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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夜白抱起躺在地上的琳儿,看着她胸口的箭,恶狠狠的回头瞪着夏侯旻,“若是她有三长两短,我穷尽一生,也要你夏侯旻偿命!”说罢抱起琳儿纵身一跃上马朝着角耳的方向飞奔而去。“小姐,你坚持住,我们马上就要到了!”
即便是重伤如此,琳儿偏过脑袋看看呆愣在那里的他,面具在这一刻似乎是被命运松绑了,掉在地上,那惊世容颜即便是隔着一亿光年额距离,他也看得清,剧烈的跳动让他似乎感受到了生命对于他该有的意义。
“小玉!”三年后,这个名字又出现了……
“快去找大夫!”夜白下了马慌慌张张的安排身边的人。
“不要惊动其他人!特别是叔父!”虽然受伤了但意识还是十足的清楚,夜白点点头,“带我先去我娘那里!”
“小姐,现在?”夜白不可置信的说,她的伤口在胸口,谁知道这箭头离心脉还有多远,这是争分夺秒的时候,她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儿!“要不我找人去传个话就好了!”
“不行!”琳儿扯住他的肩膀,“我走的时候她交代过的!我不去,估计她就睡不着!放我下来!”夜白自然是拗不过她,轻轻让她靠着自己站着,接着她伸捏住箭尾和靠后的一部反,一用力折断了箭,脸上写满了隐忍,“夜白,把你,你的大氅脱给我!”接过夜白的大氅,琳儿立即披在身上挡住了所有的虚弱,在夜白的搀扶下走近了母亲的宅子,在门口用尽全身力气说,“娘,我回来了!”里面果然人影一晃走到门口打开门,没有换衣服,看来娘还真是在等着她回来。
“回来了?”夫人看着眼前的女儿,唇上没了血色,心中漠然担忧起来,“琳儿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啊?”
“没有!只是今天晚上累着了!追着那些夏廷人还真是耗费气力!”说着微微一笑,“娘,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琳儿,先回去了!”说着微微一拜,不待母亲发话,立即在夜白的陪伴下走了出去,拐角处气力不支的靠在夜白身上,“带我回去!”
夜白打横抱起琳儿朝着宅子的方向走去,“小姐,放心,我一定会让夏侯旻付出代价的!”
“他不用!”琳儿说着闭上了眼睛,“这是我,欠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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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夜袭 下
“王爷您要属下查的东西,已经有结果了!”烨磊毕恭毕敬站在那里说,夏侯旻只是沉默坐在那里一杯杯的喝着酒,似乎是等待什么结果一般,“经过调查,角耳的族长早在三年前就已经不在了,而且族长膝下无子,只有一个女儿,也就是官家小姐耿菲琳,昨儿跟我们交手的那人大抵就是那个官家小姐了。”
“你怎么就知道她就是官家小姐?”夏侯旻一饮而尽。
“昨日跟属下交手的那人,属下清楚,他便是角耳的落晖将军夜白,昨日那名女子受伤从他焦急的表情就知道,那女子绝对地位非凡,而且,他口口声声小姐小姐,能被落晖将军称作小姐的人,角耳找不出第二个人!”烨磊小心的看了看他的主子,那女子的容颜他也是看到的,世界上怎么会有两个人长得这么像?
“耿菲琳,今年多大?”复又倒了一碗酒。
“十五岁!”
“十五岁?”夏侯旻微微一怔喝干净碗中的酒,“小玉今年也该十五岁了!”说着轻轻抚摸了一下酒罐,“烨磊,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回王爷的话,这是王爷三年前就一直在酿的酒,怎么今儿开坛了?”烨磊心中满是疑惑,当年得知司马良娣不在了,王爷已经是悲痛万分,费了许多周折才找到了当年伺候在司马玉身边的丫鬟,得知司马玉此生最爱就是猫,王爷这才把自己酿的酒称作猫儿笑,三年来,王爷醉心于军营,也只有他烨磊知道,其实王爷一直不开心,他多希望能再看到三年前那个狡黠的女子,似乎这酒叫做猫儿笑,喝醉了,他就能看到良娣了。
“是啊!猫儿笑!”夏侯旻苦笑了一下,“本王在这里思念她,而她却不见了踪影!”想到这儿他干脆一挥手把酒坛子杂碎在当地,“这么多年来,都只是本王一厢情愿!”
“王爷!”烨磊跪在当地,“王爷,良娣闺名司马玉,虽然这个官家小姐和良娣长得十分相似,可是她绝对不是她!末将在调查的时候已经查过了,三年前这个官家小姐因为青梅竹马的男子被选作神罚对象,一病不起,直到族长逝世之后才有了好转,由此可见,她不是良娣!”
“是吗?”夏侯旻闭着眼休息了片刻,“但愿如此,”蓦地眼睛睁开目露凶光,“但是,这个官家小姐留不得!”看着满地的碎片,不直到是因为把满腹对司马玉的思念化作了戾气,还是真的对这个官家小姐容不得半分……
“小姐,按着你的意思,消息已经散布出去了!”夜白站在秋千架前看着眼前虚弱到不行的女子,担忧的说,“这么一直隐瞒着治疗,许多好的药都不敢用,这样对小姐身体不利啊!”
琳儿摊开手掌似乎是想要接着飞落的树叶,可那叶子片刻也不想停留,就像不受控制的人生一样,你想让他往东,可是人家只会往西,你不想遇见,却偏偏在最不该遇见的地方不期而遇!想到这儿拢了拢身上的白色大氅,“夜白,你跟着我多久了?”
“八年!”
“那你可知,这八年中,我从来都没有把你当做和我身边丫鬟一样的存在吗?”说着侧脸看看他,“以后就不要叫我小姐了,叫我琳儿吧!这名字起来就是给人叫的,这小姐小姐,叫的显得生分!”看看不知如何开口的夜白又道,“你不要一直把我当做你的救命恩人了,什么救命的情分,在你父亲身上的伤疤已经换了这份情了!以后你要是愿意待在我身边,若不是我的人格魅力,就是因为我们是朋友!”说着还微微一笑。
“我知道了,小,琳儿,既然你肯把我当朋友,这话还是得说,我知道你不肯声张你受伤的消息,就是害怕二老爷有机可乘夺走角耳的政权,只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夜白看看她,“未来这几天不出去巡视,可以用风寒挡了过去,可是时间久了,这马脚就会露出来!”
“不用!”琳儿看看门口的身影微微一笑,“不用我露,已经有人迫不及待来找茬了!”说着偏过脑袋不理会来的人,夜白看看来人也只是皱皱眉头。
“参见官家小姐!”流苏袅娜一拜,“姐姐,你这脸色可是不好看啊!要不要找大夫瞧瞧?”
“谢谢妹妹担心!”琳儿站起身看看她微微一笑,“大夫就不必了!姐姐的身体现在好的不得了!不过是感冒而已,休息几天就好了!”
“只是感冒?”流苏试探般的问,“若只是感冒,这夜白将军也不至于天天围绕在小姐身边把!一来,是给人猜测了,二来,也是有坏姐姐的闺誉不是?”
刚要迈开步子向前走的琳儿,被她这句话惹恼了,转头看着她,“坏了闺誉?妹妹说话可要当心啊!姐姐不似妹妹这么有福气,天天养在深闺什么事儿都不操心,只道东加长西家短,闺誉云云的!”
流苏暗暗紧紧拳头,“是!姐姐是做大事儿的人,谁让流苏大小就没了父亲,这教养上自然比不上小姐咯!”那表情洋洋得意,看得人恨不得给她一巴掌!似乎父亲的死已经不再是流苏心口碰不得的伤,而成了可以随时拿来炫耀的资本。
“我要是你,我现在就去顾大人墓前磕三个头,他那么金贵的女儿,今天都变成什么妖精样子了!”琳儿很不客气的说,“顾流苏,顾大人救过我的命,我对顾大人尊敬万分,我不允许别人对他说出任何不敬的话!即便是他的亲生女儿,也不可以!”说罢朝着屋子里走去,随即大门关住了,倒是有几分逐客的意味。
“夜白!”夜白正要离去,却被流苏喊住了,“当日是谁说了要无条件的待在我的身边?现在又是谁跟哈巴狗一样待在耿菲琳身边,赶都赶不走!”夜白转头很不客气的看着他,“怎么?说到你的痛处了?你以为你这样一直待在她身边,她会看你一眼?耿菲琳眼中除了角耳这片天下还有阮林,根本放不下任何人,你以为你这样望着她,她就会嫁给你吗?”
“我从来不奢望!”夜白冷冷的说,“我只知道,小姐做的每一件事儿都是为了角耳,而这些事儿又是我可以帮到忙的!我,何乐而不为!顾大人的死,我有责任,我也有义务照顾你,可是我已经厌烦了在你身边一直听你诅咒天地!你以为盯着过去所有的事情就会变了吗?”
“玄光镜可以改变一切!”
“你够了!”夜白打断了她的话,“你三年前的行为已经够荒唐了!玄光镜?你以为是你想进就能进的?如果可以,现在你应该不会在这里和我浪费口水了吧!你只要安安静静当你的大小姐,这一切就够了!”说罢愤愤的走了出去。
流苏含着眼泪看着管着的门,指甲却嵌入了手掌,耿菲琳是吗?我一定要你不得好死!
门那边的琳儿静静靠着门,屋外的一切她都听到了,可是她束手无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抑或是改变眼中只有仇恨的流苏。
“怎么?再那丫头那里受气了?”流苏走在巷子里一边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她侧头看看来的人,只是微微一笑,这世界上还真是从来都不缺可怜人,这不,又来了一个!
“二老爷!”流苏微微一笑,“您也不是经常在官家小姐那里受气吗?”
叔父的表情像吃瘪了一般,片刻之后恢复常态看着她,“所以,我们得联手,不要给那个丫头任何翻身的机会!”说着微微一笑,“借刀杀人,怎么样?”
“二叔,你不会是想借我的手杀人吧!”流苏微微一笑。
“怎么会!”叔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