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的好!”打趣儿般说,“其实这孩子还着实厉害着呢!要是换做其他的孩子,估计现在都不要你这个娘亲了!”说罢手轻柔的在我眼角擦了擦,“走吧!”接着语气中满满都是祈求,“琳儿,我们走,我带你离开这里,即便不回听风楼,我们可以找一个其他的地方,只有我们俩个人,”说着拉起我的手,“我,阮四郎,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们母子!”
“我累了!”试图抽出自己的手,打算侧着身睡。
“接下来你会更累!”东方策紧紧捏着我的手,“我只是照顾你,还有熬嘉年的孩子,”说着似乎是哽咽了,“像哥哥照顾妹妹一样!我会好好待孩子,视如己出!可以了吗?”
“这都不是问题的关键!”终于睁开眼睛,新一轮的眼泪复又流了下来,“你我都知道,这不是问题的关键!现在那个双手都是鲜血的人就站在我面前,我有什么理由让他逍遥法外!有什么理由不要了他的命!我嫁给嘉年,是嘉年给了我一个家,漠北是他的家更是我的家,是他的家人,更是我的家人,他杀了嘉年,就是毁了我的家,杀了他的家人,就是杀了我的家人!我想要熬犬帮我找一片净土让嘉年安息,可是呢?熬犬死了,嘉年都还没有入土呢!”说着哭的更厉害了起来。
“我派人去找了!一定能找到!一定能找到!”东方策慌乱的捏着我的手。
脑袋不知什么时候找到了回路,“东方策,你说,你会照顾我的孩子,视如己出是吗?”东方策用紧紧捏着我的手回答了我所有的疑问,这就够了,这就够了,闭上眼睛陷入黑暗中。
“小姐!”塞外看看屋外已经黑下来的天边,跪坐在我身边说,“小姐,天晚了,我们改天再去跟殿下问安吧!东方大人也交代过邀您不要随意走动,安胎要紧啊!”
“我的身子我清楚!”放下手中的胭脂,看着镜中的自己,蓦地陌生起来了,净白的面庞,凌厉的眉眼,嫣红的嘴唇,一身大红的礼服,我从来都不相信,环境可以改变一个人,可是现在看看镜子里的我,真的变了,变得我不认识了……
向来不喜欢这些仪仗队,今日却要用起来,宫灯点了一路,软轿一晃一晃的慢慢前行,塞外紧紧站在轿子一边,到了大殿门口中央的台阶和侧边的台阶成了分割身份的地方,我想也没想朝着正中央的台阶走去。
“小姐!”塞外拉拉我的手,“这里走不得!”
“那是以前!”说罢径直走了上去,大殿的门轰然洞开,我却没有走进去,只是转身看着我上来的台阶,红红的宫灯在这个角度看上去有种萧索的感觉,“塞外,站在这里,白天的景色应该更迷人吧!”说罢转身进了大殿。
不出所料,万俟一身华贵的衣服跪在当地,主位上殿下虚弱坐在那里,“妾身参见殿下,王后娘娘!”看到我之后轩辕虐先是微微一怔,接着朝我摆摆手示意我站起来,款款走上前,“殿下,您也太不怜香惜玉了!”转眼看看跪在我身边的王后,他看到的时候也是一怔愣,“这大殿的地可是寒凉之极,王后跪久了身子定要不适了!”
“咳!咳!”轩辕虐咳嗽了两声,“贵妃这么晚过来,有什么事儿吗?”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这入秋也有日子了,冬天估计也不怎么远了,臣妾想着是时候给后宫各宫填一些过冬的东西了,原本想着王后都安排好了,这不一问内务司,说是还没安排下去,这几日殿下昏迷,估计王后把心思都放在监国上了,这内务小事儿,臣妾自然能帮衬一把就帮了!”
“贵妃费心了!”他礼貌性的说了一句。
“这都是臣妾的本分!后宫本来人就不多,大家一起帮衬一下,日子总归好过!”看看万俟复又对着殿下说道,“再说了,妾身也不舍王后姐姐这么操劳!”
轩辕虐看看我又看看万俟欣,皱皱眉,“王后,你回去吧!”万俟只是灰溜溜的离开了,接着他手一挥,大殿里的宫人全散了,接着才说,“你来这里,到底还要说什么?”
“我来王宫不就是为了为帮殿下吗?现在我想全心全意帮殿下彻底铲除奸邪!”
“若要铲除,寡人大可自己动手!”轩辕虐偏过脑袋说。
“怎么动手,要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王后是男儿身,英明伟岸的您,居然会有龙阳之癖?我要帮你,就可以少一些闲言碎语,最多不过就是后宫女人间的争斗而已!”我笑了笑,“再者说,我对他的恨,一点,都不比殿下少!”
“你,打算怎么做?”
“我要权力!至高无上的权力!”静静的看着他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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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东宫西宫
轩辕虐蓦地笑了起来,接着要说的话居然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权力?至高无上?莫不是你想要做女王?”
武则天?心里冷冷一笑,女人,你若不必,她又何必非要问鼎江山呢?而我,可没有这么大的雄心壮志!“怕是殿下对我厚望太高了吧!我并不觉得我有做女王的气质!我要的权力,只是能力压万俟一头就足以了!”
“果然真就是女人!”轩辕虐哂笑了一下,“最高的抱负不过是压其他女人一头!”
我但笑不语,女人有多少雄心壮志,那得看到底是谁在逼她了!
轩辕十五年,农历,七月初七,皇贵妃东方氏自入宫来,秀毓名门,柔佳表度,温良恭谦,于王后监国之日起协理六宫,德率五滨,特敕封其为东宫殿,敕封王后万俟氏为西宫殿,两宫殿同摄后宫。
“小姐!”塞外端着一盘首饰走了过来,上面的珠串图案制作精良,配色上乘,今日便是两宫的册封大典,不论是衣服还是首饰全部都重新做了一套,“小姐,这些都是东方大人看过的,可以用!”说罢打量了一下周围的宫人,原本想要伸手接过托盘的人立在一边不再说话,她亲自跪在我身后给我戴上了发簪,“小姐,东方大人说册封大典之前要您见一下他!”
看看镜中可以说是艳俗的自己,我微微一笑,“等结束了吧!”这样一副面孔见到东方策,怕是他也会心生厌恶的吧!
“小姐,你今天真的好漂亮!”塞外看着镜子里的我淡淡的说。
“漂亮?”勾勾唇,这样都能叫做漂亮?大红宫装,发髻入云,金银步摇,艳红双唇,活脱脱就是妖精扮相,“也许吧!”说着把手交给塞外,“今儿可是大事儿,咱们得早点过去!”
望帝宫外仪仗队排的满满当当,款款从台阶上走下来,如果现在没有怀孕,身上的宫装也许会更加熨帖,更加有气场吧!
王后不能废,他是这样说的,既然王后不能废,平妻总是可以了吧!废了王后的封号,以殿为品阶;日出为东,日落为西,自然有了东贵西贱之说,如果万俟够聪明,他应该知道这是明赞暗贬的行为。
“东宫殿!”东方策慢慢走过来,对我微微点点头,我转身看着他微微一笑,看样子他是算准了我绝对不会再册封大典之前见他,所以,特地现在来见我吗?
“兄长,你,怎么来了?”
东方策隐掉脸上不满的神色,看着我,“妹妹今日册封大典,为兄的怎么能不先来恭贺一下!”说着收手一让,“这边请!臣,有许多话要和东宫殿说说!”看到我似乎是在看什么他立即又说道,“东宫殿请放心,不会耽误良辰的!”说罢自己朝着一边的耳放走了过去。
朝塞外使了个眼色,一个人跟了上去,进了耳放,东方策不满的转身看着我,“你到底在想什么?昨晚你去找殿下了?”说着上前一步,“我费尽心机让他醒来就是为了借他的手除掉万俟那厮,你怎么偏就……”
“以我跟他之间的纠葛,你觉得我会舍得让出了我以外的人要了他的性命吗?”我向前一步看着他,“我又怎么不知道,如果我昨天不去找殿下,也许现在就能看见万俟的人头了!可是,我不要他死在除了我以外其他人的手里!”
“琳儿!”东方策无奈的看着我,“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把自己往绝路上逼?东宫殿又能怎样?活在他之上又能怎样?这王宫里一半以上的人已经向他投诚了!放他一命,他可不见得会放了你!”
“你又怎么肯定我在当了东宫殿之后整治不了他呢?”冷冷看着东方策,“多少人死在他手上,你觉得死他一个够吗?”
东方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什么意思?”
我伸出手对着东方策说,“之前要你帮我放置的烫金印,现在可以给我了!”
“你,打算干什么?”
“夸以灭了角耳全族,杀了漠北的所有王族,你觉得我该怎么做才能报答他们的大恩大德呢?”说到这里我都感觉到自己的微笑有多么的恐怖。
“其他人是无辜的!”东方策淡漠的说。
“欧阳夫人、玉玲珑、皇姑、伏湘、欧阳拓,哪一个死了的不是无辜的人!夸以人无辜,这些人就有死有余辜了吗?”压制住心中的怒火,“东方策,你说过你护着我的!我要做的,是我唯一可能做得,所以,我不希望你阻止我!”
“那么你现在决定要杀的人……”
“是我唯一、必须要杀的!”说罢这些决绝的话之后推门朝着仪仗队走了过去,夸以之于我,灭族杀夫,怎能忍?如何忍?
“小姐!”塞外快步迎了上来。
“起驾!册封典礼!”说罢就上了软轿朝着册封的方向走去。
“小姐!”片刻后塞外复又开口,“东方大人怎么还站在那里?”
我闭上眼睛不去多想刚才我到底让东方策看到了一个多么恐怖的自己,“随他吧!”
册封典礼按着我的要求匆匆一夜之间准备好了,百官在台下等了许久,而大殿之上则是敞着门的议政殿,中央的台阶铺上了红色的地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