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然已经原谅了落星,也看开了飞鹰和飞鱼的事,但是上次一别我就做好了再也不见的打算,现在又让我面对,还是一起面对两个,我真的有些放不开,可偏偏现在的情况就剩下我与他俩独处。
飞鹰和飞鱼显然都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打算,两兄弟眼神间千丝万缕,行动上又貌合神离,我现在再插进去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只能一个人默默的在跟他们相反的方向巡视。
☆、第十七章 飞鱼逝去
“小云,你似乎不想见我呢?”
虽然我刻意回避着,但是飞鹰并不这样想,所以没一会儿又晃荡到我身边。
“不是不想见,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其实,只要你和飞鱼过得好便是最好。
飞鹰拉过我的手,又帮我理了理耳边的乱发说:“你忘了我曾经给你说过什么?”
说了什么?就算我记得,可是被沈晋云从那边甩过来的小眼神一盯也全然忘了。
我赶紧将手抽出,退到安全位置,沈晋云这才收回醋意满满的目光继续为蓝姨疗伤。
这都什么跟什么嘛?貌似现在人家飞鹰才是正牌未婚夫好吗?但是转念一想他前世也从未将落星放在眼里不是?
飞鹰见到我的举动也并未表现出惊讶,反而是笑得出奇的温和:“我说过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你心系他人了,我也绝对不会勉强你的,现在你和他能在一起也很好。”
这便是飞鹰与飞鱼最大的区别,都是放不下那段情,但是飞鱼是绝对不会说得这般云淡风轻的,但是正因为他执念深重却还克制住自己,这也让我心疼不已。
如果沈晋云是我的劫,那我便是飞鱼的劫。
我默默点头,又朝着别处走去,唉,只盼着天快些亮才好……
这个时辰月亮都爬出一条弧线来了,应该很快就可以天亮了,我望着月亮发呆,脑袋里空空的,不敢去想事情,也不敢去看飞鹰和飞鱼,只是偶尔回头看看结界里的沈晋云,见他还好好的坐在那里,心情也就慢慢平稳了。
夜风带来一阵夜来香的清新,消散了这里的血腥,这样的夏夜记忆里最深刻的还是八岁那年与沈晋云的诀别,时间一晃多年,我不仅可以将自己的心意跳给他看,还能说给他听,虽然这过程委实漫长曲折了些,但是我也满足了。
只是我每次在感激上天的给予时他又总会毫不客气的夺走我所珍爱的东西,幸福不是以物换物,为什么不可以让我贪心一点全部都拥有呢?
正在启明星升起,弦月西斜时变故最终还是发生了。
我正转身去看沈晋云那边的情况,却不防这个间隙背后突然袭来一阵掌风,我条件性的回过头想要回击,却看到满脸杀气的北堂毅已经近到我身前,我根本没有时间再做任何防御,只能惊出一声尖叫。
“仙儿”
“小云”
“月儿”
……
与此同时他们的呼喊也传入我耳中,可是他们都离得太远。
我以为自己躲不掉了,却不曾想眼前忽然出现飞鱼的身影,就这样为我挡下了这致命的一击。
见一击不成北堂毅又怎肯罢休,再次向着我挥掌袭来,我一手揽上飞鱼的肩,一手挥出千羽红菱钳制住北堂毅的手,而那边飞鹰、萧子墨也已迅速赶来。
我将飞鱼丢给萧子墨便和飞鹰朝着北堂毅反击,不用去看我也知道这一掌将飞鱼伤得有多重,他怎么就那么傻,之前失了聚魂珠已经虚弱不堪了,现在若再受重伤该如何是好。
我是彻底被北堂毅惹怒了,天下与权势就那么重要吗?竟可以让他冒这么大险去而复返,不过既然来了就再也别想离开,之前蓝姨的账还没跟他算,现在加上飞鱼这笔,一起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红菱飞舞灵巧若触手,招招皆攻向其要害,飞鹰出手也是越发狠厉,萧子墨和穆擎峰此刻也加入了战斗,四对一还不信今天不能了解了他。
这一刻就算我没有回头也能感觉到背后沈晋云慌乱的目光,可是沈晋云,还有一会儿就天亮了,你可千万别抛下蓝姨不管,我承受不起这样的失去……
千羽红菱缠上了北堂毅的双手,下一刻飞鹰与萧子墨同时出剑刺向他的心脏与咽喉,这笔账终于了解。
我收回红菱第一时间跑回飞鱼身边,月光洒满了少年苍白的脸雪白的发,唇边一抹鲜红像那傲雪的梅花开得惊心动魄,而那双曾经悲伤着却也狂傲着眼此时只剩下恬淡如水的笑意,冰凉却又温暖,亲近却又遥远……
一种不好的预感萦绕上心头,我将飞鱼轻轻扶起靠在我的肩上为他号脉……心脉已尽断……我紧紧抓住飞鱼的手,我想把他留住,可是那慢慢流逝的生机又怎是我能抓住的?
“映月……映月……”
飞鱼轻声呢喃,那轻若游丝的呼唤像是随时都会被风吹散一般,飘飘渺渺回荡在我的耳畔。
我将头靠在他的额上,抱着他的手再次紧了紧,“我在,我一直都在……落星,你不要离开我,我要你好好的,我只要你好好的活着……”
他是飞鱼,可也是我的落星,你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在我面前再死一次呢?
脑海里回荡着穿越之时落星带着笑说“我将灰飞烟灭……”
这一次你又要这样离去吗?
飞鱼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他也渐渐分不清自己是落星还是飞鱼了,“以后终于不会有人再烦着你了,小云……”
“我准许你缠着我烦着我还不行吗?只要你不走,你怎么样我都依你,我都依你……”
泪水决堤,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唯有落星嘴角的浅笑清晰映入,他说:“映月,在落星的世界里,不管是善念还是执念,他所在乎的只是你,只想……好好的爱你……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能够爱你……都是最美好的事……”
当第一抹阳光冲破层云时,星光终究还是隐没……我的心也沉入黑暗。
☆、第十八章 子墨大婚
我想哭,可是飞鱼在我怀里却只是像睡着了一般,微笑着甜甜的闭着眼,仿佛正做着美梦,我不敢出声将他打扰,就这样静静的抱着,一刻也不想松手。
沈晋云走到我的身边,小心翼翼的告诉我:“月儿,飞鱼已经去了……”
我点点头,还是没有松手,可是就算我不松手也没用,他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现在要离开了又怎会留下半点痕迹。
我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怀里的人儿渐渐变得透明,慢慢消散成无数的光点,像萤火般飞舞在这熹微晨光之中。
我想到了那流光飞舞的山洞,想到了飞鹰,他们是因着落星的一魂一魄才存在于这世间,生命早就被赋予了同样的结局,飞鱼即将消散,而飞鹰自然也逃不开这注定的宿命。
我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飞鱼身上,我们谁也没注意到飞鹰也在渐渐消散……
等我冲到他的身边却已经连他的实体都触碰不到,只有那荧光映衬下透明如风的笑容。
“映月,我只是天上的一颗星,但是很幸运可以落在你的身边……”
一阵风过,将这最后的声音都吹散……
飞鹰和飞鱼化作的两抹荧光在空中慢慢交汇彼此融合,仿佛间我看到了落星,随即这荧光便渐渐隐去,再无踪迹。
我望着天空久久无法回过神来,耳边尽是昔日言语。
“映月,我不是他,你想要的只是这满身莲花香。”
“映月,我只是想有个机会好好爱你……”
“因为我和一个姑娘有婚约在身,我不喜欢除她之外的人看到我的容貌。”
“小云的歌声真是宛若天籁,叫我听得心都飞远了,可是,一波一浪的缠绵~呵呵,小云这是打哪家妓院学来的小曲儿啊?”
“是啊,你是哥哥的未婚妻,不是我的……”
“罢了……你恨我也好,恼我也罢,只要你好好活着,好好活着就好……”
……
我觉得今天的阳光都是冷的,一道一道都似扎在我身上的刀,之前还那样期盼天明,可是我忘了,天一亮星星就没有了……
感觉到有人将我揽在怀中,我抬起眼,伸手抚上那温热的脸庞:“你是沈晋云还是慕容南溪……他是落星还是飞鱼或者……飞鹰……我怎么觉得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好痛好痛,却怎么也醒不来……”
“月儿,落星走了,可你还有我……如果难过就哭出来吧……哭过了梦就醒了!”
我终于开始哽咽难抑,渐渐变作低低的抽泣,最后化作透骨彻心的哭喊……
等到身上再无半丝力气给我消耗才终于倒在沈晋云的怀中沉沉睡去。
醒来以后我们已经回到了流云阁,虽然情绪仍然低落,却也渐渐接受了这个现实,沈晋云也好脾气的没为这事吃醋,反倒是时常开解我。
我在感动的同时却想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沈晋云当时说的那句“落星走了,可你还有我”。再深入想那就是飞鱼和飞鹰消散后我根本没见到聚魂珠的影子。
我怀疑飞鱼早就将聚魂珠给了沈晋云,而他也顺利记起了所有事情,不然他怎么可能不对落星这个名字疑问满满?他又怎么会那么快速的接受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是想去套他话的,不过任我怎么威逼利诱软硬兼施他就是打死都不承认想起了什么,每次被我逼得急了就直接扑上来用吻堵住我所有的话。
对于这一点我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最后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
三个月后我们终于迎来了一件大大的喜事,那就是我流云阁的镇阁之宝萧子墨娶亲。
虽然穆伯伯对于萧子墨未买票先上车的事情耿耿于怀,但是因着蓝姨对这女婿非常满意也就没再为难萧子墨了,可是却也逼着萧子墨写了份长长的保证书,牢牢奠定了双双表姐一家之主的尊位。
千宝庄嫁女儿自然是极尽奢华的,光是双双表姐的嫁妆就乌压压堆满了大半个前院,我实在怀疑穆伯伯和蓝姨是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