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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一闹,柳慎也就没了睡意,只得洗漱更衣了。
今日倒是没有什么事情,就等着明日大伯那边来信息。
然柳大老爷的速度却是快得出乎意料,傍晚的时候,柳晨曦就急冲冲的赶过来:“妹妹快叫人都准备一下,明日一早就要出发了。”
柳慎应着,一面差了紫苏去把红包请过来。
红包进来,见柳晨曦也在,便上前行礼:“三少爷亲自过来,莫不是已经准备妥当了?”
“是了,所以我才让你来的。”柳慎替柳晨曦应着,一面又吩咐道:“大门出不得,你懂得的吧?”
红包笑着点头,拍着微胖的肚子:“世子妃放心,小的会想法子让他们从别的地方出去,保证连苍蝇都发现不了他们。”说着,又转向柳晨曦保证道:“最多一个半时辰,人就会陆续的到你们商行里去报道,这他们的名册,以防万一,若是我不方便过去,还得麻烦三少爷給我瞧瞧,万不能漏了一个。”
“红包小哥客气了。”柳晨曦接过名册放在怀里,“既是如此,那我也过去安排接应,这个时候正是上灯,人正多,正好不会引人注目。”说罢便告辞回去。
柳慎叫紫苏代自己送他出去,便朝红包叮嘱道:“可要仔细了,孩子一次最多就带七八个,太多了扎眼,只能委屈大家了。”
“世子妃多虑了,能安排成这样已经很是不错了,哪里还有什么委屈。”红包说着,道了几句,便也去安排人了。
柳慎觉得,只靠着柳家商队帮忙带去,太慢了,也不知道有什么法子,可一起多走些呢?而且这样跟着商队走,又不能带太多的孩子,不然总会叫人起疑的。
只是想来想去,办法是想到了几个,却都没有万分的妥当,所以柳慎不敢冒然尝试,只能先看看。
因人要送出去,所以柳慎一颗心都悬着,一直到了很晚,红包来回话,全都顺利在柳家商行了,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几日,柳谌一面心急的等着梧州来的好消息,一面在家里‘养病’,等了大半个月,消息还没有来,她的身体却已经养好了,便去柳二伯家窜门,和席红袖聊了大半日,回来的时候见天色还早,就顺道去了一趟柳国公府。
周茹自从柳国公出游之后,便没在与京中的贵族们来往了,一来是她的一个女儿疯了,一个却死了,儿子又早没了,所以她就更没有必要在到处笼络人了。
门口很清冷,这傍晚没到,门房就在打瞌睡。
柳慎让紫苏上前去叫门,那门房小子却是新来的,虽然听说过这府上的大姑娘,却没见过,因此很不确定,直至看见柳慎马车上的标志,这才哈着腰请她进去。
府上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反而比从前萧条了许多,丫头婆子们也少了大半,柳慎到大厅好一阵,那周苑也没见来,她这才转身去自己从前住的院子看看。
可是没想到她才到院子门口,就见那里站在四个身材结实的嬷嬷,心中甚是疑惑,疾步上前去,却还没靠近就被其中一位嬷嬷上前来拦住:“小姐请留步,这里可去不得了。”
这些婆子也是面生,可见是后面才买来的吧。
柳慎蹙眉,“这里是我从前住的院子,进去还要你们的准许?”脚下步伐不停,直径往前走。
这几个嬷嬷闻言,脸色顿时一惊,都有些吃惊的看着柳慎,当然一面也拦着她。
这可好笑了,她纵然算是嫁出去了,可这院子是自己的,如今却回不得,可见这些年了,周苑的性子依旧没改。
她冷冷一笑,“可是打定主意要拦我?”莫非看她只带了两个弱不禁风的丫头,所以才这么胆大么?
可是有种侍卫叫暗卫,莫非她们不晓得?又何况在这样的紧要关头,柳慎怎么可能连个侍卫都不带呢。
其中为首的一个嬷嬷却是面不改色道:“既是大姑娘,那么想必有些规矩您是懂的,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如今这府上可与你没半点关系了,还什么你的院子?”
柳慎这几年的战南王府已经过惯了上下和睦的日子,如今突然有奴仆站出来叫器,竟然有些不习惯。
不过她性子向来极好,自然不会因为一个奴仆的一两句话而恼怒,只是淡淡笑道:“掌嘴。”
她话音刚刚落,那四个婆子就恍然大笑,显然是没有把她背后这两个娇滴滴的丫头放在眼里。可是笑声却在最得意的时候戛然而止,也不知道是从哪里站出来一个一身黑色铠甲的男子,面无表情的冷冷盯着这四个已经跌坐在石板地上的婆子。
四个婆子的脸都肿了老高,尤其是开口说话的那个,牙齿竟然掉了几瓣,沾着血落在地上,看着很是恶心。
有些人就是总犯贱,好声好气的说道理却不爱听,就非得以暴制暴她们才舒心。
这就是典型的找打,让向来不喜欢动手的柳慎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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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嗷嗷嗷嗷~
☆、第九十四章 亲闺女
几个婆子顿时被吓住了,见着那黑甲暗卫脚步一动,都吓得抱作一团朝后面躲去。
柳慎淡淡的扫视了一眼,示意黑甲暗卫推门。
柳慎带着两个丫头进去,黑甲暗卫守在门前。
一进门,便见院中几个用石头堆砌隔开的小花园如今萧条凋零,连院中央的那颗梧桐树都已经开始干枯了。至于这石板地上,竟然没有一处干净的,全都是撒落的饭菜,在这样暖和的初春里,散发着一股股酸臭的霉味。
这里究竟是周苑拿来养什么了?怎跟那天水马圈一个模样了。她有些被袭面而来的臭味寻得恶心,只赶紧拿了簪子捂着口鼻,一面朝厢房走去。
忽然,只听紫苏“啊”的大叫一声,使得这原本就有些阴深深的院子里更添了几分恐怖气息。
紫莲拍了她一下:“大惊小怪的,别吓着?????”她一面说着,一面顺着紫苏的目光看过去,只是话还没说完就停滞住了,原本拍紫苏的手,此刻紧紧的捏着她的手臂,瞳孔一紧,便晕晕倒了过去。
紫苏急忙扶住,只是这晕倒的人整个体重都在她身上,怎扶得住,幸亏那黑甲暗卫这时候已经冲进来了,从紫苏手里接过晕过去的紫莲:“怎么了?”
紫苏语无伦次,一面指着刚刚自己看见那个白衣鬼影的地方指过去,可是哪里还有什么人影。
又说柳慎正进了厢房,就听见紫苏的叫声,这急忙出来,可是才绕过屏风,就迎上一个白衣人。
一头快到膝盖的长发直接将整张脸都遮住了,柳慎唯一只能看见她长发一下的半截腿,脚是站在地上的。
柳慎深深的吸了口气,也不知道怎的,脑子里忽然想起以前良珠的话,下意识开口问道:“二妹妹?”
那长发女人嘿嘿一笑,满口的酸臭之味,熏得柳慎一阵反胃,顿时干呕起来,然等她缓过抬起头来,这人影却已经不见了,在屋中扫视了一圈,并未发现,急忙追出去,却见她已经被黑甲暗卫打伤,正抱着双膝坐在那脏兮兮的地上哭。
紫苏看清楚了她不是鬼,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一面把吓晕过去的紫莲叫醒。两人相视一眼,都甚是好奇的朝柳慎看去,这柳国公府上,何时有了这样么一个疯子?
紫苏正欲张口闻,忽然脑子里闪过前年年尾的时候,云侯夫人半夜跑到战南王府去闹腾,最后是云侯亲自来接走的,说是因为儿子夭折了,所以她伤心难过之下得了失心疯。不过后来不是叫国公夫人給接到了国公府上修养么?那可是亲亲的娘亲,不可能这么待她的,又何况家里这么多下人,怎都不给她打理一下。
柳慎已经很确定她就是当初明媚动人的柳婉儿了,心下感触颇多,自也很是可怜她这副模样,极力忍住这熏天的臭气,朝她靠近才蹲下来,“二妹妹?”一面试探的唤着她。
可是那柳婉儿抬起头只用两只空洞洞的眸子呆呆地看了她一眼,却又嘿嘿的咧嘴傻傻一笑,然后捡起地上的脏东西便往嘴巴你放,没容柳慎拦住她就嚼起来,看得众人一阵恶心。
“呵!我倒是谁来了呢?感情是大姑娘啊!”后面远远的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女人声音,柳慎回过头去,见人果然是周苑,女儿死的死,疯的疯,儿子还没了,柳慎以为她会过得失魂落魄,可是这眼前的周苑,分明是春光明媚,精神头子看着也是极好。
她也不进院子,就站在那门口,一脸厌恶的扫视了地上蹲着吃脏东西的柳婉儿一眼,拿绢子捂着口鼻一脸鄙夷道:“你什么时候与婉儿有这般好的感情,我这个做娘的却不知道!”
柳婉儿自顾玩着,好似她们这些人都不存在一般,柳慎喊了她一遍,甚至把她儿子提起来,她都没有什么反应,这才有些失望的缓缓站起身来,怒目朝周苑看去:“她究竟是你的亲女儿,纵然是没了什么用处,可你倒也使两个人給清洗干净啊。”她愤怒,也不知道这愤怒从何而来。人家母女间的事情,说来与她无关,可是她真的无法接受一个母亲这般对待自己的女儿,何况这些事情也不要她来亲自做,只需动动嘴皮子使唤下人就好了的。
周苑不怒反而笑道:“你也说了,这是我亲女儿,既然是我亲女儿,我爱怎样就怎样,关你何事?”
是呢,柳慎管的是太宽了,她自嘲一笑,有些怜惜的看了柳婉儿一眼,她这个样子,只怕云侯府的人也没来过吧,不然的话云不凡应该是不会让她这副模样的,怎么说从前她二人也是爱的要死要活的。
柳慎不在搭理那周苑,只是蹲下身去給柳婉儿拨开眼前的长发,可是她的手才伸过去,没触碰到她,她就忽然鬼叫起来,一把用力的将柳慎推开,一面恐惧的大喊着:“不要掐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然后一溜烟的跑进柳慎从前的寝屋,将房门一关,只听里面叮叮当当的一阵响动,她已经把能搬动的桌椅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