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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各怀心事
有时候我就在想,如果季然没有辞职,如果我没有一时脑热,还会不会出现‘情妇’这样的情节?想来想去,可能不会吧,人在身边就好,虽然我也有不满足的时候,我也有想将她拥进怀里好好疼爱的冲动,可这些和她本人比起来,我宁肯就只是远远望着她就好。元元说我这人有毛病,事情本已经水落石出,我就应该顺着梯子往下走,来个有情人终成眷属,抱得美人归。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面对她的时候,会不自觉将不该说的话蹦出口,每次都在说完后,悔恨不已,自找罪受说的就是我吧!
越想越觉得内心慌乱,季然虽然已经答应了我,也在我的威逼利诱下以吻画押,可我的心还是不安稳,总觉得没有保障,总想着她会来还是不会来,总会将各种理由套上纲,办公室我是已经做不住了,烟抽了一根有一根,烦闷不见消失,我放弃了一个人的煎熬,开了车去了季然家的小区。
看了看手表,时间才凌晨3点多,以正常人的生理习惯这时该是深度睡眠中,季然家的窗户黑着,想必她也正睡着。想到这里,我的心又不平衡了,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受干扰,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担心,她作为另一个当事人,为什么就能四平八稳,一觉天亮?人心烦,烟又是一根接着一根,等到天麻麻亮时,一包烟都成了烟嘴,静静躺在车边的人行道上。我开了窗,吹了一会儿空调,等空间中的异味都散去后才慢吞吞步上她家的楼梯,一步一步向上着。我刻意放慢了脚步,几层楼好像走了一个小时。我本是可以在车里等的,可坐在寂静的空间里,心莫名幕牛豢烧孀咴谇妹诺穆飞希值P淖约菏遣皇抢吹锰纾缘糜行┘辈豢赡停棵啪驮谘矍埃疑詈粑偕詈粑蠢椿鼗厥尾殴钠鹩缕铝耸帧�
“你……你来了。”季然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一脸朦胧,见了我,说话不利落,眼神飘忽,好似见了鬼魅一样。
我扬了扬手里的塑料袋,也不管还在呆愣的小女人,径直走了进去。将塑料袋中的盒子一一拿出来,瞧着她一脸震惊的样子,我不止一次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提了早餐上来,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样开口,怎样面对问我“是不是杨振晨”的季然。
她的样子不太好,黑眼圈很重,眼睛浮肿,我心里平衡了,看来在整件事中不止我一个人上心,有些人也一样被困扰着。逼迫着她,瞧着她无奈坐下,有一口没一口吃着,心突然觉得疼得厉害,突然想知道自己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找不到自己的出口,我选择继续前行,即便这条路是错误的。趁着心还没有剧烈动摇,我选择速战速决,拿出拟好的协议书,一阵大言不惭:“你吃好了,我们就来谈谈那天的约定问题。”我也有些不明白自己了,明明是巴望着和她好好过,能与她重回年轻时代的美好,为什么每一次表达出来的就变了样?不想冷冽偏给她的只有冷冽,“关于我们的约定,口头上签字盖章太不正式,今天我来就是让它书面化,这是协议书,你看看,要是没有什么问题,最后一页签字盖章。”
季然看了,签了字,一切好像很顺利,但我知道她不开心,她不情愿。即使从开始就错了,但路已经走到这里,弓已经开玄,我已经没有了回头的希望,不,应该说我是放不下面子,放不下自尊,没有勇气和她摊开来,说明事情的原委。斯秦说:“很多事情其实很简单,只要说出口,只要想改变,一切所谓的阻碍都不是问题。”
止住胡思乱想,摆出一副冷冷的模样,继续错了又错的路。
我没有给季然太多的时间,问她什么时候有空搬去我那儿,她好似很吃惊,我生怕她后悔立马追加:“协议上第八条明确写着,协议时间内,你需要和我一起居住。我是不在乎住在你这儿。”心中忐忑,真心害怕她反驳。
“你说吧,我随时有空。”她有气无力。
“明天,我来接你。”这就是我害怕的地方,她可有可无的表情让我觉得自己就是马戏团的小丑,一个人在场上跳来跳去,还以为自己是老大,引领了整个表演,殊不知下面的人就只当我是一真正的小丑,娱乐他们而已。直至她点头,我才暗暗松了劲。
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做了对的事情,就是天时地利人和。我在对的时间用了错的方法,误解了对的人,结果怎样,我害怕了。人一害怕就容易伪装自己,我也是,我伪装的结果是再一次伤害了对的人:“六个月,希望我们之间只有六个月的纠缠。”话说出一半,我已经后悔,但来不及了,我唯一能做的只是转身离开,不去看季然伤痛的表情,感受她受伤的心。
☆、第二十一章 生活
所谓“同居”就是不同个体以一定的利益结合在同一个屋檐下,共同生活,共同享用一个空间的使用权。接季然来的那天,我才真切明白自己也有胆小的一面,明明期待这一天期待了好几年,可当梦想的阳光终于照进现实,我却懦弱了,躲了,扔她一个人在陌生的环境中整整一天,自己则躲进了书房,一根烟接着一根烟地猛抽。
装修时,我给设计书的要求很简单,朴素淡雅,有点小情趣,特别是季然的房间,我特意按照她大学时的梦想装饰了,在黑暗中会发光的星星月亮贴纸,窗台旁的绿色吊篮植物,纯纯的淡蓝色窗帘。当初她描绘一切时,我不屑,真将她的向往变为现实,我心中只余下成就感,光是想着她在其中走动,胸腔就被满满额幸福感溢满。
寂静的空间连空气颤动都能听得明白,更何况是开门走动呢。说来好笑,明明做了隔音处理,明明就不可能在关门闭户的情况下听见,可我就是听到,清清楚楚,实实在在。忍住冲动,想象她在我的屋子里四处走动,开了冰箱电视,吃着冰淇淋,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我不知觉笑出了声。以前对于季然看言情小说,并将其中的情节套到我身上的做法很是不齿,现在却觉得两个人能如此亲密地窝在沙发里吃冰淇淋看电视,不时对剧情点评几句,也是一种难得的幸福。
稍稍了开了些门,外面的声音更加清晰。她应该是饿了,正在做东西,锅碗瓢盆响着,屋子生气了不少。再然后,大门开启又关闭,她出门了。我转身去了窗台,瞧着她一副若有所思,慢慢前行的模样,心不自觉生气了,有她的成分,更多的是自己的成分。再来瞧见她和鲜说话淡出的微笑,气更大了,原来她也能有如此淡雅的笑,原来和陌生人她也能谈笑自若,这一切反倒显得我成了大反派,成了囚禁金丝雀的坏人。
生气容易不理智,不理智容易说出违心之论,她回来后,我就应验了上面的话,说了许多违心之论,语气强硬,自然结果就是我再一次将愉快的气氛带向了死亡,又一次打断了想要改过自新的愿望。一整天失常的行为,一个不是我的我,一切都偏离了轨道,独处下来,我给斯秦去了电话,因为他比我冷静。
静静听我说完,斯秦没有嘲笑,没有责难,只是淡淡分析:“杨,我还是那句话,若是放不下就开陈不公谈一谈,她若是原谅你想留下,自是好事,若结果不好,你也得学会接受不是吗?有些事情站在对方的角度想一想,也许就有答案了。”
他的话很有道理,而且也是我明白的道理,可说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我若真能如他所说的放下,现在就不会如此伤人伤己了。我有些无力,慢声弱语:“秦,我放不下。”
电话那边停了很久,才再次接续:“杨你别怪我说话难听,对季然,你和杨家对不住她的地方不是一点点,当初元元和我说起你们的事情我就问过你,为什么知道所有的原委还如此做,你说你只是很生气,气她不信任你,气她没有坦陈不公与你谈,和你站在同一条线上,不甘心她对你们的未来做了决定,说她的行为时独裁,可你想过没有,你现在的行为不也是一种独裁,一种不听她解释,不好好解开心结的独裁吗?”
他还说了很多,我已经无心听了,他说得没错,我所谓的报复不过是出于男人的自尊,后来自尊慢慢变成了害怕,害怕她的离开。看来我得好好转变自我了,不为她也为自己。
改变是件艰难的事情,但我在学习,只是收效甚微,看她见我回家害怕的样子就明明白白了。不过是李立他们来家里做客,我是知道这帮人的,好奇心不是一般的重,都说好奇害死猫,他们全是不怕死的那批,就连斯秦也来了。瞧着李立嘲弄的嘚瑟样,看着季然害怕的发抖,我气不打一处来,我在她心中就是如此一个不通情理之人嘛?只是我忘了自己说过的,将所有闷心之事都算在了她的头上,谁让一群家伙来了很快又撤了,让我出气的机会都没有。
我发现自己在季然面前很是容易感性行事,知道她又躲进屋里独自伤心,知道自己的话又说重了,可知道又怎样,一切都成了马后炮,都是冷静之后才知道,没有一点用处了。一堆一堆的烟头就像我此时的脑袋,杂乱无序,只余几缕青烟袅袅升起。
整整一晚,无心睡眠,天刚刚蒙蒙亮,我已经开车出门来了公司。我不想承认自己在逃避,在躲避季然,怕见到她害怕的眼神,更怕她的视而不见,没想到,我——杨振晨也会有如此窝囊的时候,仅仅因为一个眼神,一个女子的态度,借着工作躲了出来。
我给鲜冬冬去了电话,没有寒暄多言,只淡淡说了请求:“麻烦你去陪陪季然。”我已经在季然面前怂了,就没有必要在发小们面前强装大尾巴狼,想着女生之间定是比我们好说话些,让她们劝慰劝慰季然,效果应该比我这个大老爷们儿来得实际。
工作依旧很多,一天仍然过得很快,等我处理好紧急事务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