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意思很明显了,就算这份遗嘱是真的,也没有人会同意这份遗嘱的安排,燕京那块庞大的资产,他们是力争到底的。
程雅诗同时也意识到,这个时候讲道理似乎已经不太实用了,没有人会舍弃利益,和她站到同一条战线上的。
程家没有儿子,她是程家的独女,这些怎么能够成为她不能继承那份资产的理由?
那份燕京的资产,程雅诗会完全遵从外公的遗愿,好好地对待经营它。他觉得外公的初衷原本就是怕出现这种家庭利益争夺,所以将燕京的资产全部转到一个人名下,避免了四分五裂。而外公之所以选择自己,是因为外公看重她的商业才华和勤勉的精神。
如果燕京的资产被四家瓜分,到时候意见不一,各股东明争暗斗,反倒会给了蓝玫瑰可乘之机。
这些道理,他们如果仔细想想,应该都能够想通的,可是他们的眼睛都只盯着那些丰富的资产利益,完全不顾这些。
并且,程雅诗所持的百分之五十的股权中,有百分之十是给另外一个人的,并且这个人不是李家人。虽然程雅诗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她绝对要为那个人负责,李家人没有权利连那个人的股份也据为己有。
“雅诗,现在不讨论这份遗嘱的真假性问题,只讨论合理性问题!你是老爷子的外孙女,我们不会把你排斥在李家人之外,一样会按照老爷子的遗嘱,把属于你妈和你的那一份资产给你们,这个我们都能做到你和李家人一视同仁。当然了,前提是燕京的那一份资产,归入到李家的总资产中,再按照正常的分配继承!”李成文道。
程雅诗道:“大舅,李家在东海和各地的产业,我个人名下的我都可以放弃,燕京方面的,我会尊重外公的遗嘱,也请你们尊重!”
李成文道:“正因为我们尊重老爷子,所以才举行家族会议,希望能和和气气地解决这个问题。雅诗,这是件大事,我们都不想因为这个伤了家里的和气。最公平的方法,我刚才已经和你说过了!”
“大舅,我的决定,也已经对你们说过了!如果你们尊重外公,为什么不能按照他的遗愿执行呢?我可以放弃李家其它继承权,但这一块,我会完全尊重外公的决定,不会改变!”程雅诗正色道。
“雅诗,你的意思是,你坚持不肯放弃燕京那块了是不是?”程雅诗的二舅李成武道。
“二舅,我是这个意思,但这不是我的意思,外公这样决定,一定有他的安排,我们都应该尊重他的意思。”程雅诗道。
李成武没有说话,他悄悄给徐丽琴使了个眼色,徐丽琴会意过来,她趁着程雅诗不注意,悄悄退了出去,然后手持着那份遗嘱,走向了客厅的壁炉旁。
程雅诗丝毫没有察觉,但是这一切,却没有逃过林风的眼睛。
第285章:阴谋败露了
徐丽琴看着壁炉里的熊熊火焰,再看了看程雅诗给她的那份李青河的遗嘱原件,冷笑了一声,然后伸手拿着那份遗嘱,往壁炉前又跨了一步。
这是最直接了当的处理方式了,没有了遗嘱,程雅诗的继承就没有了法律依据,她只能乖乖地交出燕京的那份资产,就算是通过法律途径,程雅诗也是必败无疑。
李家人从程雅诗的态度上已经明白了一切,想让程雅诗放弃燕京的资产已经是不可能了,这是最极端但是最有效的办法,虽然不那么友好不那么正派,但和那些巨大的利益相比,一切都算不上什么。
“啪……!”就在李家人和程雅诗还处在一种安静的对峙中时,忽然一阵嘈杂的响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过去。
只见徐丽琴仰面倒在壁炉前,一旁的案几和花架也被打倒在地,两只养着名贵君子兰的花盆和一只青花瓷碗,已经甩成了碎片。徐丽琴摔得动作太大,连壁炉上方的李老爷子的遗像,也差点被她震得摔到地上。
而那份遗嘱也掉落在一旁,没有落到壁炉中,所以完好无损。
“怎么回事?”李成文望着狼狈不堪的徐丽琴,皱眉问道,李成武随即上前扶起自己的老婆。
徐丽琴懊恼地站起身,抚着摔得生疼的胳膊,懊恼地望了望李成武。她有些想不通,自己走得好好的,眼看着就要走到壁炉前,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东西扔进去了。但不知道怎么的,一只腿突然间软了,接着就摔得这么惨。她走得很稳,绝对不是因为穿了高跟鞋的缘故。
懊恼之际,她无意识地看了看,忽然看到了壁炉上方李青河的遗像,当下心里咯噔一下,着实吓得不轻。
“这是闹鬼了吗?老头子看到自己想耍花样,显灵来阻止自己吗?”徐丽琴捂着胸口,浑身哆嗦地在心里道,这种可怕的巧合,止不住让她做贼心虚,胡思乱想起来。
林风轻轻走上前,捡起了地上的遗嘱,整理齐整了,冷笑着对徐丽琴道:“二太太,您太客气了,现在屋里很暖和,您真的没必要往壁炉里添柴火!”
徐丽琴眉头一皱,用一种诧异和怨怒的眼神望了望林风,她自然开始怀疑,自己刚才的狼狈,是这个人捣的鬼。可是她又不太相信,当时她离人群可是有一段距离的,这小子总不能有什么邪术吧,大老远的就能让自己栽跟头?
她哪里知道,做到这一点,林风仅仅用了花盆里一粒小石子而已。
“你算什么东西?李家的家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插嘴!”徐丽琴推开搀扶着她的李成武,径直走到林风面前,气急败坏地道。
程雅诗立即道:“二舅妈,林风是我男朋友,也是未来李家的外孙女婿,他怎么就没权利来李家议事了?”
“男朋友?你们不是没结婚吗?你有什么资格!”徐丽琴不屑地道。
林风冷笑了一声,轻声对徐丽琴道:“是老爷子昨天特意邀请我来的,他还说,如果我不来,这个会就不用举行了!”
“你再敢拿老爷子胡说八道,我立即让你滚出去!”徐丽琴皱眉道。
林风道:“先别急,我说的是托梦,是老爷子昨晚托梦给我了,说今天会有小人做一些不光彩的手脚,让我留神点!他还说了,谁敢不遵从他的遗愿,他绝对不会放过!”
“你……!”林风的话让徐丽琴直感到浑身发怵,惊怒之下她几乎说不出话来。
林风冷笑了一声,对徐丽琴道:“记住你刚才说的话,在我彻底翻脸之前,你还有个道歉的机会,不然你只剩下后悔的机会了。”
徐丽琴不屑地哼了一声,脸上露出了愠怒之色,她很生气,但也不会把眼前这个装神弄鬼的小子放在眼里。
“说托梦你不相信是吧?那好,老爷子曾经交给我一个任务,他怀疑李家有人勾结外人,图谋李家的财产,让我注意这个行为不端、居心不良的人!今天,这个人终于露馅了!”林风道。
“你……?”林风的话,让徐丽琴惊出了一声冷汗,她像看到了外星人一样,惊愕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年轻人。
勾结李老爷子的律师,篡改老爷子的遗嘱,并且和律师有不正当关系,这些事情就发生在徐丽琴身上。而这些事情,是没有人知道的。
听眼前这小子的口气,这些事情她自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但其实老爷子早就知道了,并且还安排了这个小子来注意自己!
徐丽琴感到不可思议,因为她甚至都没见过林风,就算上次老爷子寿诞的时候见过,她也没有当回事。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历?为什么老爷子和他有这么深层的关系!此刻,她止不住地感到一阵冰凉的寒意,在她的身上蔓延着。
当然对于林风来说,忽悠是无极限的,他窥视到的记忆,完全足够让这个女人陷入一种极度惊恐郁闷的境地之中。或许这种方式的警告,足够让她消停了吧。
“不用我说太多了吧?先为你刚才的无礼,跟我道个歉,然后再处理刚才的事情!”林风冷冷地对徐丽琴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徐丽琴紧张地道。
“先说对不起!”林风冷笑着道。
“对……对不起!”徐丽琴勉强说了一句,她有了种不得不说的感觉,这句话是硬生生地被挤出来的。
林风不再理她,直接转过身,大声道:“各位,作为李家的外孙女婿,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有人企图毁掉老爷子的遗嘱!”
徐丽琴一怔,和李成武相视一望,当下也无从辩解,之前的情形,已经说明了这一点。
“什么?二舅妈,原来你想烧毁外公的遗嘱!”程雅诗听了这,当即无比愤怒地道。她的愤怒,已经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了,她不敢想象也不敢相信,他们会做出这种对外公大不敬的事情。
“二嫂,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李青河的三子李成杰不满地对徐丽琴道,他属于那种典型的儒商,道德观念很强。虽然他也参与了这次的会议,争取燕京资产,但是对于徐丽琴的做法,他感到无法接受。
“你……滚出去!”老大李成文指着徐丽琴,忿忿地道。在李成文看来,即使是夺取程雅诗的那份燕京资产,也要采用合理的方法,他主张尽量在不伤和气的前提下理智地解决问题。
但是徐丽琴这一出,是对父亲的大不敬,在道义上完全理亏了。其实她如果做成功了,李成文倒不会因此太过懊恼,可是现在结果是失败的,这让李家人一下子陷入到了一种被动之中,背上了不顾道义图谋资产的名头,在这种理亏的状态下,和程雅诗再去争夺,显然就有种名不正言不顺的劣势了。
众目睽睽之下,徐丽琴羞愧难当,当下灰溜溜地往外走。
“林风,我们走!”程雅诗拉起林风,也忿忿地离开了大厅。盛怒之下的她,已经完全没有心情再去和李家人说什么了。
为了夺得外公留下来的资产,他们竟然连毁灭遗嘱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这着实让程雅诗又失望又难过。
他们坐上了来时开的那辆奔驰商务车,驶离了葡萄庄园别墅。程雅诗心情很不好,闭着眼睛静靠在副驾驶位上,努力什么也不去想,但一幕幕还是止不住窜进了脑海中。
虽然程雅诗是商场上的人,但是本质上,她是个诚恳善良的女孩,她厌恶和鄙夷一切勾心斗角和尔虞我诈。
叶家的背叛落井下石,蓝玫瑰的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