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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琉璃看着紧张的听风,不语,只是将视线定格在百里云鹫面上。
百里云鹫脸上的和笑没有变化,非但没有愠恼阿渊,反而在他面前蹲下了身,使得听风惊诧不已,“爷……”
这三年,爷似乎……变了很多,很多。
百里云鹫没有在意听风的惊诧,只是向低着头的阿渊伸出了双手,声音淡淡却温和:“来,爹爹抱。”
阿渊猛地抬头,愣愣地看了百里云鹫左脸上的半边面具片刻,而后扑到了百里云鹫怀里,小小的身子有些凉,百里云鹫笑了笑,抱着他站起了身。
阿渊立刻紧紧抓着百里云鹫的衣襟,开心不已,爹爹抱抱好暖好暖,比爹爹的手还要暖。
正当此时,里屋本是在睡觉的小鸟儿哭了,白琉璃转身便往里屋去。
阿渊听着小鸟儿软软糯糯的哭声,好奇地眨了眨眼,百里云鹫抱着他往里屋走,道:“爹爹带你去看看妹妹。”
妹妹?阿渊歪了歪脑袋。
堂屋只剩下了听风,孤零零的,只有屋外的雪,燃烧的油灯以及一桌在的酒坛子陪着他。
听风站到了门外廊下,看着飘飞的雪,眼神飘忽,心事重重的模样。
阿渊成了百里云鹫一家的一份子,留在了柳城。
听风也留了下来,不过他自然不敢去蹭百里云鹫那院子的屋子,自然而然便去蹭暗夜和暗月院子里的屋子,暗月想从他嘴里知道半月的事情,便让他住着了,可是谁知他一住竟住到了杨柳抽牙,再到垂柳成荫,他竟还没有一点要离开的迹象。
于是,暗月开始赶他,他们自小一起长大,暗月在听风面前说话可谓是一点面子也不给,听风也可谓是将厚脸皮诠释到家。
暗月嫌弃他说:“听风,你个骗吃骗喝等吃等喝什么也不干的,到底什么时候才滚蛋!”
听风毫不在意,只拿着一根柳枝儿逗着已经有半岁了的小晴天厚脸皮道:“在这儿天天不愁吃不愁喝,不走了。”
“……”暗月眼角直跳,“听风,你什么时候学得脸皮这么厚了?”
“谢谢夸奖。”听风逗得小晴天咯咯笑,他也笑了,“不过暗月你不用夸我,你自己的脸皮比我还厚,不然你怎么能吃到木头暗夜?”
“……”暗月眼角抽抽,吼道,“听风你个混蛋玩意儿!赶紧滚蛋!”
听风哈哈笑了一声,抱起坐在宝宝小木凳里的晴天,笑道:“小晴天,看看你娘,凶得像个母夜叉,也只有你爹那种蠢木头才会要她,你说是不是?”
小晴天咯咯直笑。
“听风!你把我儿子给我放下!”暗月被听风气得牙痒痒,上前就要从听风怀里抢过小晴天。
“哈哈,看你儿子都在笑你。”听风往后一闪身躲过了暗月的动作,继而往大门快速跑去,“母夜叉,你儿子我抱着了,我去镖局了。”
“你——!”暗月气得七窍生烟。
白琉璃此刻正从前边医馆走到院子来,看到暗月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不由好笑:“大早上的就这么热闹,又在赶听风走了?”
“不赶他走了,我等着扒他的皮。”暗月一脸愤愤。
“……这么狠?”白琉璃笑意不减。
本正在院中树荫下由暗月教着习字的阿渊这时候跑到白琉璃身边,抓着她的手问道:“娘亲,什么叫母夜叉?”
暗月将拳头捏得咯咯响,白琉璃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捏捏阿渊已经胖乎乎的小脸,笑道:“这个啊,得问你的月月娘。”
于是阿渊很听话地转头去问暗月:“月月娘,什么是母夜叉?”
暗月:“……”
因为百里云鹫和暗夜白日里要去镖局,暗月要看着她的点心铺子,是以百里云鹫为白琉璃请了一个懂得识别药草动作又麻利的小姑娘到医馆里帮忙抓药,白琉璃倒也没有推就,毕竟来看诊的人多的时候她的确忙不过来。
不过未时这个时段很少有人来医馆,是以这个时段白琉璃便让那个小姑娘在医馆里看着,她则到里屋哄小鸟儿和阿渊睡觉。
阿渊很乖,也很聪明,年纪虽小小的,却很懂事,会在吃饭时为他的爹爹和娘亲递碗拿筷,会在百里云鹫回家时第一时间跑到他跟前欢迎他回家,还会在小鸟儿哭的时候伸着胖乎乎的小手学着大人哄她的模样哄着小鸟儿,说来也奇,小鸟儿竟特买他的账,每次阿渊哄她的时候她立马就不哭了,比百里云鹫出马还要有效,小鸟儿还特喜欢冲阿渊笑,看得出她喜欢她这个小哥哥。
阿渊也很喜欢小鸟儿,每次习完字都会趴在她的小木床旁边逗她玩儿,每次小鸟儿都会咯咯地笑,阿渊则喜欢用小手摸摸小鸟儿的脸,也笑得开心。
阿渊还喜欢抱小鸟儿,只不过他每次抱小鸟儿的时候白琉璃总会用手在下边待着,以防他把小鸟儿给摔了,不过阿渊每次都抱得很稳,尽管很吃力,白琉璃也不舍得让他抱太久,怕把他给累着了,阿渊每次将小鸟儿放下的时候都会在小鸟儿脸上吧唧一口,小鸟儿会笑得很开心。
不过阿渊最喜欢的是和小鸟儿还有娘亲一起午睡,喜欢娘亲轻轻拍着他的背哄他入睡,喜欢娘亲给他和小鸟儿唱好听的歌儿,喜欢听小鸟儿浅浅的呼吸声,喜欢娘亲身上香香的味道。
今儿又到了午睡的时间,阿渊将早上习的字给白琉璃检查了,白琉璃满意地揉揉他的脑袋,“阿渊真乖,今天的字写得很漂亮,待会儿睡醒了娘亲教你念诗,晚上爹爹回来了背给爹爹听好不好?”
“好!”阿渊拉着白琉璃的手晃啊晃。
白琉璃一手抱着小鸟儿一手牵着阿渊往里屋走,阿渊一蹦一跳,脑袋上的辫子晃啊晃。
里屋,床上,白琉璃拍着阿渊的背,阿渊则拍着小鸟儿的背,不一会儿,两个小家伙便进入了梦乡。
白琉璃听着两个小家伙均匀平稳的呼吸声,慢慢地也沉入了睡眠中。
然,就在她准备睡着时,外边响起了轻轻的敲门上,一下又一下,敲得很轻,却连续不断,伴随着女孩儿的声音响起,“夫人,夫人,您睡着了吗?”
是在医馆里帮忙抓药的姑娘冬儿的声音。
白琉璃连忙下了床,去开了门,问冬儿道:“可是有急着看诊的人?”
“是的夫人。”冬儿点了点头。
“什么人?”
“一个年轻的姑娘……”冬儿说着又皱了皱眉,“但是又大着肚子……”
“哦?”白琉璃有些诧异,未婚先孕,在这种时代可是天理不容的。
“我还听到她和她身边的丫鬟提到了听风公子的名字。”冬儿随着白琉璃往医馆走,又补了一句。
……!?
------题外话------
叔来更新了,实在是叔工作忙,哎,一想到这个月有几场喜酒要吃就颤抖,银子啊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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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又怀了
阿渊挨了白琉璃的骂,说他小小年纪就会欺负人,长大了还得了,罚他今儿中午不准吃饭,阿渊扁着嘴,要哭不哭的。
白琉璃问了他是用那只手推的小晴天,阿渊乖乖地伸出了右手,白琉璃控制力道在他小小的手心里打了一巴掌,屋里弓桑叫得痛苦,白琉璃再一次叮嘱阿渊照顾好小鸟儿和小晴天,从新走回了屋里。
阿渊走回小鸟儿身边,小鸟儿将自己的小手凑到他面前,阿渊立刻抓住了小鸟儿的小手,在手心里捻啊捻,笑了,“妹妹好乖。”
小晴天此时不哭了,又开始自娱自乐地绕着石桌打转。
暗月把听风找回来的时候,阿渊正抱着小鸟儿坐在堂屋的门槛上,小鸟儿睡着了,小晴天坐在阿渊旁边,时不时伸手扯扯小鸟儿的头发,阿渊瞪他,他只咯咯地笑,阿渊还想打他的手,但是想到白琉璃的巴掌,他忍住了。
暗月嫌三个小家伙坐在门槛太拦路,将他们哄到了耳房睡觉。
傍晚时分,喊了大半天的弓桑终于生下了大胖小子青空,百里云鹫与暗夜从镖局回来,顺道来听风这儿走一遭,得知弓桑母子平安,便把自家娘子和娃娃接回家去了。
小鸟儿醒过又睡着了,百里云鹫将她抱在怀里,阿渊本想凑到白琉璃身边,但是想到今天刚被白琉璃训又被打了手心后,还是走到了百里云鹫身侧,昂头看了百里云鹫一会儿,百里云鹫垂眸,正好对上阿渊有些可怜兮兮的眼神,便以单手抱着小鸟儿,抽出一只手伸向阿渊,阿渊立刻笑了,将自己的小手放到百里云鹫宽大的掌心中。
白琉璃轻睨了阿渊一眼,阿渊往百里云鹫身后缩了缩,百里云鹫低头看向阿渊浅笑问道:“阿渊,今儿惹你娘亲生气了?”
阿渊绷着嘴不敢说话,只将百里云鹫的手抓得紧紧的。
阿渊知道,娘亲看着温柔,但是在教他习字背诗教他做事的时候一点都不温柔,有时候还很凶,爹爹不喜欢笑,也不大喜欢说话,但是他知道爹爹最好了,爹爹总会时不时给他和妹妹买好吃的或者好玩的,而且爹爹教他习字背诗时从来不会凶,不像娘,念得不好还要打手心。
而且最最重要的是,娘亲从来不会冲爹爹生气,有爹爹在,娘亲也不会凶他的,因为爹爹会帮他!
阿渊低着头不说话,百里云鹫便扭头看白琉璃,“小家伙今天又犯了什么错惹了琉璃生气?”
“你让他自己说。”白琉璃沉着一张脸,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