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杨坤给回电话,报案人不是本地人,而是西春市人,叫陈妙捷。
“西春市人?我听他们的口音就不是本地人,不过我看那一老一少比较牛逼,看得出比较有背景。”李时说道。
“亏你还是做于是生意的人。”杨坤笑道,“连陈妙捷都不知道,你知不知道陈妙捷是华夏珠宝协会会员,常务理事,西春市最大的珠宝商,提起西春陈家谁人不知!”
“西春陈家?”李时不得不承认自己孤陋寡闻了,自从自己进入这个行业,因为自己算是半路出家,所以一门心思在珠宝、古董、玉石等物品本身上面下功夫,对于行业内的各色人物的掌故和传闻,倒是不曾上心。
要不然自己也不会认识龙钟那么久了,连龙钟的哥哥是华夏珠宝总会的会长都不知道,这个消息还是刚刚知道不久。
李时又问杨坤:“陈妙捷就那么厉害吗?我知道西春市的珠宝商有个郑家,还真不知道有陈家!”因为李时想起在江海鉴宝大会上,有个西春郑家的公子,后来在鉴宝大会最后一天被劫匪枪杀了。
“郑家哪能跟陈家相比呢!”杨坤说道,“刚才不是跟你说过,陈家才是西春最大的珠宝商,其他比郑家实力强的还有好几家呢!”
是啊,杨坤刚才说过了,陈家是西春第一!
这也怪不得那一老一少看起来气质高贵,而且言语之中不经意流露出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不过既然是西春最大的珠宝商,应该不会对于捡漏捡到一千万表现得那么激烈吧?
现在李时细细琢磨一下,又觉得释然了。因为在现场老头一直跟孙子交流,而且并不点破竹节纹碗的各种特征,都是启发性地发问。他那孙子看来实力相当不弱,居然回答得都比较切题,老头点头表示赞许,孙子也流露出得意的神色。
末后一老一少商量着准备捡漏,并且想要用最小的价值捡漏,老头看起来还是相当淡然,但是他的孙子却是跃跃欲试,相当兴奋。这说明他们看重的并不是捡到一千万的问题,而是孙子以前从来没捡漏过。要知道即使你有天大的本事,看古董看得再准,要想捡漏也需要机缘巧合,上天要给你机会。
孙子那迫切的心情,看来只不过是想捡漏一回,以后也算是有了炫耀自己本领的资本。
只是想不到被自己和丁寒阳破坏了他的好事,而且挨了打!
……
李时回到公司不多时间,刑警果然上门了,带队的正是刑警一大队队长郭志来。
郭志来三十四五岁的样子,个子不高,也就一米七左右,但是人长得相当精神,眼神犀利得能够用来杀人。
“你就是李时?”郭志来开门见山地问道。
李时当然知道他是为什么而来的。不过当时在古玩市场自己又没动手,这事沾不到自己身上,即使丁寒阳动手了,那也是正当防卫,有视频为证。
自己之所以去市场管理处把视频复制下来,就是怕这伙人办案徇私枉法,只要利于自己这方的证据就会被他们删除。到时候即使媒体质疑,他们也会找各种理由抵赖说视频缺失,只要你拿不到视频原件,就是再质疑,也不过是怀疑而已。
“今天古玩市场有人打架,你是不是在场?”郭志来继续问道。
“是啊,我在市场上有店面,我随便逛逛,当时看好一个小碗,打算买碗。”
“另一个人跟你去的是谁,把他叫出来。”郭志来犀利的眼神一直盯着李时,而且是不错眼珠地盯着,盯得人浑身不自在。
或者说,这种眼神盯着人,是让人十分反感的行为!
要不是看在这家伙披着那身皮,打了就是违法,李时一定先上去给他一左一右两个勾拳,把这家伙的俩眼封了,让你再盯着人!
李时不能打他,但是也不能让他就这么舒服了,你不是盯着我吗,我也盯着你,就针锋相对地跟你对眼,看看谁坚持不住了!
丁寒阳上来了。
郭志来又开始盯着丁寒阳。
问过姓名以后,郭志来朝手下一挥手:“把李时和丁寒阳铐起来,带走。”
李时当时就不干了,怒道:“凭什么铐人,丁大哥踢他们,是因为他们上来打人,你不抓打人的,倒是来抓被打的!再说为什么抓我,我没动手吧,你这是怎么办案的!”
“我没说你打架!”郭志来盯着李时,“刚才欧阳达报案,说他的孙子欧阳小杰被人绑架,绑匪向欧阳家索要巨额赎金。从市场里的监控上看,你们有着重大的作案嫌疑!”
啊!李时大吃一惊!
怪不得那卖碗青年能从家里偷出这么好的东西,原来是欧阳达的孙子啊!
欧阳达是广南,甚至在全国都是最德高望重的大收藏家,他的孙子被绑架了,这下郭志来更有资本借题发挥了!
690章 蛊术
丁寒阳一看警察要给他上铐子,他怎么能受得了这一套!
警察拉过他的手,正要往上扣铐子,丁寒阳一翻手把警察的手抓住,咔咔,反而把警察给铐起来了。铐起来还不解恨,底下一脚踹在警察的小肚子上,警察脸朝下倒飞出去。
郭志来后撤一步掏出枪来,丁寒阳目光一凛,盯着郭志来手里的枪。李时眼看着一道灰色能量带冲进郭志来的枪口,知道事情要闹大,赶紧上前一步拉拉丁寒阳的胳膊:“丁大哥别冲动!”
好家伙,这样是丁寒阳跟警察干起来,把自己的办公室弄得血雨腥风,以后自己还能在这办公室呆么,走进来都会觉得别扭。
“铐上!”郭志来手里的枪朝着手下一摆。
“慢着!”李时伸出阻止道,“郭队长,你要是因为这事想让我们跟你配合调查的话,我们可以跟你走一趟,但是你听明白了,我们就是配合调查,你最多可以传唤我们,不能非法给我们上铐子。”
郭志来盯着李时,略一沉吟,把枪收起来,一摆头:“你们俩跟我走一趟。”
李时拉拉丁寒阳:“去一趟又怎么了!”
丁寒阳挠挠头:“真他妈的麻烦!”
到了刑警队,李时和丁寒阳就被分开了。
这应该是警察办案的惯例,把人分开问话,是防止他们串供。
不过这对于李时丁寒阳来说根本不是问题,因为对方说什么,彼此都能看见,能听见。再说本来又没什么事,就把在市场上发生了什么实话实说就行。
李时把事情说了一遍,然后对郭志来说:“如果那个买碗青年是欧阳小杰的话,我们倒是可以提供点线索,你们不是从市场调取监控了,欧阳小杰最后跟那三个男的出来,上了他们的车,这是我亲眼看到的。”
“那三个男的是谁?”郭志来严厉地问道。
“不知道,不认识!”
“你以为说不认识就可以蒙混过关吗?”郭志来厉声喝道。
“你咋呼什么!”李时毫不示弱地盯着郭志来,“我配合调查是给你面子,不过就是在市场上想买一件古董,当时围着的人多了,你为什么不去找那些人?无凭无据地把我们请到这里来,还吆五喝六的,有你这么办案的吗?”
自从自己进了刑警队这个门,这几个刑警就没有给自己一个好脸色,好像自己真就是犯罪嫌疑人似的。尤其这个郭志来,简直就是把自己当犯人了,当警察就可以随随便便拿着公民不当人吗?
李时真后悔自己要阻拦丁寒阳,当时应该让郭志来开一枪,先炸了膛把他的手炸烂再说。
郭志来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鸷,并不跟李时逞口舌之争,盯了李时一会儿,顾自站起来出去了。
李时透过大楼里的重重墙壁跟着郭志来的背影,见他到了楼下一个房间,房间里坐着四个人,李时一看吃了一惊,因为除了当事人,那个陈妙捷的孙子和一个保镖,另外的两个人,居然是梵之德和他的一个保镖。
虽然陈妙捷是珠宝商,梵之德是珠宝商,二人相熟是顺理成章的事,但是梵之德什么身份,能陪着别人来报案,而且仅仅是打架斗殴这点小事,这就有点不合情理了。
“李时没有动手,而且没有证据他跟绑架案有关,现在还不能抓他。”郭志来进来以后开门见山地说。
“但是另一个动手把我们打伤了,我爷爷现在还在医院呢!”那孙子看起来并不冷静,他应该是很希望把当时跟他争抢古董的俩人都抓起来好好整治一番。
“你放心,另一个我们不会放他,现在先拘留他,过两天就批捕。”郭志来说,“我看明白了俩人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抓一个另一个也跑不了。”
李时一愣,什么,要把丁寒阳批捕?这家伙胆儿够大的,对方先动手的,丁寒阳不过是正当防卫,郭志来就要逮捕他!
看来自己的担心还真不是多余的。
郭志来又跟他们谈了一会儿,四个人这才往外走,到了门口的时候梵之德还跟郭志来客气:“郭队长,这事就让你多费心了,刚才韩书记还很关切这事,打电话过问了,毕竟是我的朋友到广南来,是咱们没有尽到地主之谊啊!”
韩书记?那不就是梵露的姑父,现任市委书记韩秋实吗!
梵之德这样的人居然也会扯大旗作虎皮!李时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刹那有点想呕的感觉。
虽然自己没见过梵之德几次,但是通过别人的描述,对他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知道他是一个温文儒雅的商人,就是怎么也不会想到他居然会有这样的一面。
而且从他话里不难听出,梵之德就是希望郭志来想办法狠狠地惩治自己和丁寒阳,那样才算的他们对于从西春来的客人尽到了地主之谊!
这都是什么人啊!李时心里一霎时感到很乱。
虽然自己跟梵露要好,就是看好她**的一个人,既没有因为她家的豪富,也没有想利用她的背景,不管她是贫穷还是富有,也不管她有什么样的家人,还是她是孤儿,自己喜欢的就只是她。
但是现在看到梵之德流露出如此恶心人的一面,李时心里还是感到疙疙瘩瘩的,毕竟这是梵露的父亲,如果在自己要跟梵露相守一生,她的家人是自己永远绕不过的坎儿,要必须面对的。
人家的闺女女婿去看老丈人,会跟老丈人喝酒,说话,还有的要跟老丈人下下棋,摸摸扑克什么的……要是自己跟梵露结了婚,跟这么恶心的人对面坐着,会是什么感觉?
而且李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