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很挣扎,是让他们进还是不进呢?《不要和陌生人说话》里的安佳和警告妻子不能和别的男人说话,只因他的占有欲作祟。杨振晨警告我不准和周围邻居交流,应该是怕我被别人看见,惹来不便。同样的警告,不同的原因。我害怕他回来看到,我怕他的责问,我怕他生气,我怕他轰我走。就在我犹豫挣扎中,一个男声响起,语气很是不快。
“真是麻烦,进去就是了,还问什么?虚假!”一身休闲运动装扮的男子从我左边径直进了门,满脸不耐烦。
其他人也鱼贯而入。他们还真没有当自己是客人,开灯的开灯,倒水的倒水,找吃的找吃的,看电视的看电视,完全一副主人模样。反倒是站在玄关发呆的我显得有些生疏客套。
“你也进来呀,别光站着。”身材娇小,有着一张娃娃脸的女子走在最后,笑嘻嘻冲我说。小小的酒窝,可爱的月牙笑眼,女孩可爱到了极点。
“吓着了吧!你别在意,他们都随意惯了,以后来往多了,会习惯的。”这时我才注意到背后还有一名女子的存在——鲜冬冬,她挽着我的手,技巧地将我也带进了屋。
一时间,寂静了太久的空间热闹非凡,我有些不适应,就像空旷的青藏高原无人区突然冲出一大批游客,让世世代代生活在高原上的植被和动物们很是惊吓。我想此时我的表情应该和藏羚羊最初看到人类一样,先是惊奇,再是好奇,最后只剩害怕。我站在客厅中央想这一局面是怎样发生的?接着则是担心,依昨晚杨振晨的口气,他应该是个不和邻居接触的人,若是被他逮着我放了如此多的人进了他的私人空间,肯定死定了。
“誒,你们觉不觉得她傻傻的?”另一个瘦高瘦高男子的胳膊肘撞撞身旁的运动男,挤眉弄眼,发表他观察我后得出的结论。
我是被他们惊倒了,但还没有到眼花耳聋的地步,自是能听见他们说了什么,看见他们做了什么。一群不认识的人闯进家里,普通人的第一反应会是什么?我不知道,但就常识而言,应该是先警告,再拨打110报警吧!我想这么做来着,可这一群六个人中,好死不死有一个鲜冬冬,说认识有些牵强,毕竟只有一面之缘;说不认识又有些不近人情,未来六个月都在同一个小区,虽有杨振晨的禁令,但还是有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时候,不易弄得太尴尬。再说就杨振晨的反应来看,他们多半是认识的,不然他也不会让我和鲜冬冬说完了话才私下警告,想来他们应该是安全的,放他放心的人,他之所以会警告我,泰半原因出在我身上。
“你们都给我闭嘴。别在意,他们闹惯了,没收住。来,我们大家相互认识一下。”鲜冬冬还挽着我的胳膊,笑得温婉。她很漂亮,素颜也是。很难想象刚刚那声大喊是从她的嘴里出来的。客厅里的其他人还真寂静下来,认真注视着客厅正中央的我们。
对搞不清情况的我来说,没有能力将他们请出去,也只能勉为其难接受他们的建议,认识认识这些未来的邻居。俗话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我能和他们认识,能和他们处在同一个空间,也算是修了一两百年的福祉,更何况,我是一个如此相信缘分的人。
接受上天的安排,心中稍稍定了定,这才认真打量除鲜冬冬以外的五个人,三男两女。除了刚刚已经开口说话,证明他们存在的运动男、娃娃女和瘦高男,余下的一男一女分别是眼睛男和酒窝女。别怪我没有礼貌,给第一次见面的人取外号,实在是他们人太多,又是第一次见面,我能想到快速记住他们的方法也只有外表特征记忆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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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来者是客(1)
鲜冬冬的威力非同凡响,客厅真的安静了下来,六双眼睛齐刷刷望着我,有好奇,有鼓励,有兴味,更是深奥。在陌生人面前,我多多少少有些拘谨与害怕,愣在当下,不知道该怎样介绍自己。
“别紧张,我们都是杨振晨的朋友,特别是边上那三个,都是和他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死党,随便的很。”鲜冬冬指着眼镜男、娃娃女和运动男一一介绍,还不时抚慰我的臂膀,希望我能舒缓舒缓紧张的情绪。
“鲜大小姐,请您把话说清楚,什么叫‘穿同条裤子长大的’?我是女生,怎么会和他们几个臭男生穿同一条裤子?”娃娃女很是不满,嘟嘴嚷嚷。她有傲娇的本事,圆圆的脸蛋儿,很是小巧,和时下流行的锥子脸天差地别,没有了普通的尖下巴,她的形象反而生动特别起来,一对小小的酒窝更是让人过目难忘。就算是现在抱怨嘟嘴的动作,在她做来也不显做作,反而多了一份女子的风情。
“你本来是啊!”运动男不但不会看脸色,更是不给面子,直接戳穿女子的抗争,“当初是你死活要和我们一起,要不是唐心软,你以为你有机会和我们混。还嫌弃,也不知道多感恩感恩,真是狼心狗肺。齐弗特管好你家不知感恩的家伙,小心哪天掉进地沟没人救。”
“你……你……”小妹妹言语上明显不是运动男的对手,气急了,扯着环住她的男子直叫屈,“齐哥你看他,明显当你不存在嘛!”小女子很会挑拨离间,不说自己受了委屈,反而说是别人受了委屈,直接将第三者拉近战局,她有当小狐狸的天分。
“哼,难怪杨会说你是只狐狸,顶着天真无邪的面孔到处欺骗人民大众。何必如此,齐成了最大的受害者,你就应该收手才是。没听过一句话吗,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运动男反唇相讥,惹得小妹妹涨红了脸。
天下竟有如此巧合之事,杨竟和我有同样的想法,是不是应该高兴庆祝一下呢?还未待我高兴太久,客厅就有变成武道场的风险,小妹妹终于不堪受辱,决定反击,行动上的。若不是刚刚一直没有出声,只在一旁圈住她的男子阻拦,我应该能看到一场好戏才是。
“行了,你们今天都只是配角,给我安分些。”鲜大小姐又说话了,效果同样立竿见影。我还在好奇一男一女逗嘴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一旁的人为什么都没有反应,也在犹豫,我是该好好看戏放任不管,还是尽尽地主之谊,好生宽慰?
发现一件事情并不需要太久的时间,仅仅十几分钟,我就已经知道这群人中,鲜冬冬有威信,能镇住场面,即使不是一把手,也得算是二三把手吧?
“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她很有礼。
我是分不清人的好坏,特别是第一次见面,可鲜冬冬给我的感觉并不坏,我也不排斥她的触碰,这应该是一个好现象!我努力扯出一个还算和善的笑容,勉强点点头算是招呼。人家都已经表示出了自己的善意,我最为开门的那个人,至少也应该做出我的模样:“你们好。”其余不敢在说什么,也不知该说什么。
很久以后,我才明白自己有多傻。开门的人不一定就是房子的主人,大户人家有专门开门的佣人,你总不能说他们是房子的主人吧?就算我没有能力阻止他们进门,没有能力阻止他们随便,我至少有能力管住自己,对他们抱有戒心,可以选择不去理睬。看来,几年的社会阅历还是不够。
话音刚落,娃娃女就已经挣脱瘦高男的圈抱,冲到我面前,脸隔得很近,快鼻尖对鼻尖的那种。她圆圆的脸上春意盎然,小小的笑容显得她更加可爱。她打量了我好一下下,嘴角裂得更开,拉着我空着的左手摇着说:“姐姐你好,我是肖晓,是杨哥哥的邻居妹妹,你一定要记住我哦!”样子俏皮可爱,怎么看都像只是十几岁的高中女学生,哪还有刚刚小狐狸的感觉。
我为难地点点头。我和杨振晨的缘分本就短浅,就算记住了又怎样?不过她真得很难让人拒绝,就连和她说一句重话,好像都会产生罪恶感。真不明白刚刚的运动男怎么忍心说了哪些话?他就不怕上天怪责?
“别理她,她是我们几个中出了名的笑面虎。你别看她小小的,说不定你还得叫她姐姐呢?”鲜冬冬很是不给肖晓面子,直接将我向她身边拉了拉,还不忘损她几句,“肖,你好意思叫杨哥哥,我们还不敢听呢!都是当妈的人了还冒充少女,你无不无耻?齐弗特你还是把你老婆领回去才是,免得误人子弟。”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她比杨大?开玩笑的吧!和她比起来,我还显得年长许多。后面那句当妈的人,我就不太惊讶了,就算她真是少女,当母亲也是有可能的,当今社会就是一个开放的社会,未婚先孕,单亲妈妈,好不正常。我这个做别人第三者的人都能光明正大站在他们面前,和大家打招呼了,其他都是小意思。更何况瞧眼镜男对她的骄纵,就算是小小年纪当妈也是值得的,为爱的人生孩子,我也愿意。
“姓鲜的,别以为有唐哥哥撑腰你就可以目无尊长,也不想想当初是谁哭得稀里哗啦,求爹爹告奶奶,非得我帮忙将某些人的意思转交给唐哥哥?现在名正言顺了,就忘了我这个师姐的好了是吧?”肖晓也不客气,将我向她的方向拉了拉,直接回击。
我还在‘小妹妹’是‘师姐’的冲击中,一时难以适应,也就一时忘记了自己的处境,任由她们推拉拖扯。真心难以接受,以鲜作为标准,小妹妹至少也得二十好几,就刚刚的对话,她是孩子妈也就不奇怪了。
就此,两个女子争吵开来。我成为这场争吵唯一的受害者,被两人扯过来拉过去,很是无奈。心中不免感叹,一个人好好在家待着,也会有如此无妄之灾,我也只能哀叹一句‘时运不济’,看来真该找个时间去庙里收收惊才是。
“你们两个适可而止。要是被杨逮着你们这样对待她,就只能等着吃不完兜着走了。”被唤做齐弗特的瘦高男子终于开了尊口,将心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