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缕衣顿时精神一振,亲自替玄北倒了杯热茶,期待道:“玄北神医请讲。”
“公主可还记得你六岁醒来之后,身上有何异样之感?”玄北倒是毫不避讳,一开口便直奔主题。
“异样之感……异样之感?”金缕衣一边回忆着当时醒来的情形,一边喃喃自语。
金月崎坐在金缕衣的另一侧,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建议道:“衣儿不记得没关系,好好想想便是。”
“当时除了小腹有些刺痛之外,似乎倒也无其他异样之感……”金缕衣皱着眉,思虑了半晌,却仍是不记得有何异样之感。
玄北听了金缕衣的话,嗤笑着摇了摇头:“难道公主觉得小腹刺痛还不算异样么?这便是身在王宫之人的警觉性么?竟然没被人毒死害死,真是侥天之大幸!”
金缕衣一听,顿时气得瞪大了双眼,狠狠地剜了玄北一眼,瞥了一眼慕辰,本待发作的脾气顿时又蔫了下去,委屈的拉了拉慕辰的衣襟,一声不吭地低下了头。
慕辰倒也不负所望,脸上堆着浓浓的笑意,启口说道:“玄北神医的警觉性倒是好,不过不知为何要参加浣莲会妄图赢取衣儿的芳心?难道玄北神医倒不嫌弃衣儿给你带来麻烦了?”
玄北顿时一窒,本待解释自己去参加浣莲会是另有原因,但是一想自己为何要向他人解释?他一向是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何时向他人解释过,于是也只是不屑地瞥了慕辰一眼,没有搭腔。
难得见到不染尘俗的玄北吃瘪发窘,金缕衣心下觉得好笑,倒也不再计较玄北刚才的讽刺,好心地转移话题道:“玄北神医倒是说说这异样意味着什么?对我的身体有何影响?”
“影响?”玄北见金缕衣替自己解围,眼底有着一丝感激,语气也好了几分,不过却依旧一副傲然的模样,让人看着便自惭形秽,更别提亲近了。
金缕衣点点头,对他的态度也更和善了些。
“哼……若说这影响对别的女子来说恐怕是生不如死,不过对于公主来说嘛……”玄北拉长了声音,摇了摇头,继续道,“我倒未看出有何影响。恐怕有些人是心虚吧……”
18 真相
金缕衣并非傻子,自然也听出了玄北的言下之意,皱了皱眉头,心下自是不悦,更有一丝不安,眸光瞥见慕辰,见其脸上的笑意丝毫未变,这才松了口气。
对于慕辰,她的心只愿选择相信,而对于玄北的话,她必须当做戏言,一笑置之。
金缕衣嘲讽的笑道:“看来玄北神医医术倒是高明,只是却无法医治一种病。”
“何病?”玄北不解。
“疑心病。”金缕衣话音刚落,慕辰便毫不客气地笑了出来,险些连手上的茶也拿不稳,晃了好些水出来。
玄北听金缕衣这般说,倒也并未动怒,只是冷哼一声,不屑道:“世上女子果真都是些蠢物。”
金缕衣一听此话,顿时火冒三丈,奈何慕辰在身旁,不好发作,只能按捺住自己的性子,怒极反笑道:“玄北神医倒是聪明绝顶,就是不知是哪个蠢物生下来的?”
这次不但是慕辰,就连金月崎也忍不住大笑起来,金缕衣在逐日国时虽也是伶牙俐齿,不过都仅是用在讨父母开心上,倒是未见过她与人吵嘴,此番一看,倒是觉得十分新鲜。
玄北未料到金缕衣竟然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一时间倒是被噎住了,脸色时红时青,终是闷哼道:“当年我虽不知事情始末,但是却诊出你身子被破,且并非自然破裂,而是被利物所伤,至于事实真相是如何,想必辰王与大王子都比我清楚。我话已至此,信不信自是由你,告辞!”
说完,玄北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翩然白衣,很快便融入了皑皑白雪之中。
金缕衣被突来的真相吓呆了,她虽已猜到以前的金缕衣可能被人破了身,但是却不曾料到竟然是被利器所伤,到底是谁,竟然会对手无寸铁的六岁孩子痛下狠手?
“衣儿,对不起,是为夫的对不住你……我真是该死,竟然忘了你曾受过重伤,还误会了你……”慕辰听过玄北的话后,自身后紧紧地抱住了僵立在原地的金缕衣,脸上全是懊恼之色。
金月崎见房中气氛尴尬,虽是痛惜金缕衣,却也不得不退了出去。
金缕衣实在太过震惊,虽说当年受伤的不是她,且她也是因为当初原身受了伤才能附在这具身躯上重生,但是毕竟此时的她已经代替了原来的“金缕衣”活在这个世上,那人能害当时的“她”,便同样会害此时的她。
“王爷,我想知道,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若你不说,我也会去问王兄,他一定会告诉我的。”金缕衣说得平淡,眼神却是十分坚定。
慕辰有些惊讶于金缕衣的态度,他一直以为她只是名柔弱的千金娇女,虽说貌若天仙,性子却如同大多女子一般,温顺而无主见,倒没想到还能在她脸上看到这副神情。
“衣儿,是为夫对不起你……”慕辰叹了口气,慢慢回忆着当时的情形,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了她。
原来当日金缕衣跟随慕辰到王宫后山玩耍,却不曾想竟遇见一名黑衣蒙面杀手,欲行刺杀,其与慕辰打斗一番后,眼见不敌,便仓皇逃走。慕辰见其欲逃,急忙跟了上去,却不料正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察觉上当之后慕辰便立即赶回,刚好瞧见当时的两名随行宫女正打算将昏迷过去的金缕衣带走,只得大喝一声,打算上前解救,哪知那两名宫女被人一喝,手上同时一松,竟将金缕衣扔在了乱石之上。待慕辰打算生擒两名宫女时,那两名宫女竟相继服毒自尽了。慕辰只得将金缕衣抱了起来,原以为乱石只是伤了她的大腿内侧,之后他便只听太医说她失血过多,昏迷了过去,却不知其已被乱石破了身子,所以才会有洞房花烛夜的误会。
金缕衣听了这番话,不由得一阵唏嘘,难怪父王母后和王兄都将自己保护得滴水不漏,哪里也不让去,原来竟是曾受到刺杀。虽说仅是慕辰的一面之辞,金缕衣却也仍是信服的,心下倒是松了口气,还好不是与人有了肌肤之亲,还好不是被人故意凌虐……这到也可以解释得通,为何父王和王兄总是不待见慕辰了,虽然不能怪罪于他,但却总是与他一起才受的伤,越是爱便越是没道理,父王与王兄恐怕便是如此吧?
“原来如此……”金缕衣忍不住叹了口气,难怪原来的金缕衣会不愿意醒来,这种事情发生在任何女子身上都是一种极大的耻辱,更何况还是一名堂堂的公主?还好她的观念不算太守旧,否则恐怕真是一生也不得安宁了。
“衣儿,都怪我学艺不精,不能将你完好无损地救下……前两日更对你说了那么些过分的话,衣儿会恨我吗?”慕辰的眼里满是痛苦的怜惜,引得金缕衣亦跟着难受起来。
“辰,你明知我的心,还说什么恨不恨的?何况那也不是你的错,若不是你,恐怕我已死在那两名宫女的手中。更甚者,昨日你仍不知真相便已选择相信于我,这比什么都让我开心。只要你不嫌弃我,我便已知足,又怎会再心生怨恨?”金缕衣伸手抚上了他幽深的眸子,轻叹道,“别自责,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你若是心里难受,我的心里也不好过。”
“衣儿……”慕辰动情地闭上了双眼,浅浅地吻上了金缕衣略显冰凉的双唇,只有浓浓的怜惜与不舍,不带任何情欲。
殿外风紧,吹散了乌云,天便要晴了。
“明日一定要见她们么?”虽然不想打破这般和谐的气氛,但是金缕衣一想到即将要面对的几名女子,心下仍是一阵难受,忍不住便问了出来。
慕辰是何许人,金缕衣这点小心思他怎会不知?
轻轻抚上金缕衣的额,慕辰轻声叹道:“衣儿,你放心,虽然她们都在你之前入门,但是在我心中最在乎的只有你,我的心都是你的,没有人能和你相比。”
金缕衣自然明白慕辰话中之意,他的心是她的,但是人却不能被她独享。
他在警告她不得伤害那些女子,她们都是在她之前入门,而如今却独得他的心,若是再不知足的话,恐怕最后自己也不会有何好下场。
金缕衣自嘲地笑了笑,这一切又何尝不是自己自找的呢?明知他已有三名妻妾,却仍是执意嫁了过来,只是她还未动手,他便已经开始警告她了,这些人在他的心里其实也是不同的吧?
“王爷,你知我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言下之意便是,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慕辰忍不住摇了摇头,宠溺地捏了捏金缕衣小巧的秀鼻:“我信你!”
“对了,我听说王兄明日便要离开龙瑄国了,让我去送送他,我后日再见她们吧?”金缕衣乞求道,送金月崎是其一,她确实是不知该如何面对那一群与她夫君同床共枕的女子。
19 争宠
慕辰捏了捏金缕衣的脸颊,笑道:“我敢说不吗?要是衣儿真不理为夫了,为夫可怎生熬过这漫漫长夜?”
金缕衣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见其目光灼灼,脸上也顿生红云,赶紧将热烫的脸埋进他的胸口,闷声道:“下流……”
慕辰邪气地笑了笑,揽住金缕衣腰际的手缓缓移动轻揉,每一次都找准了她的敏*感之处,很快便惹得她难以招架,软在他的身上,轻颤了起来。
“为夫最喜欢对衣儿下流,难道衣儿不爱么?”慕辰轻佻地勾起金缕衣娇俏的下巴,取笑道。
金缕衣此时自然没有力气再反抗,睁大了眼睛哀怨地看着他。
慕辰见其眼波似水,柔情万种,下腹立时窜起了一阵热火,正要将其抱回内室,敲门声却适时响了起来,浇灭了房中的熊熊烈火。
停下手中的动作,金缕衣终于免受了些折磨,勉强离开了慕辰的怀抱。
慕辰替金缕衣理了理略显凌乱的发丝,又替她拉好衣裙,这才朗声道:“谁啊?”
“王爷,是婢子胭脂。”门外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