上京投靠御林军的统领了他岂能不怕夜长梦多让仇人得遂所愿。
还有他也害怕在见到齐漱玉之后齐漱玉又会缠住他。而且他也不敢完全肯定他刚才没有认错人。万一认错了人远赴扬州徒劳往返那不是什么大事都耽误了?
风雨如晦疑幻疑真飞天神龙江边遥望如醉如痴。也不知过了多久忽觉眼前豁然开朗原来雾散云收雨已止了。
飞天神龙像是从梦境中醒了过来心境也如雨过天晴霍然一省想道:“大丈夫应当拈得起放得下雪君若然已经脱险我就更可以放心上京了我还等待什么?”
他放弃继续追踪的念头迎着雨后的彩虹迈开大步走上大道。
※※※
暴风雨已经过去那一叶轻舟已过了险滩。
飞大神龙并没认错人在那只小船的三个人果然是一男二女楚天舒与姜雪君、齐漱玉。
齐漱玉笑道:“楚大哥想不到你驾船的本领也这么好刚才我真是捏了一把汗。”
楚天舒道:“我是江南人在我们南方处处都是水乡出门都是乘船的就如你们北方人出门都是骑马一般。”
齐漱玉道:“你的骑术也不错呀!”
楚天舒道:“南人善驾船北人善骑马这是一般情形当然也有个例外。不过要是比起你来我的骑术恐怕也只能说是合格而已。”
齐漱玉点了点头道:“你这话说得不错。”楚天舒道:“你的骑术本来不错嘛。”齐漱玉道:“我不是说我的骑术我是说你刚才的那番议论。在一般的情形之中也是有特殊的。”楚天舒笑道:“我一番普普通通的议论到了你的口中倒似颇有哲理了。不过我猜你的意思是说在你相识的人当中也有善于驾船的吧?”
齐漱玉若有所思伸手出船边拨水半晌说道:“不错。”楚天舒随口问道:“他是谁?”齐漱玉忽地板起脸道:“你为什么这样爱管闲事不告诉你!”
楚天舒觉得奇怪笑道:“我又不是存心打探你的什么秘密不过随便和你闲聊你干嘛耍脾气啊?”
齐漱玉觉自己“失态”忙道:“你别胡猜我不是脾气我只是没心情和你闲聊。”
楚天舒眼光一瞥觉姜雪君脸上的神情也似有些异样他心中一动笑道:“你不告诉我我也知道那人是谁?”
齐漱玉道:“哦你知道那人是谁?”
楚天舒道:“当然是你的元哥了。”
齐漱玉道:“你怎么以为是他?”但却似松了口气了。
楚天舒道:“他外号飞天神龙神龙当然是精通水性的。”齐漱玉道:“乱嚼舌头。”又低下头不言语了。
原来她想起的是她失踪的母亲。她小时候很喜欢玩水有一次跳到山涧去玩几乎被淹死奶妈把她救起来她还是兴致勃勃一点也不害怕。奶妈责骂她无意中透露了一句:“真是奇怪你怎的样样都像母亲。”她问:“我妈小时候也是很喜欢玩水的么?”奶妈说道:“岂只喜欢玩水她水上的本领比6上的本领还好。”她大喜问道:“怎样好法你说给我听。”可惜就在这时丁大叔来了丁大叔骂她的奶妈:“老爷怎样吩咐过你的这次我可以为你隐瞒下次可不要再和孩子胡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