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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星总觉得欠了我的,所以用自己的生命换来我的重生,但是如果我知道是这么沉重的代价,就算继续当个游魂也不愿意他去这般付出。
映月并不爱落星,但是在映月的心里落星也是一种无可取代的存在。
而慕容南溪,怎么我们就走向了那样万劫不复的深渊,是千树?是瑶姬?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我还没有入睡那种灼热的感觉就从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里升起,体温从温热变得滚烫,像在烈火炼狱。
我记得以前要是有罪孽深重的恶灵就会被打入火山地狱,想来我这一世也是罪孽深重才会遭受这种生生的折磨吧!
也罢,这样痛着反而觉得少了些歉疚。
汗水湿透了衣衫,竹床也硌得我浑身疼痛,紧紧的抓住床沿,我死命的咬着牙,不然肯定会疼得大喊出声。
我闭着眼睛,脑海里全是过往种种,一个人的感觉真的不好受,仿佛又成了一缕游魂,空荡、孤独、寂寞……
脸上流淌的早就分不清到底是汗水还是泪水,只是觉得身体已经疼到麻木,心里的疼却越发清晰起来……
忘川河畔,慕容南溪在我额上印了一个吻。
他说:“映月,我必须娶千树,王尊仙逝花界无首,如果没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将会有一场权力争夺的浩劫,不过我答应你,等千树伤势好转我就回来带你离开……”
带我离开,已经快成为别人夫君的男人说会带我离开……
我忘了给他个安慰的笑容,因为实在很累很累,累得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还是转身走了,我独自在忘川河畔望着他消失的背影,忽然间觉得这六界很讽刺。
一个已婚的男神说要带着已经订婚的我离开,我们还是要私奔对吗?
可是我们不是已经私奔过了吗?
花界的事情真多,多到我都被慕容南溪遗忘在了这忘川河畔。
我伸手摘了一朵妖冶的曼珠沙华,可怜的花儿,是不是那绿叶也曾对你承诺过相守,但是却始终不得相见呢?
“映月,你真的要等他吗?你就不觉得在他的心里最重要的终究不是你吗?”
这句话听起来很带几分讽刺意味,但是我回头却只是看到落星一脸的怜惜,像是最珍贵的东西被打碎了,那双漂亮的眼眸干净纯粹的像透明一般,轻易就看到了他心里的忧愁。
“他是我心中最重要的就够了……”
我从来没想过,原来自己也会有情根深种的一天,原来情到深处真的会执迷不悟。
“落星,我从前总是让你不要爱我,不要为我去付出去执着,现在才知道,感情一旦给出去了却是怎么都收不回的,除了继续付出,还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但是,落星,至少慕容南溪是爱我的,我继续等总会等到自己想要的,但是你的等待却注定是一场徒劳……”
落星伸手放在我的脸颊,我没有躲开,任由他的手像抚弄珍宝一样放纵在我的脸上。
“映月,比起你现在这失魂落魄任我欺负的样子,我倒是更喜欢你打我骂我的那种骄傲,如果可以,我真想有个机会能宠着你让你继续当六界最高傲的女神,而不是看你这般失落。”
“落星,在爱情面前哪里还会给自己剩下骄傲?这点你比我更清楚才对。我没事,我会等他,每天在这里等,我相信在曼珠沙华凋谢前他一定会回来的……”
从那之后我就日日等在那开满曼珠沙华的忘川河畔,从花开等到花落,从花落等到花开。
整整三百年,我始终没有等到当初信誓旦旦的慕容南溪。
冥王常常来陪我,说白了,我们都是伤心人,一个思念着寂灭的司乐仙君,一个等着失约的慕容南溪。
有时候我们会抚琴跳舞,有时候也会小酌几杯。
落星也常常来看我,却很少再言语,只是默默为我带来一些花界的消息。
慕容南溪也并不是有意失约,只是花界王尊遭受暗害而亡,花界公主千树也身受重伤沉睡不醒,这三百年慕容南溪要平定花界之乱,要寻找方法救治千树,确实各种艰辛。
以前冥界也曾大乱,而落星只用了三年就平定了一切,这过程中他的付出该是何其的沉重。
我觉得我全身的水分都像是要被蒸发掉一样,现在连呼吸的力气都快没了,难不成我要被烘烤成肉干?
妈的,是谁发明了这毒药,我那娘亲是杀了人家全家还是逼良为娼啊?搞得别人下了这般狠辣的毒药,真是让我难受的够呛。
要是沈晋云在就好了,起码陪我说说话呀。
正待我觉得自己快死的时候臭男人冲了进来,一把把我揽在怀里为我输内力调息,可是调息就调息,狗日的居然脱我衣服,这不是摆明了乘人之危吗?
又不是沈晋云凭什么这么明目张胆的占我便宜。
“你……滚!”
我用尽全身力气对他吼到。
我真的就是烧死在这儿也不要别的男人碰我!
不过我显然高估了自己的实力,在喊完那一声后我除了睁眼的力气就真的是半点不能动弹。
其实要是晕过去还好些,就不用眼睁睁看着这个臭男人扒掉我的衣衫往他怀里放了。
“小丫头怎么这么倔强呢,不就是具还没发育完全的小身板吗?跟谁稀罕似得,还不是怕你死在我这儿不能给沈晋云交代!”
一阵阵的凉意透过内力传送到我身体里,慢慢的压制住了那股灼热,谢天谢地今晚不用死了。
快五更的时候我才熬过了毒发,恢复力气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推开他缩进被子里。
奶奶个熊的,抱就抱吧,还把我脱了,这个我也忍了,好歹洗个澡刮个胡子再来嘛!
酸臭酸臭的气味比起沈晋云身上的莲花香真是差的太远了,叫我怎么接受。
“小丫头翻脸不认人啊!现在对我这么凶!我是救你,凭什么不能抱你!”
“因为你很臭不知道吗?”
我实在忍不住说了实话,不过这话一出口倒是让脸厚的男人瞬间尴尬了起来,给我掖了掖被子就转身出去了,临走还叮嘱我隔壁放着洗澡水,让我休息好了可以去泡泡药浴。
额,我貌似说话伤了人家自尊吧?
我穿着衣服到了隔壁才发现臭男人还给我准备了换洗的衣服,只是都是粗布麻衣,不过胜在干净。
我换下被汗水濡湿的衣衫就钻进了木桶里,我以为药浴就是黑漆漆的颜色,没想到居然是蓝色的,冰冰凉凉的感觉像前世用过的花露水。
泡在里面完全让我忘记了刚才的折磨,就这样泡着我居然舒服的睡着了。
☆、第二十一章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不过我不是在浴桶里,居然是在竹床上,看来又是臭男人捞我起来的,不知道又占了我多少便宜,看我怎么收拾他!
穿好衣服我就出门寻他,不过臭男人没有寻到倒是见着一个美男子。
墨发飘飘,玉面红唇,简单整洁的粗布麻衣也遮盖不住他似神若仙的灵气。
这么美好的人儿会出现在这里,是臭男人的徒弟?
“这位少侠,敢为尊师何在?”我上前问道。
“尊师?沈云仙,你是昨晚烧傻了吗?整个凤凰谷就只有我和你好不好!”
额,这神态,这语气,他他他是臭男人?
“你你你是臭男人?”
“我没名字吗?没名字你好歹也叫我声前辈或者叔叔吧!小小年纪就这般的没礼貌长大了肯定嫁不出去!”
看来我昨晚的话真的伤了他的自尊,瞧瞧,啧啧啧啧,拾掇拾掇不是挺好的吗?
“呵呵呵,那敢问前辈尊姓大名呀!”
我谄媚的笑着,其实内心是各种笑到趴下。
“嗯,孺子可教也,好吧,告诉你也无妨,本尊就是江湖人称鬼医的世外高人,哈哈哈哈,我的名字可好听了,记清楚了,我叫楚——楚!”
“额?你结巴呀?楚什么?”
男人的脸色千变万化,最终又恢复了咆哮帝的本性。
“你耳聋啊!我说我叫楚楚!楚楚!老子就叫楚楚!”
额的那个神啊,一大老爷们儿,长得好看也不至于取个名字叫楚楚啊!
这真是让人喷饭的节奏,我笑到连腰都直不起来,真是,唉,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
“笑什么笑,我爹姓楚,我娘也姓楚,我怎么就不能叫楚楚了!小屁娃子懂个啥!”
“哦,好了,我不笑了楚楚~”
“你饿不饿呀楚楚?”
“额,你今天真好看楚楚!”
“你打扮打扮还是一倾城的美人哟楚楚”
……
额,在我这连环攻势下楚楚美人终于还是崩溃了。
“不是你嫌老子臭吗!收拾收拾怎么啦!别再叫老子楚楚了,听的起鸡皮疙瘩!”
“这可是你说的,以后我就还是叫你臭男人吧!啊哈哈哈哈哈……”
绕了半天楚楚还是没有得到他预期的效果,只能默默叹息着留给我一个失落的背影。
额呵呵呵呵,有个人斗嘴还是挺好的,特别是这个人还不是我的对手。
楚楚不会做菜,所以我自然就扮演起了老妈子的角色,看在他救我的份上,就当是给报酬了。
虽然很久不曾下厨,不过手艺还是不错的,今天很难得楚楚弄了好多新鲜的食材回来,正好够我大显身手。
两个人四菜一汤,吃得楚楚肚子都撑圆了,看他貌似心情大好的样子,还毫不吝惜对我厨艺的夸赞。
很遗憾,以前真不该偷懒的,要是沈晋云能吃到我亲手做的才该多好啊~
人生就是这样,当神也不例外,总是有太多无法预料的无常,所以真该且行且珍惜才对,不然等错过的错过了,失去的失去了,最后就只剩下后悔莫及。
“我说楚楚,你今年芳龄多少?”
他还在认真的扒饭,头也不抬就回答了我。
“老子今年二十四,怎么啦!”
额,二十四岁,我还以为楚楚比我的沈晋云年长些呢,额今年沈晋云该是有三十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