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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家别说这些有的没的。”听他一口一个死字,我自然是会害怕的,捂了他的嘴去,老实承诺:“今天的事,姑母已经吸取了教训,保证今后不会再犯,好不好啊?”
脸上终于有了笑意,璨儿极用力地点了点头,我却回过神来。这事本也不能怪我,怎就成了我在一个劲地道歉?于是我便趁势说教:“不过璨儿啊,你把顾爷爷他们都晾在一边,赌着气只是等我,下回也是要不得的。璨儿已经是大孩子了,朝堂之上,切不可再这般儿戏呢。”
“这不是儿戏,是璨儿自己的坚持……璨儿早就不是孩子了呢,只有姑母一个人还把璨儿看作孩子。”璨儿缓慢而认真地说,他望着我的眼睛里,一瞬之间,竟似闪动了如顾莞般,似那幽冥深潭一样的微光。
再去寻时,璨儿只是正仰着小脸得意望我:“等璨儿也像姑母这般,有了月事,便就是真正的大人了呢。”像是未觉察到我神色中一闪而过的那丝尴尬,璨儿只是径自说着:“不过姑母可比奚汀晚了好久,若是璨儿也这么晚的话,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嗯……璨儿不必在意这个,有些女子,月事是会延迟许久,有些则是甚至完全不会有的。”谨慎地措着辞,为他将来也许会产生的疑虑先行铺垫,璨儿听后却也并不在意:“这些事情,璨儿都听太医令说过一遍了。刚刚璨儿也有问他,奚汀与姑母您的差异,他便是这般解释的。至于姑母痛楚过重,他也没有完全有效的方法,不过还好零零碎碎的却也能凑成一堆。”
另一只手也贴上了我的身子,听着他安慰我的话语,丝丝暖意似要渗过薄薄的皮肤,直透进心里面去:“可惜今天,璨儿还没学完推揉的全部手法。太医令说,女子月事里却也不可随意按压的,璨儿今天只好先帮姑母温一温了。等璨儿向他学会之后,就可以为姑母分忧了呢。”
唉,这个孩子,这般乖巧,护我怜我,想想我对他近乎残忍的隐瞒,不敢看他,我紧搂住他,反过来将脸深埋进他的怀中。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妹子们留意超级贴心哒作者有话说哦~兔妈会把它放在章节之前=w=
于是算上下一章,今天又是五更~妹子们酷爱表扬我(~ ̄▽ ̄)~*
明天估计隐藏情节就要切入啦QwQ洛浅妖你要加把劲儿啊!
☆、残文未佚
作者有话要说: 阅读指南第二弹:
忘却啦前尘,突然看到这章,感觉掰不明白的妹子!在看这一章之前,重撸一遍第一章(两姝并芳),把情节正序连贯一遍,就恍然大悟啦,来让兔妈抱抱~
P。S。本条阅读指南,如果是记性好的妹子,还记得女主带着奚汀,在茶楼听说书人八卦仲绮和帝璨俩大美人儿的,就可以免啦~
妹子们明儿见喽b( ̄▽ ̄)d卖萌求抱抱~
“啪!”裱得精致的小巧册子稳稳当当落在了华服女子身前。
“这是什么?”女子拾起桌上的册子随手翻阅,却越看越是瞠大了眼睛。
“昨儿去了趟你那茶楼,别的都还不错,就是说书先生,却还有待精进。只言那套歌功颂德的单调世情,说来说去不过帝王公主,可掏不空看客们的钱袋呵。”我满意地看着婴翦接过册子后的反应,略有深意地浅笑。
“诶,嫂子你也知道,坊间话本也就那么一套陈词滥调,我这请来的还算讲得稍微新鲜呢。”合上册子,婴翦谄媚一笑,忙不迭替我亲手斟上了茶:“不过,他再讲得新鲜,也不及嫂子你这故事,来得有趣!这些年翦也没少跑去啼川,可哪回听的,也没嫂子你这本子里讲得仔细。你说,这过去的罹王府,真的住了个那传说里才有的灵媒?”
“这种事情,本宫怎么会知道呢?别说啼川,就连这平霖王城,本宫都甚少出过。你这本子打哪来的,我可不知。”青天白日的,就说起了瞎话,婴翦也极上道,立即附和起我:“是啊,是啊,嫂子说的,翦再明白不过了。等翦这边安排妥了,第一个请嫂子过来,听个新鲜。”
见我满意点头,婴翦转了转眼睛,又说起了另一桩事:“嫂子你真是大好人呢,没谁再比嫂子你疼惜翦了。所以说啊,你到底什么时候才嫁来我们家嘛。今年你可都十八了呢,多少人家,十八都得是两个孩子的妈了。”
没等我说话,一旁的奚汀先回敬她:“婴少东家这话说得可真是奇怪,您自己不也一样十八了么,怎么没见您张罗着给自己找门亲事?”
被奚汀直白地揭了短去,婴翦竟也不恼,笑嘻嘻地托起茶盏啜了一口,才慢慢言道:“咱俩认识也有五年了呢,打从第一眼你就看不惯我,还不是因为仗着有你家主子撑腰。等我嫂子嫁过来了,你也一样得陪着过门,到时候啊,成了我家的人,看我怎么治你!”
“你……你、你个坏人!”到底脸皮不如那婴翦厚,不及气她嚣张的态度,奚汀先是因为陪嫁一事,就红了脸颊。
“奚汀莫要害怕,你的婚事还不是夫人我来做主?到时候先把你嫁个青年才俊,你就不用过去受这妮子的气了。”
“夫人——!奚汀只要跟着夫人,才不要去嫁什么人呢!”见我同婴翦合起伙来揶揄她,奚汀跺起了脚,长声唤我,惹得我和婴翦,一同笑开。
“皇姑母……”本在倚着床头,翻看账册,一声轻唤,引得我抬眸望去。璨儿尚未卸去铅华,却是只着中衣,赤着如玉的双足,站在屏风一旁。
姣姣面容,映着荧荧烛火,一时的媚态浑然天成,看得我亦有些许呆愣。
璨儿如今尚且十三,身量未成,容貌未开,白日里却从来是华浓艳丽的精致装扮。这孩子极是听我的话,妆容从来不假他人之手,故而这下面仍留青涩的少年脸庞,至今只有我一人见过。可就是这张清冷容颜,已在倏忽转瞬的不经意间,便会流泻出丝丝冶艳。假以时日,抛了铅华,璨儿也将能当得起昨夜奚汀所言的“艳绝天下”四个字了。
本为男儿,却生得了一副这般容颜,对于璨儿,不知是幸,亦或不幸呢?料是邑顷,也不会想到,她的儿子,如今不过十三,却已与那边沧确为女子的仲绮,并绝天下了吧。
见我望着他径自失神,璨儿不满地轻嘟起嘴,声线的娇妖之中已是初现微哑:“那府库的账目可真这么好看,姑母到现在也没回过神呢,倒是把璨儿扔在了一边。”
连忙下床,把手边轻软的披肩裹在了璨儿身上:“怎么也没个声响,就突然跑过来了?虽是夏时,可依旧夜里寒凉……”看看他单薄的衣衫与赤着的足,我轻皱了下眉,无奈说道:“算了,今天就在姑母这歇下吧,一来一回的,莫要再伤了风去。”
见他一副奸计得逞的调皮样子,我刮刮他挺秀的鼻梁,唤了沐伢备上洗漱的物什。
躺在床上,璨儿却也不睡,头轻枕在我的臂弯里面,晶亮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住了我,欲言又止。
“有话呀,就快说,明儿早朝起不来了,我可不负责唤你。”被他盯着,我也没法真的睡去,终是掀了眼来,无奈看他。
“姑母今天,可是出去找了婴翦?”
“嗯,有些事情,所以叫上她,见了一面。”被他问起,我却有些好笑。这孩子说过并不介意我把婴之的事情隐瞒于他,可从我的及笄宴起,却也一直对婴家兄妹无处不防。而今婴翦承了家业,婴之则入朝为官。每日璨儿与婴之见上了面,便一句温言也是欠奉。好在婴之比璨儿年长,对他这种孩子气的做法,并不介意。
“姑母没有和婴翦……商议嫁娶之事,是吧……?”
“倒是提了一嘴,却也不急,姑母会一直等到璨儿大婚之后的,所以不要担心了呢。”说没听出来璨儿问话中的忧虑,定是假的。这孩子就连声音,都在颤着。抱住了他轻轻拍着,我几许困意泛了上来,不愿再在这种小事上一如既往地多费口舌,简单哄了,便沉沉睡去。
“……若是欲知这娥服究竟做了何般打算,各位看官还望明日,请早——!”
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尺,台下众人无不连声喝彩。这趵华楼的《娥服别传》一经开讲,引得拥趸无数,宾客满堂。我在二楼雅间里听得津津有味,婴之却只在一旁疑惑地盯着我琢磨。
“怎么?没见你听进去多少呢。你家妹妹可真是越来越会挣钱了呢,这先生讲的故事,怕是整个穹央都找不出来第二家了。”
“挣得再多,也都是她自己的钱。我可只有微薄的俸禄,能拿出来养你。”笑了一下,低头剥开一个坚果,抬手喂给了我,婴之终是向我问出:“平日你哪里会对这些东西有什么兴趣?可巧这会翦她请你,你却立刻答应下来,甚是干脆……”
“还不是因为,她也替我叫上了你?”仗着雅间里只有我和婴之二人,软软偎进他的怀里,我几丝嗔怪地说:“如今你母亲待我好得不行,老夫人倒是竟转过了态度,不甚同意你娶我这么个麻烦过去。搞得我平日只能在朝堂上见你一面,却还得顶着璨儿如若实质似的目光。”
提到璨儿,婴之的眼神凝滞了一瞬,他抬起手轻抚着我的长发,犹豫地轻声唤我:“……乱儿,王上她……若我说,王上看我的眼神,太过敌对,你会不会笑我气量小呢?”
拂开他的手去,我坐正了身子轻笑:“唉,我家璨儿,的确是对你戒备太重,不说别的,前些天还因为我见了婴翦一面,大晚上的不睡,跑来问我,是不是就要嫁给你了。”
到底是心细如他,只因我半句言语,婴之便瞧出了其中端倪:“所以说,这婴家茶楼独一份的话本,就是你们两个弄出来的?”
“嗯,就你聪明。”也不犹豫,我无奈一笑,点了点头。虽然我放了一根长线,从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