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啦地全部倒在床上。 事情……已经快失控了…… 出了罗书全家,AMY约了莫小闵在咖啡馆,把刚才的事情和莫小闵说了一遍,气呼呼地一口喝掉酒,胸膛起伏,“我怎么会认识罗书全这种人……气得我包都忘了拿就跑出来了……” “你们这是何苦呢……这是我和小白之间的事。”莫小闵也奇怪死了。 “连你也这么说我啊?!”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罗书全人挺好的。” “好个P!我说的吧!这人就得慢慢观察,一开始都好着呢,大尾巴狼尾巴都藏着呢。然后接触接触尾巴就全露出来了,人能装多久啊!哼!自私!推卸责任!撒谎!我最讨厌这种人了!” “那……那你打算?” “不知道!正在想!” “说不定罗书全真知道你生日呢?” “他怎么可能知道我生日啊?”AMY不可思议地看着她,“我从来没告诉他!我妈都没明确告诉过我!她生我的时候都疼忘了是12点前还是12点后了!” 这下,莫小闵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床上摊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唇膏,粉底,发票,皮。罗书全把钱包全撒下来,全是卡,零钱,信用卡,就是没有身份证。 “完了完了!没有身份证!”罗书全悲痛欲绝。 顾小白一边拿着唇膏拧来拧去玩着,一边抬头,“她不会是黑户口吧?私生女?” “私你个头!怎么办啊?” “这样!为了暂时消解一下你狂躁的情绪,我想到了一个办法,可以暂时让你缓一缓。”顾小白说。 “什么办法?” “是这样,你也知道人是分十二个星座的是吧?每个星座个性都不太一样,我们只要大致推测出AMY是什么星座的,就能知道她大概是哪月生的。” “好办法!可是我对星座完全不了解!” “是这样的,你听我说啊……”顾小白仰望晚上七点钟的星空,“星座基本上分为四大部分,火相,水相,土相和风相——凭我的观察,AMY基本上不太可能是风相,很有可能是火相或者土相,但她偶尔发起神经又很像水相星座。” “很好,这说明什么?”罗书全光着眼问。 “这说明十二个月里她基本上有三个月是不太可能的。” “也就是说剩下的九个月里的每一天都是有可能的,对吧?” “没错!” “你大爷!!” 罗书全又开始抓狂地摸索床上AMY手提包里的东西,没头没脑,好像在抓阄,突然门外有人拍门。 “罗书全!开门,是我,我包忘了带!” 是AMY的声音。 顾小白和罗书全面面相觑,一时间两人都惊慌得呆了。反应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手忙脚乱地把AMY手提包里的东西乱七八糟地全部塞回去,拉好拉链挂到衣架上。 第二件事……罗书全去开门…… 猛地间——被顾小白拉住。 “我啊我啊我啊!我怎么办?”顾小白指着自己,无声地做着悲痛的嘴型。 两人这才想起,这件事的开端就是——顾小白的失踪事件…… 为了这个开端,不知流了多少血,牺牲了多少人。 两秒钟后,罗书全手忙脚乱地把顾小白推到衣橱边,拉开橱门把顾小白塞进去。他冲到门边拉开门,微笑看着AMY。 “干什么呢?这么久才来开门?”AMY一边慢慢地走进来,一边狐疑地看着他。 “没……没听见啊。” “那你刚才跟谁说话呢?” “……” “我听见你在跟人说话啊。” 罗书全张口结舌,突然转头看见电脑……和电脑上的麦克风,又焕发了第二次想象力上的飞越——“我……我在跟人视频聊天呢……” “视频聊天?” “Yes,和美女。” AMY凑到电脑边看了看,“那聊的人呢?” 罗书全装倜傥,“我关掉了啊……切……我跟美女聊天当然不能让你看见啦……” 在这种高压下的罗书全随时变成精神病都不奇怪。 “嗯,说得也是。”AMY冷笑了一声,像豹一样嗅着气息,在屋子里慢慢打着圈,走到衣柜边,猛地拉开衣柜门。 “外面天气冷了,借你件外套……” “啊啊啊!” “干吗?!我问你借件外套啊!都不肯啊?!” 背对着AMY的顾小白,慢慢蹲下身去,缩成一团。 “行行,你拿。”看着这一切,罗书全哆嗦着说。 AMY转头,拨拉了一下,随手拿了件外套,走到门边,看了眼电脑。 “这就是你给我的大惊喜,是吧?谢谢!” 还没等罗书全反应过来,AMY走到门边,猛地拉开门,摔门出去。 罗书全连忙冲到衣橱边,拉开衣橱。 “你没事吧?” 顾小白已经瘫软在衣橱角落里,虚弱地伸出手…… “搀我一把……大小便都快失禁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一切看起来风平浪静,主要是因为没有人发言。莫小闵没有再找过顾小白,顾小白想反正那一天总会证明一切,不是有句话说“耐心越大,收获越大”吗?他苦等那一天,可不能因为一时心浮气躁而把一切都毁了。所以他也平心静气,好像一个好猎手,等得越久,心中反而越是兴奋,充满了一种恶趣味的快感。 而罗书全和AMY则继续煞有介事地约会着,两三天见一次面,吃一次饭。AMY那天一出罗书全家门就发现包被翻过了,她没有想到身份证那一层上去,反而开始怀疑罗书全的人品来。但她也不说破,静静地观赏着罗书全的表演。罗书全因为吹了牛,在AMY面前的行为举止不自觉地越发神秘起来,神神鬼鬼,就差没跳大神表示他其实有超能力。 总而言之,这一切都看起来诡异极了。 男女关系到了初期的某种程度,总会有这样一个阶段吧。 我们对对方已经了解了一些,但更多的,像海面下的冰山一样庞大,静静悬浮在那里,等待着对方去发现,去了解。冰山自己是不会跳出海平面说:“看!我下面还有这么一大堆呢!”然后附赠一张说明书,这里是哪里,那里是哪里,这个开关代表着什么,而那块区域则是一按会发生核爆的——冰山自己是不会这样做的。 冰山只会静静地等待着被发现,被了解。 或许冰山也有它的自尊,有它的苦衷吧? 毕竟冰山之所以是冰山,是历经了这么多年的冷漠而慢慢凝聚起来的呀。 这一天——是莫小闵的生日。 在此之前,她一直希冀着顾小白能问上一声:“你生日是几号啊?” 即便这样没头没脑的问题会显得无厘头,她应该也会一头扑在他怀里,忘掉所有的不快,冰释所有的前嫌。 把这之前所有的委屈当做真爱独特显现的代价好了,她会这样想。 但当她慢慢换下制服,打电话给顾小白的时候,听到的是——“您拨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话说,当年给移动电信商录制这一句话的女人,这些年来总共遭到了多少人的诅咒啊。 每当听到这句话,总会有人在心里,或者在嘴上说出一句“妈的……” 这么多年,这么多人组织起来的怨念,集中在录制这样一句话的一个人身上。 “你……还好吗?” 很想轻轻地问候一句。 莫小闵放下手机,抬起头,见到的人是——她的前男友。 眼前出现的是……一束花。 “他对你还好吗?” 可能是委屈,可能是愤怒——虽然说没有来由,但毕竟是积攒已久——前男友提出要和莫小闵一起晚餐,莫小闵虽然心中不愿,但不知怎么,竟然答应了。两人就近选了一个餐厅,落座后,还没点单,对方就这样悲楚地望着她。 “啊?” “我上次吃饭见到的那个,你现在的那个男朋友,他对你还好吗?” “好啊,挺好的啊。”莫小闵默默鼓起一个笑容。 “那他怎么会连你生日都不关心,都不陪你呢?” “他工作忙吧。” “再忙也会打电话给你吧?毕竟是你生日哎?” 真是让人出离愤怒的挑拨离间啊。 “他……他工作性质有点不一样,需要很专心的,有时候忙起来连自己是谁都能忘了……” 莫小闵一边在为顾小白开解,一边自己心里在滴血。 她怎能想到她见鬼的男友顾小白,此时正偷偷摸摸地带着蛋糕。 ——蜡烛。 ——礼物。 ——彩带。 ——彩球。 偷偷摸摸地摸到莫小闵的家。 用花盆下的备用钥匙打开了门,正在沾沾自喜地布置呢…… 更没有想到的是,莫小闵对面的男人接下来看着她,用无比认真的眼神对她说:“小闵,从我遇见你的第一天,到现在,我每一天都已经把自己忘了。因为在我的心里只有你,再也容不下别人,包括我自己。” 崩溃,彻底的崩溃。 然后,眼前的男人,在她眼皮底下,明目张胆地递过来一个盒子。 缓缓地打开,是一枚钻戒。 “嫁给我,小闵,我会让你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此时,全世界最倒霉的男人正在莫小闵家——家里已经被布置得灯火霓虹——笑容僵硬地望着墙上的钟。 滴答滴答滴答。 真的是很慢啊,顾小白再拨她的电话,她已经关机了。 望着曾经和自己有过感情的男人,莫小闵终于扯下脖子上的领巾,“对不起,我得走了。”然后飞也似的奔逃出这个餐厅,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逃离这个地方,逃离那颗见鬼的闪耀的石头。她必须见到顾小白,此时,此刻,不管他在干什么!她一定要见到他! ——奔跑在路上,迎面而来的好多人,都和自己擦肩而过…… ——自己的心跳为什么那么急躁…… ——只有那个人,能让自己安宁下来,即便…… 他是这样的不在乎自己。 这个时候,顾小白是在自己家的。 他等了半天还没有等到莫小闵,终于忍不住到了莫小闵工作的商厦柜台。 “啊?她早下班啦!和一个男人一起走的啊。”同事是这样回答他的。 终于听懂了这样一句话,顾小白面如死灰地走出商厦。 一路上,那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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