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自打您昏迷之后整个人就变了,变得,变得很冷酷,也许是因为担心王妃的缘故,说不定见到王妃就好了!”说罢晓就不再开口了。
变得冷酷了?我微微一笑,还能比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冷酷吗?
我和晓打马来到军营门口的时候,守卫的士兵都是微微一愣然后立即下马叩拜,“王妃安康!晓统领安康!”
“都起来吧!王爷呢?”说道这里我微微遮了一下鼻子,这是什么味道,军营里怎么会有血腥味?
“王爷在校场!”一个士兵答道,“你们几个跟在王妃身边!小心保护着!”
“保护?”我看看那个似乎是管事儿的士兵,“什么意思?自己的军营还需要什么保护啊?发生什么事儿了?”
“回王妃的话,只是近日又从白灵山……”
咳!咳!晓上前在我耳侧说,“王妃,您这边走,先去大营稍事休息,我这就去请王爷!”
“为什么不带我去校场?”毫不客气的问,“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晓!我现在命令你把事情来龙去脉讲给我听!要是有丝毫隐瞒,军法处置!”
“王妃!”晓听后立即跪了下来,“属下不是有意隐瞒,只是王爷没有交代过可以告诉王妃!”
“王爷也没有交代你不可以告诉我吧!说!”我转过身正面对着跪在地上的晓,“虽说你是听风楼的人,我动不了你,可是你要记得东方策现在也是在王府的!最好实话实说!”
“王妃!”晓看看我,低下头似乎是做了什么决定,“王爷要屠戮蚩尤全族!”他的答案倒是让我愣住了。
屏退执意要跟在我身边的侍卫,一个人静悄悄的向校场走去,一路上看到了那些最最平常的场景,平常却又让人断肠!
“阿娘!不要!我不要离开阿娘!”一个可爱的女孩儿被士兵拉着装进了一个囚车。
“小春!小春!不要怕!不要怕!”一个女人身上的衣服已经都是血痕了也被装进了另一个囚车。
越靠近叫喊声越大,只是看到的却不似在战场上见到的那些怪物模样的人,他们的长相和我们没有太大的区别,看来蚩尤部落也不都是怪物模样的人。
“拉上来!”从校场走出来一个士兵挥挥手,一辆囚车进去,囚车上的那些脸满是悲戚,有些人看似是在祈祷,有些人似乎已经绝望,而另一些人已经开始指天咒骂。
“没有人性的摄政王!自己的王妃醒不来了,就找我们做替死鬼!你有本事就去找那些本该担任这些罪责的蚩尤人啊!”那人大声嘶喊,结果却让自己受到一边士兵的一棍子而噤声了,只是他说找蚩尤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不是蚩尤人?
“我诅咒他的王妃一辈子都醒不来!”一个老头儿模样的人说完话也是受到一棍而失去声响,似乎是因为他们的缘故,周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咒骂声,仔细听无非也就是诅咒摄政王和王妃不得好死云云,我也只能微微一笑,原本的我和嘉年是被夏廷人人称道的贤圣,现如今却是另一个部落人眼中不得好死的魔鬼,我不禁转身看看四周,一定要记住,记住曾今有那么多人诅咒你!
我随着马车走到校场门口,几个士兵挡住我的去路,下一秒似乎就意识到了什么,“王妃!”立即跪了下来,周边的喊骂声也止住了,似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动了校场里面的人。
我冲着那些人点点头,慢慢想校场里面走去,黄土地的校场现在已经变成红色,再看看囚车里的那些惊恐眼神,低气压中满满都是怨念,让人很不舒服,坐在上面的一个人站了起来。
晓说的没错,那人变了,至少是穿衣服的品位变了,以前一直一身白色衣服的他,现如今一身黑色,阴郁中满满都是戾气,外衣衣领高立,还是遮不住中衣包裹脖子的地方绣着的火红的蔷薇,以前他最不喜欢的就是红色,因为那些红色让他记起漠北的惨案,可是现如今却绣在衣服上,束着的腰封尽显他精瘦的身材,远远看上去和之前比起来清减了不少。
我和他就这样彼此盯着,眼神中是欢欣前的压抑,积蓄了这十五天的思念,不知道这十五天他究竟经受了什么,脸色已经不似往日温和健康,倒是让我看上去心疼极了。
“嘉年!我回来了!”好似是远山传来的钟声敲响了某人的神经,他快步走下来,不待我分说一把拦我入怀。
“琳儿!琳儿!本王的琳儿!你总算是醒了!琳儿!琳儿!”一直在念叨我的名字,蓦地离开他的怀抱,他紧紧的看着我,“琳儿,孩子……”
“我知道!”我看着他微微一笑,“我知道的,你不用说。”
嘉年下一秒团住我的手,“琳儿,没有孩子没事儿!只有有你陪在我身边就好了!”说着微微一笑,似乎是在告诉我,他知道我为了救他自己已经中了寒毒,这种毒让我不能再给他生育孩子。
“嘉年,这些人!”我转头看看囚车里的人,他们立刻全部躲开我的眼神,似乎是因为刚才当着我的面骂我,怕我会对他们不利。
“蚩尤部落的人!”嘉年的语气里满是嫌弃,“该死的人!”
“我现在已经醒过来了!”我看看地上的颜色,“已经死了很多人吧!”
“让他们用自己的血祭奠我们的夜儿,死这点人算不得什么!”说着眼神中满室杀戮的意味,以前他也杀过人,可是却没有现在这么狠戾。
“嘉年!”这种气息我都有点害怕了,这个人还是我爱的死去活来的那个人吗?
“琳儿!你放心!”嘉年拉住我的手,“你回去休息吧!我要让蚩尤一个人都不剩为我的夜儿报仇!”
现在恐怕说什么他都不会听进去吧!自己的孩子没了,怕是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冷静的接受这个现实的吧!蓦地想起来什么,拿起手上的圣旨,“这个,你至少得跟我解释一下吧!”
嘉年看到圣旨以后神色变了,但我却看不清是因为什么原因变了,“琳儿,你先回去休息好吗?”
“王爷!”阿盛走上前,“不如你先带王妃回去休息,这里交给属下就好了!”
我侧头看着阿盛,似乎已经从玉玲珑不在的事实中清醒过来了,只是现在的他,还是以前那个可以和我谈心的人吗?
嘉年沉吟片刻,看看我又看看阿盛,“那这里先交给你,本王带着王妃先回去了!”说着拉着我的手朝外走去。
我回头看着站在那些囚车面前的阿盛,他也在看着我,冲我点点头,我似乎明白了什么,这个时候只能报以微笑。
☆、3、大梦一场(三)
上了马车之后我靠着嘉年的怀抱试图去寻找之前我熟悉的温度、角度。可是似乎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却又说不出那种奇怪的陌生感。
“怎么也不好好休息!你现在身子还没恢复,一会儿回去之后我找东方策再给你抓几副补药好好补补!”往日柔情蜜意的话,现在听来没有当时的那种心动的感觉……
“现在可以跟我说说殿下圣旨的意思了吧?”我小心的问。
“你身体休息过来不是一日两日的问题!既然首王妃的位置被收回去,也罢正好清闲的待在王府不好吗?看看水看看花,这才是你该有的生活,当初是我太自私了,一直想着你要成了首王妃对于我和王府都是美事一桩,可是现在算来,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事儿,反而让你身陷危险之中,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去触碰这些事情了!”说着在我额头上落下一个冷冽的吻,“你要知道,我做所有的事情都是为了我和你能好好的!”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我自然也没有办法深究了,只能转了话题,“我记得当时在战场的时候你也受伤了,还好吧!还……”手刚刚触碰到他的脖子就立刻被他制止住,我抬起头看着他,不放心的问,“怎么?还是很疼?”
嘉年只是看看我,“琳儿,以后我的脖子你还是不要碰的好!也不要问为什么!”说罢松开我的手不再看我,以前的他从来不会这么对我的!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想到这里我也只好挪了窝靠在一边的窗框看着外面。
下马车的时候,嘉年在马车下冲我伸出手微微一笑,“怎么?闷气也生过了!还不要乖乖下马车吗?”
我叹了一口气拉着他的手跳下来,“我还不是关心吗?居然用哪种语气跟我说话!好像是我怎么了似的!”
“琳儿!”他轻轻揽住我,“我这么说都是有原因的!你听话就好了!乖!”说着摸摸我的脑袋,“走吧!陪我吃点东西!”
“驭!”刚准备进王府,门口突然又多了一辆马车,有客人吗?我看看嘉年,嘉年却皱着眉头凝重的看着那个方向。
“王妃!您小心!”一个小丫头先跳下来,然后掀帘子,一只漂亮的手搭在那丫头手上作势就要下了来了。
我倒是微微一怔,王妃级别的,我只知道月龄姐啊,难不成凌汐回来已经给月龄复位了?看来又是一件大喜事儿啊!
下一秒,空气瞬间凝结,下马车的人不是我期待的尚月龄,而是,我万万没想到的那个人,“南宫舒?”我惊讶不已,侧头看看嘉年,嘉年却没有给我任何眼神,只是望着南宫舒,那眼神中的神色说不上的奇怪。
王妃?秋铎把自己的侄女嫁给哪个王爷了?南宫舒朝着我们慢慢走过来,在离我们不远处微微一拜,“给王爷请安了!”
她抬头的瞬间我似乎看到了什么,立刻指着她的脑袋,“芙蓉钗?芙蓉钗怎么在你头上?”
“大胆!”她身边的那个丫头抢先一步对我大喊,“怎么跟我家首王妃说话呢!”说罢骄傲的看看南宫舒,“我家首王妃,现在可是摄政王的正妃!你是哪里跑来的野草,居然……”
“放肆!”嘉年冷声大喝,“擦亮你的狗眼看清楚了!”
那丫头先是怔了一下,然后立刻跪了下来,“奴婢知错了,奴婢不知道您是王爷新宠,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