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知道雪幽,难道我也要去练吗?”仍旧无奈,似乎还多了些无力。
璟燚愣了愣,又道:“为什么不练雪幽呢?”
四神一族的秘宝,强大的力量,即使是四神一族的圣主应该也是渴望的吧。权势和力量,很多人都想要得到吧,即使前提是要牺牲自己的至爱。
不否认,这样的问话里带着一丝恶意。
当年的你,该是很渴望力量的吧,那么,为什么却舍弃了雪幽?
“我总不能为了练功先去找一个喜欢的人,然后在把他杀了吧。”而且,若真是至爱,又哪里舍得有分毫伤害。有些叹息。
“你以前没有喜欢的人吗?”有些期待。
“爱情的话,没有。”以前确实是没有。
最终,璟燚还是决定把那个问题的重心放在“以前”,不管是不是自欺欺人,但是,起码自己好受些。
沉默,莫名的感觉。
“你见过她了?”这次先开口的人是离夜,随意的语气仿佛闲话家常。
璟燚很快就意识到那个“她”指的是谁,心情一时有些复杂,只道:“她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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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默然。
“她还活着吗?”依旧平静,没有丝毫的动摇,也没有该有的期待。
“她,本来还活着的。”带着些悲伤。
离夜无声地轻笑,神色有些复杂地抚上左手缠绕的白缎。
红莲之火,临死前,你还真是给我送了一份大礼啊。
你终究是不能原谅她的吗?因为她伤了你最重要的人,和我一样。
璟燚垂下了眼眸,掩去了一眼的悲伤,即使知道咫尺之隔的离夜看不见。
突然想起炎煟偎狼暗哪Q藕兜模释模崴傻摹�
她是爱你的,纵然,她曾经抛弃了你。
“爱和恨,哪一个比较重要呢?”有些恍惚的话,在密闭的空间里有些飘渺地飞出了口。
话语淹没在一片仿佛没有尽头的黑暗中,璟燚自嘲得笑了笑,也不是一定想要得到什么答案,只是,真的疑惑。
出乎意料的,半晌之后,清冷的嗓音淡淡地响了起来:“我没有恨过什么人,所以,这个问题我给不了你答案。”
有些吃惊。
以离夜的经历来说,没有恨过什么人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但是,直觉的,璟燚知道离夜并没有骗他。
“为什么?”所以,才更加觉得奇怪。
“恨,其实是一个很没有意义的情感,”虽然,有些时候,人们不得不依靠它活下去,“也没有办法改变任何事。”很多时候,所谓仇恨,不过是事后的自阀罢了。
“你难道从来就没有过什么后悔的事吗?”有些难以置信。
“没有。”很干脆的回答。
没有答话,但是,有些不大相信。
仿佛能够感受到璟燚的心思,离夜悠悠道:“遗憾的话,也许还是会有的吧,但是,既然是自己的选择,那么,就不会后悔。”顿了顿,“与其后悔,不如想想如何弥补来得比较实际不是吗?”
真的是一个清醒理智到让人觉得可恨的人啊!
但是,在了解了这样的清醒和理智是在怎样的环境下形成的之后,除了心疼,在没有其它了吧。
绝对坚持的道路,绝对不容置疑的情感,绝对不会后悔的选择,这样的坚定,多么令人欣羡。
你总是能让我自惭形秽啊。
不过,也是豁然开朗。
何必拘泥于想着你是否不再会原谅我,过去的事早已无法改变。
纵然你真的决定不再原谅,我不会努力叫你原谅我吗?很多事情,不试试看是不会知道的吧。
唇角慢慢勾起,笑容终于绽放,却是明朗而轻松,自信而洒脱。
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轻松过了。
“离夜。”声音很温暖。
离夜似乎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没有回答。
这样的名字,这样的声音,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了吧。
“你刚才说,你没有恨过什么人。”带着些莫名的期待,“那么,你有爱的人吗?”
静默,并不那么难挨。
一人耐心,一人却是迟疑。
“有。”终于等来的回答,虽然语气似乎有些复杂。
短短的一个单音,璟燚却觉得连指间也兴奋到发抖,握紧了微微有些汗湿的手掌,尽力使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些。
“那么,我们做一个约定好吗?”
“什么?”
“如果,我们能够平安地离开这里的话,那么,”语气轻转,带了些愉悦与期盼,“离夜就告诉我你爱的人是谁,好不好?”
或许真的被那份仿佛幸福一般的愉悦蛊惑,离夜的声音很快传来。
“好。”如果那个时候,你还想要知道的话。
“那么,离夜,你知道怎么出去吗?”突然想到的问题。
离夜有些无语。你现在才来问我这个问题,会不会晚了点?
低低的,璟燚只听见了几个单音。
“原本……”出不出去也无所谓,本来生死亦无可恋,若儿的话,有殷悠和凤渊在,该也是没事的。
“但是……”没有想到你居然在这儿。
无论如何,希望你活着。
“所以……”即便费些功夫,也是非出去不可的。
“可以帮个忙吗?”终于有一句话清晰地响起。
“当然。”回答得异常明快而愉悦。
第八章
时间在一点一滴地流逝,石棺依旧是一片平静,没有任何生气的死寂。
叶若找了个地方坐下,也没有如慕容清或是南宫澈焦急地找寻打开石棺的方法,亦没有如宁远他们,寻找着出路,偶尔紧张地注释着石棺哪怕是一点假想中的动静。
但是,看着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那其中的光芒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更加坚定。
南宫悦与宁馨不管是阵法与其它方面相比之下都不是那么擅长,所以两人也乐得轻松坐在叶若身边休息。
“那个,欧阳……”想了想,南宫悦顿了顿,还是想不到合适的称谓来称呼眼前的人。
“还是叫我叶若就好了,”看出了南宫悦的为难,叶若笑着道,“欧阳静这个人早在很多年前就死了。”依旧是明朗的笑靥,无所谓地说着。
“叶若,你为什么那么相信离夜他一定可以出来呢?”
这就是南宫悦最疑惑的地方,就算一个人再怎么厉害,总还是有极限的吧。都过了这么久了,在那个没有空气,甚至可能还有一些他们无法想象的机关陷阱的地方,能够活下来的可能性很低吧。
如此坚定的信任,到底是以什么作为凭依的?
叶若笑了笑,有些腼腆,却是一脸的骄傲,道:“因为寒玥他是绝对不会让我失望的。”
看南宫悦他们一脸的不解,叶若解释道:“寒玥一直都是那个样子,从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以各种各样的姿态出现在人们面前,但是,事实上,不管环境如何变化,唯一不曾改变的偏偏就只有他。”
“不管在怎样恶劣的状况下,不管面对是何种严厉的条件,只要是寒玥,他都可以很完美地将事情完成。”只要他愿意。
“所以,欧阳情有一句说对了,慕容寒玥真的就是个妖孽。”云霜突然冷冷地插言道。
叶若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过了这么多年,在所有人都已经是伤痕累累的今天,只有他一个人还是一如初见。”
云霜喃喃地说着,好像也不在乎有没有人听,“我在灵洛身边静静地看着,风华,轩辕,灵洛,欧阳情,这些总是在他身后,拼了命地想要走到他身边。”
“但是,”唇角划过一丝嘲讽,目光在在场众人身上一一划过,“在这些人几乎都已经化为尘土的时候,只有他还是没有一点儿改变。”站在最高处,俯视众生。
“欧阳静,即使他那么宠你,纵容你,但是,”眸中一丝恶意划过,“你也不算是真正站在他身边吧。”
叶若脸上一丝悲伤划过。
他一人站在丛山之巅,漠然着注释着世人,却没有可以与他并肩而立的人。
还是,会寂寞的吧。
所以,也会忍不住伸出手来,只是,却没有人能抓紧那双手。
“其实,我一直有件事想问你,醉玲珑。”云霜的眸色变得有些深沉,“你和水依依是什么关系?”
仿佛早已预料到了这样的问题,醉玲珑轻浅一笑,道:“真是家母。”
“那你的父亲?”
“明月九重天。”
众人这才想起,当日夜宴离夜口中的“重天”就是曾经威震遐迩的大将军——明月九重天。
倒没想到,京城两代名妓,居然是母女。
只是,这将军的妻子出身青楼就算了,怎么大将军的女儿也好好的小姐不当跑来当妓女?
“那个,慕容寒玥很缺钱吗?居然比自己手下的女儿去……”后面的话南宫悦没好意思说出来。
听了南宫悦的话,醉玲珑捂着嘴笑了出来,很是愉悦的模样。宁馨和殷悠当然还是毫不顾忌笑得开心,倒是其它人有的忍俊不禁,有的一脸黑线。
“夜公子有没有‘逼良为娼’的兴趣,我是不太清楚。”醉玲珑眼中满溢着笑意,话却是说得很正经,“但是,我纯粹是个人兴趣而已,跟夜公子没有关系。”
“玲珑你也觉得开妓院很好玩吗?”其他人嘴角有些抽,叶若倒好像找到了知音一般,拉着醉玲珑,道,“我本来也想开家来玩玩的,但是,寒玥都没说什么,凌霄却不肯。”摇了摇头,很是遗憾的样子。
“没关系,静小姐要是喜欢的话,有时间可以到我那儿坐坐。”
叶若感激地点了点头,但是,还是不无遗憾的样子,自言自语般地说道:“其实还是自己开的好,你知道吗?我连头牌的人选都选好了。”
殷悠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她该不会是想……
“就是寒玥啊。那张美得掉渣的脸啊,不拿来用用实在是太浪费资源了。”在场的人都快晕倒了,某人还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他要是往那儿一坐啊,我想那肯定是客似云来啊。”
——那又怎么样?
“那我就发了。”
——所以,你不惜将慕容寒玥拉去坐台接客的原因,就只是为了钱?
“其实,我最近又看上了一个人。”
——又有谁要遭毒手了?
“璟燚啊。你们不觉得他那张美得惨绝人寰的脸,其实不比寒玥逊色吗?”
——是很美?长得美也有错吗?
“但是,我现在还不怎么好意思跟他说呢。”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