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外走了之后,我则是焦急的向库房走去,送走凌汐和阿盛之后我就让府里人给我准备硝石这一类东西,研究了几次虽然比不上现在的炸药那么猛烈,但是杀伤力还是有一些的,吩咐了几个小厮把我存在库房的火药拿出来急急的送到了门口,。
准备好一切的我看着赤楠背上穿着铠甲的他,自从来这里还没有看过他这样打扮,只是现在看见了,却在心里希望这辈子再也不要见着他这样子,身后只有一千余人,想想城外的蚩尤,满身都是冷汗,走到赤楠身边,“嘉年!”哽咽着说。
嘉年俯下身子摸摸我的脸颊,“放心,一会儿我就回来!”
“那个火药,用的时候只要点燃扔过去就好了!不要离那些东西太近你知道了吗?”说着立即用手背抹了一下脸颊,我知道,这个时候掉眼泪无意就是在涣散军心。
“知道了!”嘉年柔声的说,“你放心,现在有你的帮助,我们只会更顺利!好了!你快些去吧!我得走了!”
说着我就向后退了一步,看着他带着一众旧部离开,云中仙当初说为了救嘉年不得不离开漠北,可是现在离开漠北了,我就当真可以就得了嘉年了吗?
“王妃!王妃!我们走吧!”塞外在我身后小声的催促着。
“嗯!”抹掉脸上的眼泪,转身翻身上马冲着夏侯旻府邸的方向飞驰而去。
一路上所有的商铺都关门了,好像蚩尤已经到了城下的消息,所有人都知道了一般,就算是看见几个人影也是一瞬间就消失在下一个分岔路口,也是,前些日子就有人逃着离开了,现在这京畿也没多少人了吧!
到了夏侯旻的府邸,下马急急向门口的家仆跑了过去。
“首王妃!”几个家仆打着招呼!
“让开!我要找你们家王爷!”
“王妃,王爷重病正在休养,不允许任何人探视!”
“谁要探视他了!我是来要虎符的!让开!”说着我就要推开他们上前。
“首王妃!”烨磊立刻迎了上来,“你们这些不长眼睛的奴才,居然敢跟首王妃动手,都不想活了吗?”说着立刻笑脸相迎,“首王妃,我家王爷现在……”
“我要虎符!他现在病中,你应该知道虎符在哪里吧?蚩尤现在已经在城外了,嘉年已经出去迎战了,可是殿下没有给他兵权,所以现在借王爷虎符一用!”
“虎符?”烨磊惊讶的看着我。
“你们不要再拖延时间了好不好!晚一秒,可能就会多死一个人!”
“王妃,您还不知道啊!”
“知道什么?”
烨磊认真地说,“王爷病重之后,王宫里就来人,王后娘娘娘家有事儿,说是要收走虎符,殿下要陪王后娘娘回娘家,这些士兵估计昨天晚上就被当做保镖带走了!”
“你说什么?”一瞬间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什么叫昨天晚上就已经被带走了?你的意思是现在王宫里一个说话管事儿的人都没有了?”
“丹太后还在,恐怕调兵遣将的事儿,丹太后也说了不算啊!”烨磊一时无语。
“王妃!王妃!”塞外立即扶住我软下来的身子,“您没事儿吧!”殿下王后都离开了,只要这王城出了一点问题,我和嘉年都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我摇摇头,“没事儿!只是,烨磊,现在京畿之中谁,还有兵权啊?”
烨磊想了想,“殿下王后离开带走了一部分禁卫军,欧阳将军不在,他的人马也没有办法调动,七王爷还在治理水患,”片刻之后,“现在,恐怕也只有大司宪秋铎手里还有些许人马!不知道能不能……”
还没等烨磊把话说完,我立刻转身上马,秋铎是不是!我现在就去找他要人马!
“首王妃!”门口的护院打着招呼。
“你去通传一声,我要见大司宪!”
“首王妃既然来了,何须通传!”秋铎的身影出现的门口,我刚来,他是怎么知道的?“首王妃,里面请!”
“不用了!事态紧急,在这里说就可以了,说完我就得走了!”
“哦?不知首王妃有什么事儿要跟老朽说的?”秋铎一向为人正派,这次的事情找他应该十有八九都会成吧!
“秋大人,你也知道,蚩尤现在就在城外叫阵,怎么耐殿下没有回复摄政王的兵权,摄政王也只是带着一千旧部在与他们斡旋,十六王爷的兵马已经被收回,欧阳将军也不再京畿,现在手里有士兵的人也只有秋大人了!所以,本座希望秋大人可以伸出援助之手,保护夏廷政权不为外族践踏!”
“首王妃,言过了,保卫家乡是每一夏廷人的义务,谈不上什么援助之手。”瞬间我觉得这事儿有眉目了,“只是,老朽之前和王爷谈的事儿,王爷答应了吗?”
“啊?”我愣住了,“您和王爷谈的事儿?”
“对啊!难道首王妃不知道吗?”秋铎看看我,“看样子王爷是还没有跟首王妃讲!之前十六王爷不能督军,在殿下选派督军的时候,选中了王爷,不过王爷担心首王妃和孩子,就来找老朽,老朽只是提了一个小小的请求,那想王爷断言拒绝了,说是不必老朽插手!现如今首王妃来找老朽,老朽还想是不是王爷想通了!”
“王爷,想通什么了?”我愣住了,“还不知道秋大人的小小请求是什么!只要是现在可以挽救王爷的方法,本座都可以一试!”
“这个啊!”秋铎摇摇脑袋,“这事儿恐怕王妃说了也不算!只有王爷默许了,这事儿才能作数!”
“秋大人!”我厉声制止,下一秒立刻和颜悦色,于礼我现在是有求于人,于公大司宪本就不在我的管辖范围之内,“秋大人,您都说了保家卫国是每一个夏廷人的责任和义务,所以,秋大人……”
“是啊!”秋铎点点头,“可是,殿下说了,这督军的责任全权由王爷负责,现在要是老朽……”说着又摇摇头,“怕是殿下知道了,可是要怪罪下来的!”
“秋大人!”想了想,“那,本座倒是想知道秋大人的小小请求是什么,虽然秋大人说这些本座做不了主,可是有些事情,本座要是跟王爷说了,也总比大人跟王爷说了有用吧!大人还请之言!本座若能帮得到忙的!定会帮忙!”
秋铎看看我,“那,老朽可就说了!”
“但说无妨!”
“老朽的意思是,只要摄政王愿意迎娶老朽的侄女南宫舒,老朽即便是拼上这条性命也愿意协助王爷!”
“你,你说什么?”他说出口如释重负,而我呢?他的话掉进我的耳朵里,我却呆愣在原地,“南宫舒?”那个娉婷多姿的女子?
☆、358、步步(十六)
正值夏廷春夏交叠之际,天枢院内的数目也开始抽芽,那是我荣登首王妃之位的前几天,奉了殿下的指令去天枢院做教书先生,期初还不怎么愿意,但到了之后才发现其实我也不用教导他们什么东西,只是挂了一个名头而已,天枢院是教导皇亲国戚、王公贵胄的地方,他们的学业自然有天下数一数二的先生教导,而我最大的风头也就是在天枢院开课当天背了一首曹植的《七步诗》而已。
也是在那一天,我第一次见到了南宫舒,那个传说中大司宪秋铎的远房表侄,我不是没有想过他会想尽办法吧南宫舒送进摄政王府,不过却怎么也想不到用的竟然是这种方法。
我看得出来,在天枢院的时候这个南宫舒对嘉年就是好意满满,想来那个时候我也只是一个小小的良娣,怕是那个时候她不仅仅想进摄政王府,其实主意的还是摄政王妃的位置吧!不过照现下这个情况我就不懂他们到底是在盘算什么了,嘉年现在在城门之外和蚩尤鏖战,每分每秒都会有生命危险,而且前一段时间殿下也收走了兵权,任是谁都看得出来,殿下已经不像往日那么垂青摄政王了,就这种情况,他们居然还要把南宫舒送进摄政王府,我都不知道他们到底在想什么,难道他们不知道嘉年不再收房的事情吗?也许这就是今天嘉年跟我说不愿意提早求得兵权的原因吧,他不想让其他女人进入我们两个人的生活……
“王妃!王妃!”塞外叫了好几声我才回过神,“现在我们怎么办?”若有似无的瞟了一眼桌上的婚书。
又一遍看了看秋铎给我的婚书,还有关门前决绝的眼神,那句:首王妃,你好好想想,想好了来找老朽。也让我心里钝痛,眼前这个婚书,如果我签了,秋铎就会出兵,至少可以保护嘉年的安全,可是换回来的结果却是……
塞外按住我的首,“王妃!这个婚书签不得的!王爷的脾气您是知道的,他说过只去您一位,即便是这位南宫小姐要进王府,但是王爷这一关就过不去,您舍得让南宫小姐荒废青春,舍得把王爷的宠爱分给第二个女人吗?”说着眼神状似祈求的看着我,“王妃,三思啊!”
“能不签吗?”我苦笑了一下,“嘉年在城外,身边没有几个人,却要面对蚩尤!”
“王妃,我们再去求求别人,这保家卫国的战争,出个兵哪里需要那么多借口啊!我看那个秋铎就是趁火打劫!我还就不相信了,等殿下回来之后,要是问起这次出师不利的事儿,我们只要把秋铎的恶行说出来,看他那个大司宪的位置还坐的了坐不了!”塞外气结的说。
“傻丫头,你知道出师不利意味着什么吗?”我无力的看着塞外。
半晌之后,塞外终于反映过来了,立刻跪了下来,“王妃恕罪!王妃恕罪!塞外不是故意这么说的!”
“起来吧!知道你是无心之过。”再次拿起桌子上的婚书端详片刻,“秋铎还就是趁火打劫了!我若是不答应便是拿王爷的性命开玩笑,如果我答应了,这场战争不论胜利与否,南宫舒都会是摄政王府的人,不论摄政王府的未来会怎么样,她都会成为嘉年名义上的女人。”
“王妃!”塞外拉住我的手,“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