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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肖手上拿着报名表:“我从体育老师那问来,除了咱们班,还有1班,9班。”
这么一听,大家都乐了,于洋玩转篮球笑得十分不怀好意。
“我觉得吧,咱们班的机会来了。1班和9班两个实验班都是书呆子,能有多大能耐呢,9班吧,女生又像豆芽似的,瞧瞧咱们班这阵容,班肠做中锋,莫思恒前锋,加上我这个总教练,分分钟秒杀全场。”
胡肖咳嗽一声:“我通常是后卫。”
莫思恒阴阳怪气:“1班一个188中锋就秒得你渣都不剩,才刚高一,邹辰就破格进入校队正选,咸鱼,我还是建议你来一曲草裙舞,别扯咱们班后腿。”
“去你的,你就知道草裙舞。”
一男生道:“话也不能这么说,他们班那个188最近不是不来学校吗,或许比赛也不一定能见。”
另一人插嘴:“不是听老佘说咱们班是年级里最混最能闹的吗,学习不成就算了,要是比赛都不能拿一两个名词,以后还怎么混呐?”
都是南方的孩子,平均身高在168-176之间,20厘米的高度,足足可以盖过一脑袋。
胡肖道:“莫思恒,女队就交给你负责了,她们篮球接触得不多,训练成果很快就能见效,男队这边选定队员自个磨合一下。”
篮球场在桃柳广场旁,一共有十个篮球架,透明的篮板,鲜蓝的支柱,欢声笑语间随处散发蓬勃的朝气。莫思恒在教女生们最基础的拍球,运球。白墨自己很喜欢街头篮球的玩法,传统的OS,这些东西她比莫思恒还玩得转。没事可干,转了会儿球她便和体委打招呼去宿舍区的超市买饮料。
超市门口有几张桌椅,放置给学生休息的,拧开瓶盖,雪碧嘶嘶冒着气泡。
于洋汗淋淋地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窜出来,夺过她的雪碧,咕咕噜灌了半瓶。
“你不训练?”
于洋露出一口白牙:“本少玩篮球的那会儿你还在摇摇车里呢。”
坐了好一会儿将近下课,两人拿着饮料慢慢悠悠地回去。
从宿舍区出来有一道迎曦坡,连接球场。一些嘈杂的哄闹声隐约传来,加快脚步,班里女生占用的那块场地有几个其他班的学生,一个女生跌坐在地上,太远了看不清模样。
走近一点,怎么是她?韩小曼。
许娜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泼了彩墨般,环抱着胸站得笔直,只有班上一个叫魏雨辰的女孩不停地说对不起,莫思恒在一边干着急又插不上话。
第七章
于洋安抚魏雨辰,问:“怎么回事啊?”
莫思恒拉长一张苦瓜脸:“1班自习课连着节体育,我想试试看能不能两个班练习打个友谊赛,就弄成了这模样,还别说,这些女生真狠。”
韩小曼只抹眼泪不说话,白皙的脸颊上有一道刺眼的指甲划痕,小小的血珠渗出,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她们班旁边几个女孩将人扶起,叽叽喳喳叨个不停。
“本来我们在一边练球好好的,你们班体委非要打什么比赛,现在好了,人的脸给你们划破了,当事人却没有一点歉意。”
莫思恒低声:“确实是咱们班的不对,这,这人还是先送去校医院吧,留疤就不好了。你看,魏雨辰不也道歉了吗?谁都想好好地练习,她也不是故意的。”
“不是这个,是另外一个,1班也没有那么小肚鸡肠,道歉后我们会送小曼到校医院的,”程爽矛头指直许娜,这个短发女生,盛气凌人,说话都喷着唾沫星子,好似昂扬战斗的公鸡。
“如果不是她把人撞到,小曼也不会被人用指甲划伤。”
许娜一声不吭,她的性子外向,大大咧咧习惯了,却不会是这种坚持错误的人。白墨有些疑惑,前几天玩牌的时候大伙不也处的挺好吗?她低声问许娜到底怎么了。
“有人卡位,勾住我的脚。”
大概的她基本理清楚了,1班的人故意绊倒许娜,许娜撞到魏雨辰,魏雨辰划伤韩小曼脸颊,事情陷入僵局。挺难处理的,受伤的毕竟是1班的人。
白墨和韩小曼谈不上什么交集,她从来都是第一眼判断一个人的属性。中间的那条分界名为陌生人,可上涨也可下沉,韩小曼恰好卡在这根白线,无感,不是没有好感,是没有感觉。
具体也说不上为什么,两次接触,韩小曼都挺随和,白墨却觉得她不是个好相处的人,膈应着呢。
莫思恒蹙眉:“按这样说,韩小曼防守犯规,两个人都该负责任。”
“防守犯规?”低沉的男声伴随嗤笑,“女生打篮球也有防守犯规的说法吗,你未免太高估她们了,你怎么不问问这些女生,有多少个人知道走步和二运也是犯规?”
邹辰双手插着裤带从教学楼的方向走来,图腾纹饰的双排扣大衣让人眼前一亮,天生的衣架子,他旁边还有两个1班的男生。
被这么一顶,莫思恒尴尬地挠挠头,女孩打球没有男生来得激烈,一般攻守两人之间的磕磕碰碰,裁判都不会吹哨,若是太较真那么比赛肯定无法进行下去。
没有人搭话。
莫思恒焦急,嘴又拙,嗫嚅半天吐不出一个字反驳,黝黑脸庞一道冷却的汗水,他伸手去抹,留下一道污痕。许娜单眼皮儿抖着,瑟缩,肉嘟嘟的小脸瘪了,百口莫辩。
通常有热闹白墨是属于看热闹的人,观众席上的位置藏在众人身后,很隐蔽,不用受到大家的注视。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只蚂蚁在乱窜,挠得痒疼,莫思恒希冀地转向白墨。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果看不到许娜眼中水汽,自己的心没有被那水汽泡得发软,那该多好。
犹豫着,被邹辰玻璃珠般的黑色眸子一扎,脑袋热和了。
“带球走步属于进攻违例,指球场上所有的没有同步拍球三步以上的移动行为,二运也叫双运,指队员在控制一个活球时,中间双手同时接触到球。”白墨耸肩,“不好意思,我刚好知道。”
她靠着篮球架,漫不经心朝邹辰扬了扬手中的雪碧。
装呗,任何情况下,气场都是撑出来的。“色厉内荏”的人一旦记不得“内荏”一词,只剩下“色厉”,那就要强硬得多,174的身高比普通男人更据威慑性。白墨慢慢地立起身,背脊的弧度慵懒随意,笑得人畜无害,完全没有了醉酒后的憨傻,
“犯规了就是犯规了,不过,不知者无罪嘛,就是不知道韩小曼跟了你这所谓的校队那么久,到底是真正的‘不知者无罪’呢,还是‘明知故犯,罪加一等’呢?”
韩小曼走到邹辰身旁,摇着他的手,小鸟依人。
程爽不满,四四方方的脸沸腾了一锅铜水般。
“不管怎么说,小曼才是受害者。”
白墨道:“光凭你的一面之词和韩小曼脸上的猫爪印吗?莫思恒,你把球赛的过程一点不漏的全部说清楚。”
寒风吹过球场后的绿化带,叶片刷刷地响,莫思恒语调平缓地陈述。
“……那个女孩将球传走后,拱着腰,将手臂从魏雨辰胯下伸过去,竖起一个中指朝队友笑……事情就是这样。”
“谁?”
莫思恒指向程爽。
已经很明了了,全场球赛中,1班的学生一直在向21班的人挑衅,特别是程爽,尽做一些侮辱人的动作,想必绊倒许娜的人也是她。
于洋玖明浑身的血打着旋直冲脑门,从每一个毛孔向外蒸发,猎豹锁定了猎物,三两步逼近,拽起她衣领,布料皱成一团勒住程爽脖子,紧抵下颌,徒生一层双下巴出来。男生对于自己喜欢的女生,是容不得她受一丁点委屈的。
“你,你想干嘛?!”程爽声音尖锐划伤了他的脑神经。
魏雨辰惊呼:“别!”
拳风凌厉停在鼻尖,千钧一发之下,白墨拦住他,低声:“我来处理,别违纪了。”
她将魏雨辰拉至程爽跟前,一字一顿地问:“她守你的时候,你朝她胯下竖中指?”
白墨面无表情的时候很能唬人,黝黑的瞳孔仿若一池深潭,冰冷,深邃,又宛若锋利的刺刀,萦绕着摄人的光线。她在和眼前的人对峙,目光又好似越过了她,渺无焦距,身高的优势让她低垂眼睑看人,居高临下。
程爽眼底闪烁,她往邹辰那儿望了望,邹辰揽着韩小曼一言不语,她突然有了底气,呛声道:“是又怎么样?我碰着她了吗,难道这也算犯规?”
她摇头。
“不是犯规,这比犯规严重多了,是人格上的侮辱,就像我现在对你这样。”白墨从口袋中掏出钱包,数出两张红票子,塞进程爽上衣口袋中,极然淡漠的施舍,“你应该庆幸自己没有碰到她,去给韩小曼买药吧,如果严重到需要整容,那么再联系我。”
程爽气得都哆嗦了。
啪。
真够脆响的,特有纸张接触皮肤不黏腻的清爽,刚刚还在程爽口袋中的钱,被于洋玖明一把抽出,直接甩她脸上,两张票子飘零地落在地上。
于洋冷笑:“这不算碰你吧?”
所有人怔住,这一下够狠的。真是验证了一句话,“当我护着我媳妇儿的时候,别跟我扯什么道理。”
众人心里的天平开始倾斜,理亏从21班滑倒1班后,又再次回来了。
邹辰缓慢地捡起钱,指尖摩挲。
“才两张,不够吧。”
不管想不想,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