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向希不是普通女子,她本就不受礼教的束缚,所以根本不所谓道“真无聊,又没说怎么样,只是我去江南游玩之际,看到当地的女子都这么做,而且,明明是你们说出来游湖泛舟的,这个不也差不多吗?我们游湖时顺便摘几个莲子嘛!”
“我们说的游湖是去船上坐坐,看看风景,和你说的完全不一样!”微晗静静的盯着一字一句的向希说道。
向希求救的看着魏贵人和清浅,可惜,这次清浅也不帮她,说道“我同意微晗的话,如果要吃莲子,大可以直接叫宫女去采摘啊!何必我们亲自动手?”
向希撇了撇嘴,不高兴的在心中嘟嚷那怎么一样啊?随即瞥过头,将希翼的目光看向魏贵人,然后,魏贵人虽然也很想去尝试,却还是不想违背微晗的意思,随将目光移开,不看向希。
向希有些失望,但这难不倒向希,撒娇死缠烂打是向希的强项,她知道要找突破口就必须找微晗,于是在微晗面前又是撒娇又是撒泼,死活不依。
微晗从来没见过这仗势,瞬间有些懵了,瞥了一眼清浅和魏贵人,她们正在一旁看热闹似的偷笑,一点没有要帮忙的意味,羞怒的瞪了一眼她们,又余光扫了扫四周的宫女太监们,虽然她们恭敬的低着头,可是,微晗还是感觉她们正在偷笑,恼怒的瞥了一眼,最后无力的说道“好了,我答应你就是了”随即又补了一句“我可不是怕了你,只是感到丢人罢了!”
向希立刻欢呼,给了微晗一个大大的拥抱,微晗虽然装作满脸不耐烦,但眼底的笑意还是透露了她的真实想法。
木质的小船顺着河流慢慢划来,清浅一看上面划船的人居然还穿着蓑衣,便明白肯定是向希吩咐的,满脸意味的看了一眼向希,向希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到把发髻弄乱了,清浅忍住笑意,装作好意的伸出手帮她整理头发,实则恶作剧般的故意把她的头发弄得很乱一些,向希很快发现了清浅的意图,两个人嬉嬉闹闹闹成一团。
温馨愉悦的气氛感染了周围,这是后宫少有的气氛,连魏贵人都从心底忍不住羡慕,这是在闺中在家中她从未有过的一种幸福感,微晗看了一眼,伸出手,握住了魏贵人的手,魏贵人满脸吃惊的看着微晗,随即也满脸笑意的回握,四个人的倩影在日光的照耀下越拉越长,然而这却仅仅只是多年后的一场幻影!
“金桨木兰船,戏采江南莲。莲香隔浦渡,荷叶满江鲜。房垂易入手,柄曲自临盘。露花时湿钏,风茎乍拂钿……”悠扬的歌声忽然传来,向希站在船尾高声唱着,这是她下江南时听到的采莲曲,当时很喜欢,便学了下来。
原本是向希一个人在唱,不知不觉中,清浅,微晗,魏贵人三人也拍手附和,四个人相视一笑,一同高声唱着。
一只船儿在荷叶红莲中慢慢摇晃着,挺立的荷叶完全遮住了这只小船的身影,四人呆在其中好不惬意!
看着一个个小小的绿莲蓬,在红莲与荷叶的映衬下,煞是可爱!清浅忍不住伸出手,掂起脚尖,想去摘那莲蓬,却一个不小心差点把自己栽了进去。
辛好,向希眼疾手快把她拉住了,不过两人也摔做一团了,小船彻底的震晃了一下,原本看热闹的魏贵人也因为小船的震晃,而摔倒,怒视着她们,结果,清浅却压根没看她,傻呼呼的盯着自己好不容易摘下的莲蓬傻笑着。
清浅还兴高采烈的自己动手剥开莲蓬,白净粉嫩的芊芊玉手细心的剥着圆鼓鼓的绿莲子,向希盯着在心中默默暗叹果然美人不管做什么都是极美的!
清浅剥完莲子,献宝似的双手递过莲子,送给她们,示意她们尝一尝,盈盈秋水般的大眼睛认真的盯着她们,写满了求夸奖……
微晗,向希,魏贵人三人相视两眼,实在不知道怎么夸清浅,难道夸她剥莲子剥的好?可是,这个莲子……
四人静默片刻,微晗看着清浅的模样,最后只能啼笑皆非的说道“嗯,剥的不错,不过某人好像说过吃莲子让宫女剥就好,何必自己动手呢?是吧!”话音一落,清浅立刻满脸羞红,木讷着想找出话来反驳却找不出来。
微晗看清浅脸红的都快滴血了,也就不打趣她了,伸手拿出几颗莲子,放在嘴中轻咬着,清甜的甘香中带着几丝微微的苦涩,微晗很喜欢这种感觉,忍不住多吃了几颗,一旁的向希魏贵人看着,也忍不住抢了几颗来。
清浅这下得意了,伸出手想又去摘几枝,当然,这次不仅仅是她想摘,连微晗、向希、魏贵人也一同去摘,不知怎的,最后就演变成四个人采这摘莲蓬,比谁的莲蓬摘的多!
夕阳下,一只小船还在湖中摇晃着前行,里面的传来阵阵银铃般的笑声……
作者有话要说:
☆、第17章
清浅回到莲溪宫已经是深夜,她们一群人坐在听雨阁中吃的晚膳,哦,对了,还喝了点果儿酒,果儿酒是用杏花与脯果酿造而成的,喝不醉,但是,对于清浅这种一杯就倒的人来说,也是厉害的!
清浅是晕晕沉沉的被人扶着回宫了,一进莲溪宫贵嬷嬷立马接过清浅,将清浅送到床上去歇息,还不忘吩咐宫女下去准备解酒汤,然后,自己一边给清浅换衣服梳洗,一边絮絮叨叨的和清浅数落着清浅,可是清浅早已进入梦乡了,不得不说清浅睡着的时候,还是很乖巧安静的,最后,贵嬷嬷也只能怒其不争着清浅,无奈的叹息。
也不知是昨日玩的太欢的缘故还是什么,都过了早膳的时辰,清浅还没起床,最后,还是全嬷嬷给叫起来的。
清浅这一觉睡的极其舒服,很沉很香,醒来时精神特别好,打开雕花窗户,看着窗外的风景,满脸愉悦。一旁的琪韵看到清浅心情如此好,不由的想到,昨天皇上送来的那件衣服,娘娘也定是极喜欢的,而且,娘娘现在心情也正好,看到这件衣服肯定更高兴了!
于是,开口试探的说道“娘娘,昨个皇上送来的赏赐,您还没看呢,要奴婢现在去给您取出来看看吗?”
清浅此时心情正好,随口道“嗯,去取出来吧!”
夏桀赏赐下来的这件衣服,是一件暗花细丝香云纱,香云纱本名“响云纱”,因穿起来走路可听到“沙沙”的响声而得名。香云纱制作工序繁复,先要利用薯莨的汁液对桑蚕丝织物涂层,再用河塘泥覆盖织物表面,经日晒加工而成。随着时间的流逝和穿着次数的增加,这种奇妙的黑色织物颜色会变得越来越浅,纹理会变得越来越细,如同有生命一样。
这种纱因历时时间非常长,也因它最后呈现出来的是黑色,且,穿着易显老气,所以并不受,后宫女子的喜爱,然而,这一件却极为难道,黑色如丝的面料绣着丝丝金线,云翔般的图案,尊贵奢华之感尽显,然而,最难的的是这件衣服,清浅穿起来并不显老气,反而衬出一种雍容华贵之感,清浅爱极了这件衣服。
可是,没一会清浅原本欣喜若狂的脸便暗淡的垂了下来,琪韵忐忑的问道“娘娘,怎么了?不喜欢这件衣服吗?”“不是,这件衣服我很喜欢,可是没有搭配的头饰,而且,也没有场合可以穿啊!”清浅委屈的答道。
琪韵放下心来,随即一笑道“您忘了,刚入宫时太后便赏赐了您一顶合浦珍珠之皇冠,当时,您很喜欢,可是,因为太华贵了,与您的平日的穿衣风格不同,便让奴婢们收进了私库,至于场合,您忘了,马上蒙古纳哈部落就要进京了,您就有场合可以穿啊?而且,您的封妃大典还为举办,等到封妃大典过后,后妃聚会时您可以穿啊!”
清浅是一入宫便被封妃的,所以是有封妃大典的,但是由于清浅是盛夏入宫,天气实在过于炎热且封妃大典一般是在嫔妃入宫后的两个月后才举行的,所以清浅的封妃大典一直没有举行,两个月,这也是怕后宫嫔妃刚进宫就死了,而设定的一个不成文的规定。
后宫封妃大典是有规定的宫服的,但是封妃大典结束后,按照惯例,会请后宫众人小聚,所以,那时可以换上这套衣服。
清浅立刻高兴的说道“对啊,我怎么把这事忘了?”随即就抱着衣服让琪韵去取皇冠来试衣服。
这一头,清浅倒是兴高采烈的,可是,福寿宫那边微晗却正在受罚,微晗跪在地上,太后直接将茶杯泼过来,由于地面铺了红色铺花的地毯,所以茶杯并没有摔碎,茶杯只在地面滚了个圈,滚落在微晗的身旁,还有一滩水渍,以此,可以看出太后的怒气。
太后雍容的坐在高塌上呵斥道 “微晗,你也算是在哀家身边养大的,你平日一向很守规矩,怎么清妃一入宫你就变了个样?之前,你们私自出宫哀家也就当不知道算了,毕竟,皇上也默许了,也和你们一块出宫了,哀家也就不说什么了,这次你们居然在御花园喝醉,还游湖唱采莲曲,你是那等卑贱之人吗?你读的女戒女训都去哪了?”
“臣妾知错,与清妃无关,清妃本也觉得不合规矩,是臣妾同意,然后拉着她去的,与其他人无关”微晗跪在地上低头掩去眼底的思绪,淡淡的说道。
“哼!和清妃无关,那就是和那个向太傅之女向希有关,哀家就知道,那个女子不是什么本分之人,一个姑娘家的天天跟着一个男人跑,向太傅一世的清誉就毁在这个丫头手上了!姑娘家真是不知羞耻!”太后手中抚着手上的玳瑁嵌珠宝翠玉葵花指甲套,面露不屑的说道,她一生循规蹈矩,从未听闻过有女子这般大胆,与哪些低贱的青楼女子又有什么区别?心中不屑。
微晗跪在下方,长长的指甲钳入肉中,手用力的都发白了,微晗抬起头来盯着太后一字一句的说道“向希不是不知羞耻的人,她……”话音未落,太后直接拿起茶杯砸向微晗,这次不巧,直接砸上微晗的额头,划出了一条血迹,福寿宫,这一刻都寂静了,周围的宫女们都屏住了呼吸,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