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身之后，明月严肃的道：“你破境是修炼杀神决破的？”
丁零点头：“杀神决修到了第七层，威力……好像蛮可观的。”
“……丁零，如果新凝聚成的神格要登临神位的话，按照你如今这种神力的属性，要么是杀神，要么是毁灭之神……”说着她颦眉摇头：“反正是一尊凶神。”
“靠！你别吓我！”丁零下意识就后退了一步：“凶神？上古神话中有凶神？”
“有！怎么会没有？而且你都耳熟能详的。”明月说着竖起手指头：“蚩尤，共工，刑天……他们都是有名的凶神。”
“靠！”
“凶神，不是像西方那帮人说的恶魔，而是说残暴无度，喜怒无常。”
“……”
丁零颓然坐到椅子上，一脸苦涩：“明月，你别吓我……你刚才说的那几个人，下场可都不怎么好啊……要不我不练了？把神格散掉？”
明月也坐下，她托着下巴陷入沉思中。天光柔和的照在脸上，她美得就跟一幅画一样宁静。
但丁零却没有心思欣赏明月的美了，他满脑子都是凶神这两个字！
他想起刚才他在修炼杀神决的时候，杀意通过幽虚天主祭台影响了整个幽虚天。这还只是在第七层，而且他境界也还不够的情况下。如果他修到最高，然后境界也上去了……那他岂不是一念一动都会影响到整个幽虚天？
这样的话，那他还真是一尊凶神恶煞了！
他喃喃道：“不行……我要散掉。”
然而，明月却抬起头：“可以。”
“可以散掉还是？”
“可以修行。”明月看着丁零一脸紧张，她将双手按在丁零的手背上慎重道：“这杀神决，我越来越倾向于猜测它应该是人间某位大杀神留下的了——譬如白起这种人。”
“嗯？白起好像没成神吧？后世书中虽然称他是杀神，只是说他杀的人比较多而已。”
“成神成圣，未必就是要位登仙界，也未必是要实力强到挥手便毁灭一片河山。当任何事情进行到极致之后，他便可能凝聚神格。”明月慢慢的，一字一句的斟酌着解释道：“譬如……孔子？他就从来没位登仙界，也没有境界。但他却凝聚了近乎寂灭真神的神格。只是他的神格并没有任何力量而已。”
丁零这下算是真的被震住了，他举一反三的道：“那什么李白杜甫这种写诗到极限的，也能说成仙成神咯？”
“理论上是这样。但他们没掌握修炼之法，即便有神格凝聚，那也只是一个空的神格，嗯……就类似于一个高级职称吧，你这样理解就对了。”
“不管这个杀神决是谁留下的，你修习它最起码有个任何人都没有的优点。”明月说着笑了起来，她促狭的道：“你知道什么优点不？”
丁零想了想，试探的道：“我心志坚定？不对……因为有你？”
明月摇头：“因为你有尊菩萨，而且还是果位是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的菩萨。嗯……今天晚上，你让她在你心底种一粒菩提心吧。然后让菩提心来护住你的灵台，这样你就不会迷失了。”
“菩提心？要怎么种？”
明月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问我，我问谁？我又不是菩萨。你就这么说了，她自然知道该怎么种了。”
说着明月站起身来：“好了，明天去京城就你一个人去吧，我明天和幸子回一趟东瀛，去那方丈山看看，可能接下来我就会闭关很久来计算到底开那一条天路。嗯……军备的事，你就多操心一下了。”
丁零怔了一下：“呃……你要闭关？要闭多久？”
明月摇头：“我怎么知道……我神格已经给你，现在的神格是月神的，大概天上不会那么容易拦住我了。我绕道上命河……如果顺利的话，一个月吧，不顺利可能会久一点。”
“那……你小心点。”
明月含笑点头。
……
当晚，丁零找到苏月茵，当他提出让她给自己种一颗菩提心的时候，苏月茵愣了半响才含羞点头。然后叫他在玉清山别墅的房间中等她。
当苏月茵在半夜偷偷进到丁零房间中之后，丁零便知道为什么下午他问明月应该怎么种的时候，明月会用那种眼神看他了……
苏月茵种菩提心，说白了就是类似于阴阳合修的方式，当他被苏月茵引导着与她同时飞上愉悦的云端时，苏月茵将自己自己的内丹吐进了他的体内。
然后她又慢慢的引导着内丹进入丁零的命运树空间，最终在她耗费了大部分灵力之后，一粒菩提心在他的命运树空间中冉冉升起。
当做完这一切之后，苏月茵已经累得香汗淋漓。
丁零心疼的拥着她一觉睡到了大上午，直到木涵菱敲门，他才悚然惊醒。
他抓起手机一看，时间已经是早上九点。
第765章 左灵的烦躁
“我从来就没见到过任何一个像你这样的……见国家元首你都敢睡懒觉！”
坐在左灵的那辆改装后的卡罗拉副驾驶座上，丁零一脸讪笑，虚心接受着左灵的批判。
左灵说完又瞥了他一眼，忍了几忍后还是忍不住问道：“和菩萨睡觉的感觉怎么样？”
丁零顿时恼火的道：“我……灵儿姐，过火的玩笑就别开了好不好。”
“切……说的你好像还有节操似的。”左灵说着不屑的瞪了他一眼，然后脸微微一红：“你这家伙，就跟旧社会的君王一样，三宫六院啊你……请问一下，你的正宫娘娘是谁？”
丁零转过脸，干脆不说话了。
左灵咬了咬牙，一脚狠狠的踏下油门。
强烈的推背感将丁零瞬间摔到靠背上，他看着车速表上的指针，瞪着眼吼道：“我靠！你这是想上西天？”
“你怕了？”
速度飚到三百的卡罗拉就跟一怪兽似的，咆哮着冲向机场高速，丁零看着她将一辆一辆的同方向行驶的汽车甩在身后，惊得他手心冷汗直冒。
这么快的速度，随便一块小石头都极有可能引起失控。而一旦出车祸，他丁零当然不会出问题，但左灵这种至今才超凡境的……她铁定是逃不掉的。
“小姑奶奶，你慢点，你要翻车了我可护不住你。”
或许是觉得自己太过张扬，也或许是觉得无名气撒够了，左灵慢慢减慢了车速，但还是保持在一百五十码以上。
丁零提醒她道：“你真要刺激，等回来我带你到幽虚天，把你送到三万米高空之上，然后再丢下来……保证你刺激到尖叫。”
“免了……小女子福浅命薄。”
丁零摇摇头，然后闭上嘴巴。
他想起今天早上临出门的时候，木涵菱对他的耳语，再偷偷瞥着左灵，心中总觉得怪怪的——木涵菱确定她不是一大早就喝醉了然后说胡话么？
一路无话，在九点五十的时候，两人抵达机场。在出示了证件之后，左灵直接将车开进了备用跑道，然后丁零便看到了一辆小型专机停在跑道上。
坐在舒适的沙发上，看着云层渐渐接近，丁零对左灵笑道：“居然用专机，简直受宠若惊啊。”
“天策府的专机，我也是第一次坐。”左灵虽然这么说，但她却极为熟悉的打开酒柜，变戏法一般的掏出一瓶红酒来：“没有空乘，本姑娘就勉为其难的代劳一下——你要不要来点？”
丁零摇头：“不麻烦了。”
左灵将酒放回酒柜，重新坐到丁零的对面。
他们现在所处的机舱是一个类似于小型办公室的地方，侧窗开得很大，透过玻璃，蔚蓝的天空和滚滚的云海一览无遗。
两个人看了几分钟窗外，然后又不约而同的收回视线，接着，丁零便看到左灵望向了自己。
他摇头微笑：“聊点什么？总不能这样干坐三个小时吧。”
“你可以看电视，也可以上网。”左灵说着从桌子下面摸出一个遥控板，一按之后，远处的液晶屏便亮了起来。
电视打开后，左灵的视线便停在了电视上，几秒钟后，她见丁零没反应，一伸手便将遥控丢给丁零：“你换台吧，我眯一会。”
丁零哭笑不得，他接过遥控，随意的换了几个台后便关了。当他在回头时，便看到左灵已经放平了座椅，然后闭上了眼睛假寐。
丁零无奈，他也闭上眼，然后将神识内敛。
如今他的命运树空间已经完全变样了，甚至可以用奇特来形容。两个神格之星，一个菩提心以等边三角形的距离在命运树的上空高高悬挂着，维护一道极为诡异的平衡。
更为奇特的是，他那用来汇聚人间之力的神格如今正缓缓的将人间之力注入命运树，然后再经过命运树转化到紫色的神格之星中。而在这个过程中，苏月茵给他种下的菩提心也一直不停的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似乎在监督着这种转化。
丁零尝试着运行了一下杀神决，发现整个命运树空间异常的稳定，再也不像刚刚汇聚紫色神格时那样杀伐冲天。
他沉醉在这种微妙的平衡中，整个人进入物我两忘的境界。
这时左灵睁开眼，她见丁零也闭眼假寐，她微微叹了口气后轻声道：“下午你先到府里头一趟，先和部长见一面，还有，你的条件什么的都准备好没？”
丁零睁开眼：“嗯？”
左灵心中那个气啊：“问你想好见面要谈些什么没有！”
“哦，不用想啊，我都记在了小本本上了。对了，你说我是晚上吃饭的时候提出来呢，还是吃完饭后提出来？吃饭是在国宴厅吃呢，还是在哪儿吃？”
“还国宴厅……做梦吧你。大概吃饭就在办公室食堂吧，具体行程等会见了部长他会知道安排的。”
左灵说着揉了揉眉心，又有些疲倦的闭上了眼睛：“真不知道我揽幽虚天的差事是不是揽错了……”
丁零微微一愣，他坐直身子凝视着左灵：“灵儿姐，你别告诉我你想撂挑子了吧？现在幽虚天的扩建全部都是你再管，你要是撂挑子我上哪儿再找这么能干的女强人去？”
左灵胸膛起伏着，她依旧闭着眼道：“感情你就把我当女强人使唤的？”
丁零嘿嘿一笑：“这么敢说使唤，灵儿姐是宅心仁厚，看不过意幽虚天一团糟，所以才挺身而出，勇挑重担！我决定，晚上一定建议国家给你颁发三八红旗手奖章！”
左灵终于睁开眼睛，然后白了他一眼。
“我继续眯会。”
两人一路无话，很快飞机便停在了首都机场，然后上了一辆毫不起眼的尼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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