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L了吗?” “收到了。” “你喜欢我吗?” “我不明白……”一阵尴尬的沉默,罗书全终于鼓起勇气,“你到底是为什么喜欢我?” “喜欢你就是你!哪里有为什么?”她烦躁地挥手,“喜欢你上课的样子!喜欢你下课的样子!” 罗书全瞠目结舌,“我就这两种样子……” “我都喜欢。”潇潇干脆地说,“既然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 “等等!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你?” “你不喜欢我?你不喜欢我你接我电话那么哆嗦?你不喜欢我你上课看也不敢看我?任凭我在下面捣多大的乱你也不看我?” “潇潇,”实在顶不住了,罗书全只好讨饶,“我们讲道理好吧?” “不讲。” “我比你大那么多那么多那么多……”罗书全语重心长地看着她,同时心里还有一种心痛,“你还不知道什么叫爱情。” “我知道!”潇潇盯着他,“我只知道你虚伪!” 说完,潇潇转身就跑,眨眼间消失不见。 留下罗书全一个人在楼下默默地站着…… 古道,西风,瘦马。 “爱情究竟是不是完全不讲道理?当我们问所爱的人,你为什么喜欢我?她回答,我喜欢你就是你,没有理由没有原因的时候,我们是不是真的应该相信这句话?如果真的是这样,那爱情又是怎么结束的?” 第二天,顾小白拎着笔记本电脑,在街上拣了个咖啡馆继续写起来。 “一见钟情就是这样,我们第一次看到一个人,就有了好感。除了长相和气质,还能因为什么?我们不会对一头心灵美的猪一见钟情,我们故意忽视这些,是因为我们想让自己变得很崇高。” 结论已经越来越明显了,但剧情还是没有想出来。 顾小白正坐在椅子上,托着下巴怔怔发呆的时候,咖啡馆的门被推动,一个女人走进来。 在风和气流的鼓动下,她的头发微微飘动。 或许是皮肤太白的关系,光影下鼻尖都有一点亮光在闪耀。 她戴着墨镜,在顾小白边上摘下,挑了个位子,把包放下来,走去柜台选拣咖啡。 望着墨镜下的眼睛,顾小白的心脏突然抽紧…… 女人端着咖啡走了回来,坐在顾小白身边的位子上,拿起包里的一本笔记本看起来。顾小白偶尔看看她,女人好像也感应到似的,回望了两眼。 这么煎熬地坐了两分钟,顾小白终于站起身,走进咖啡馆的洗手间,关上门。 “会不会搭讪?” “啊?”电话里的罗书全完全没反应过来。 “我在咖啡馆啊,我看到一个女孩子啊。”顾小白对着电话激动地说,“百分之一百审美啊!你会不会搭讪?” “什么叫搭讪?” “……” 杀人的心都有了。 “这样吧,你走上去,说自己手机没电了,问她借手机,然后拨到自己手机上,你就有她的号码了。” “这是十年前的招数吧!” “十年前你就是这么教我的呀!” 如果不是隔着电话,顾小白早已经把他拎出来海扁了。 但一时也实在想不出更好的方式,顾小白走出洗手间,回到座位一边把手机揣在口袋里,一边查看着那个女人…… 她也正好在打手机。 证明她是有手机的人…… 行动……成功了一半。 “不好意思,我手机没电了,对不起小姐……”顾小白不断地在心里反复练习着,一边胆战心惊地走上去,眼看着对方放下手机。 刚要开口,心脏无故地停跳起来…… 好像什么都感知不到似的,胸口处突然空空荡荡。 顾小白大惊,刚要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面无表情地从她身边走过,身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先生……” 呆呆转过头。 “我手机没电了……”那个女人求助地看着他,“能不能借你的手机用一下?” “那后来呢?” “后来她打完电话,把电话还给我,笑了笑就走了。” 一个小时后,顾小白找到罗书全——罗书全正在街上闲逛,两人就一起逛起来——把刚才的奇迹诉说了一遍,兀自还带着不可思议的困惑。 “你没留她电话?” “没有。”顾小白摇摇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那也不错啊,萍水相逢,缘分从这里开始,从这里结束。” “但是我出于好奇拨了刚才她打过的那个号码,是一个公司电话,他们前台告诉了我地址。” “然后呢?” “我打算跑过去看看她是不是在那里上班。” “你还真是不屈不挠啊。”罗书全呆呆地看着他,“她身上什么吸引你这样啊?” “漂亮啊——我喜欢的那种漂亮。”顾小白干脆地承认。 “没了?” “其他的目前还不知道。” “漂亮真那么重要吗?” “不重要?” “心灵比较重要。” “你少来。”顾小白不屑地说,“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是他们其中的一个朋友有了女朋友,他们问的第一句话是什么?是——‘漂亮吗?’” “……” “就算现在不管男人还是女人都认为男人的事业比较重要,长得帅不帅没关系。但只要一个女孩有了男朋友,所有她的女性朋友问的第一句话,还是,他长得帅吗?男的朋友才会故意回避这个问题,问她他是做什么的。”顾小白愤愤地说,“所以说漂亮很重要,大家都虚伪死了。” 其实漂亮当然很重要,这是一个众人皆知、心照不宣的前提。问题是谁也没有开口说出来,就像国王的新衣般,逐渐变成了一个似是而非的问题。 罗书全也不止一次地在心里问自己,如果那个叫潇潇的女学生不漂亮,自己还会不会被她的“喜欢”弄得心乱如麻?那应该是断然不会的。只有当“漂亮”和与之不相称的“幼齿年龄”成为冲突时,罗书全才开始天人交战。 昨天在他家楼下跺完脚后,潇潇今天就开始玩失踪,无缘无故的没来上课。罗书全反而有种一脚踏空的惶恐,忍不住打电话过去问她为什么旷课。潇潇在电话里哭了起来,哭着再一次约他。罗书全不敢答应,也不敢说不,只好借着顾小白的事迹来为自己找一点道德上的支撑点,没想到顾小白的完全外貌协会主义把罗书全弄得更加灰头土脸。 “哎?不如晚上你们和我一起去钟贞那个生日派对怎么样?”顾小白灵光一现,“左永邦给安吉拉钟办的那个生日派对,你也正好去见识见识,人家对这种横扫一切的爱情是多么逆来顺受。” “谁?” “左永邦啊?神仙啊!他现在在我心目中就是一个偶像……哎?我到了?” 和罗书全在街上走着,顾小白突然停了下来。 望着边上的一栋写字楼。 “到哪儿了?”罗书全也顺着视线看。 完全不认识的地方啊。 “是刚才那个女人打电话去的公司啊!”顾小白看着罗书全,“不然你以为我跟你在街上瞎逛什么呀!” 接过钟贞家的地址,罗书全愤愤不平地走了。顾小白开始在写字楼下转来转去,写字楼在淮海路上的百盛附近。正是下班时分,街上来往出入的满是打扮时髦的白领女性,顾小白望着那些如流沙般的人群…… 如果当初没有选择这个诡异的工作,也不至于沦落到每天只能待在家里的境地吧? 也不会这么喜欢穿着小西装,举止干练的白领女性。 这么分析下来,自己简直有些变态…… 但是话说回来,对有着“正经工作”的女性充满癖好与欣赏…… 如果自己还在那个短暂工作过的广告公司上班,恐怕就不会这样了。那可能会欣赏歌手、演员这种充满超现实氛围的女生。 人总是对达不到的彼岸,充满一种探知的憧憬吧…… 正这么想着,肩头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差点以为自己要被人下迷香了…… 转过头,那张两个小时前才让他心动不已的脸,就在身边,望着他舒展地笑起来。 “好巧啊?怎么又遇到你了?”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套裙,裸露着肩膀,超白皙的皮肤和黑色的麻棉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好像所有的光又集中在她一个人身上。 “是啊,好巧……”顾小白终于长长地,缓缓地松了口气,笑了起来。 “我叫林柔。”漂亮的女白领对着他伸出手笑道。 华灯初上的街道上,顾小白和她缓步走了起来。 林柔说自己在刚才写字楼的一家公司做市场营销——典型的都市白领职业。顾小白也羞涩地介绍了自己的工作。她说你叫小白你爸妈怎么想的,他说小白不是他的本名,他以前曾经交过一个女朋友,欢喜时常小白小白地叫他。他开始以为是蜡笔小新在叫他的狗,还觉得自己很可爱,后来才知道小白是“小白痴”的简称。她笑起来,望着他,他别转脸,看着路灯,笑影迷幻。 路灯很美,夜色很长,人群像流沙,朝他们涌来,又在身后退潮般逝去。林柔很美,顾小白也不差,总是能吸引一些欣赏的目光,驻足停留一会儿又散开。这目光好像有某种奇异的魔力,好像众人在赞许般配的这一对。 如斯,不是一对简直对不起这些检阅的群众目光。 渐渐地,顾小白感到有一双手臂缠上自己肩膀。 如果他们不是这么好看,不是光在形象上就这么登对,怕是享受不到这种目光下魔幻的福利。 每个人和伴侣走在路上都希望被人注视,在嫉妒的眼光中感到一种团结,在同情的眼光中感到一种分裂。这种眼光是一种无声的力量,会渐渐聚拢你们,也会渐渐拆散你们。 这其实很虚荣,也很实际。爱情在这时,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莫名其妙地跟着顾小白回了家,林柔看着顾小白关上门,转身望着他。两人注视对方,都在感慨命运如此奇妙——却不感慨自己这么轻浮——互相望了半天,仿佛所有言语都通过目光讲完了。 “还有什么话要说吗?”顾小白轻声问道。 林柔摇摇头,“你呢?” “没有。” “那来吧。” 即便这一切看起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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