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乍起,带着勇猛的力道,拂过身上,凉意钻骨,“驾……”燕王准备早些回到皇城,抓紧着缰绳,让马儿再次奔跑起来,两道旁,树枝摇曳,鬼魅地舞动着,风声呼呼作响,是这狂风遮盖住了灌木丛中的人,还是燕王放松了警惕,谁也不知道——
只听到马儿嘶叫一声,马失前蹄,一个人仰马翻,燕王俊眸一眯,眸底掠起狠辣的杀气,他张开上臂,平稳地落在干裂的泥路上,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眉峰蹙紧间,只见隐藏在草丛中的黑衣人,蜂拥而上,将燕王四面八方地包围。
燕王勾唇,冷冷一笑,这些人的动作可真是快,不可否认,也许是从皇城出来的,在这潜伏,只为拿他的性命,对方可只能是懂得把握时机呢。
夜色浓稠,如泼墨般,没有人看到燕王是怎么出手的,也没有人看到黑衣人是如何围攻的。
只听到凄惨的叫声,以及兵器碰撞的声音。
云开月明,一缕月华撒下,周遭的一切也逐渐地变得明朗起来。
黑衣男子周围,躺着一具具僵化的尸体,他们或者断手,断交,或者有尸无首,一滩滩的血迹在渗入土中,风一吹来,便是浓浓的血腥味。俊颜上点点血迹,拿剑的手,无力的垂下,微微颤抖着,这才看清,他的手臂上赫然一道醒目的伤痕,深刻的伤痕,血肉模糊,却是隐隐可见里面的被血染红的骨头,骇人可怖。
“好,果然是好身手。”冷冷的一道声音燕王的左边传来。
果然,这群小辈只是为现在的这人做铺垫的呢。
寒意四射的眸子凝聚着浓浓的杀气,燕王咬牙,紧握住手中的长剑,一个转身,手中长剑凌厉扫过,剑气迸射,所到之处,树断叶落,那人眼眸一瞠,飞身掠起,燕王的长剑狠狠朝着空中劈去,速度之快让人乍舌,横七竖八的剑气,如密密的蜘蛛网,让人难以逃脱,来人也不是等闲之辈,频频躲过,颀长的身影在空中灵巧地翻腾,宛如蛟龙。
鞭子如一条银蛇,从空中游来,“呼——”的一声脆响,带着嗜血的味道。
燕王凝着剑眉,身子侧闪,银鞭再次挥下,带着狠绝,颇有不置人于死地不罢休的意味。
提剑的手微颤着,伤口上的血肆意地流淌,如溪水般,沿着手臂从手腕落在剑锋上,好不妖娆的红色。
“啪”的一声,落在了燕王的胸口,火辣辣的剧痛顿时蔓延开来,火烧火燎一般。
“你燕王爷也是一大英雄,死在我手下倒成了我的荣幸了,哈哈。”男子张狂地笑着,他狠眼一眯,招数密密麻麻地袭卷而来,躲避不及的燕王背上吃了一鞭,咬紧着牙关,收缩手掌,剑握稳了,才有胜算,他“啊”的一声,剑影亮了那人的眼瞳,那人瞳孔放大,这一剑必须躲,否则被砍中,不死也伤残,身形往左一挪,熟知燕王手中长剑一翻,螺旋式的剑花挽出漂亮弧度,却是剑剑致命。
那人闪了闪,胡乱地挥舞着手中的银鞭,失了点分寸,燕王左手一勾,牢牢地握住那银鞭,用力一扯,那人竟被他拉扯过来,右手的长剑劈头
砍去,这一剑若是下去,来人必死无疑!腕上一痛,一抖,手上的长剑也在同时落下,他仔细一看,手腕上竟有四五枚银针,只是眨眼功夫,
右手肿胀泛紫,明显的中毒迹象。
“该死。”燕王低咒一声,左手凌空一掌,掌风凌厉,呼呼作响,来人巧妙一躲,却是站在原地,没有再攻击,他凌厉地望向燕王身后的男子:“谁让你耍阴的。”
“横竖都是要他死,你管我。”那人冷哼一声,瞪着燕王的背影,目光冰冷,蕴含着浓浓的杀气。
来人怒极:“你敢插手我的事,我定不轻饶。”
“哈哈,我若不帮你,你早已成刀下亡魂。”颇有着几分挑衅和轻蔑的味道。
银鞭男子怒吼一声:“你……”
却见眼前一闪,雁痕天双足点地,腾空跃起,竟是借他肩膀之力运用轻功,男子手中的长鞭,往空中招呼而去,而燕王却早已逃窜。
“还不快追!”后来的那个对着先来的大吼:“完成不了命令,小心你我的脑袋。”
二人不再斗嘴,一路飞奔地追上去。
“王爷,王爷……”
远远的一声,却是让追着燕王的二人面面相觑。
马蹄乱踏,气势逼人。燕王的救兵到了,而且来了不少。
“刚才你若动作快点,雁痕天早已魂归九天,这次看你如何向太师交代!”
“哼,我自会承担。”银鞭男子不屑地冷哼,纵身飞跃到林中,消失得无影无踪,而另外一名男子也奔入林中,树枝晃动着,却是再也看不到一个人影。
燕王气喘如牛,他半跪在地,手臂垂在地上,胸口背部的鞭痕叫嚣着疼痛,右手手掌肿得和馒头一样,颜色紫里透黑。
“王爷,王爷,你在吗?”
前面明玥带着大批人马赶来,他们追了许久,都不曾见到王爷的踪迹……
“明玥。”燕王有气无力地吼了一声,让前面盲目寻找的明玥激动的大喊着:“王爷在前面,快!!”他驾的一声,手持着火把冲着燕王飞奔而来。
明玥翻身下马,见燕王浑身伤痕累累,不惊大骇:“王爷,你受伤了!”
燕王冷静地道:“匕首给我。”
明玥凝着眉头,照做地将佩在腰间的匕首递给燕王,燕王接过匕首,朝着自己的左手手背,就是狠狠一刀。
☆、第052章 你敢死
七彩云舟上
一整日下来,除了秋芷给梦菲她们送膳食外,倒是没见过采花贼的出现,沐雪想起自己那一腿,心有余悸,他晚上会不会过来做些卑鄙龌龊的事情?如此想着。她便不敢睡觉,眼睛瞪的和铜铃一样,床榻上传来梦菲浅浅的呼吸声,沐雪坐在桌上,静静地看着,桌上的烛火忽明忽灭地
闪动着,晕红了脸,粉面桃花。
她时不时地望着幕帘,生怕一不小心,那采花贼就闯进来,虽然知道他身手不凡,自己这样戒备也是于事无补,可若守着。便安心。手中拿着一把剪子,防他如防狼。
眼皮似有千斤重,不断地垂下,沐雪不禁哈欠连连,好困,昨夜一宿都没怎么睡。
虽然现在一切都是风平浪静,可是她可不敢抱着侥幸心理,双手撑着眼皮。不让眼睛合上。
一袭月白袍子的南魅邪撩开幕帘,悄无声息地走进来,借着烛光,看清着屋内的一切,一个床上睡着的女子。一个桌上趴着的女子。嘴角微微一勾,邪性尽现,步履轻柔,直到走到桌前,沐雪都尚未发觉。南魅邪魅惑一笑,琥珀色的眸子闪烁着熠熠光彩,他走到梦菲的床榻前,兀自坐下来,凝视着那清冷的绝色容颜。眉角邪气顿生,修长如玉的指洛在她渐渐恢复血色的唇上,细细一婆娑,梦菲眉头微蹙,他步入的时候梦菲便已发现,只是不他意欲是何,所以不然冒然出手。一股似兰似麝的味道渐渐逼近,让梦菲蹙起了眉头,南魅邪生怕她醒来,伸手点了她的穴道,梦菲心中一惊,师傅交过她穴位转移法,任何穴道她都能自行解开,在他下手点穴的时候,她已经暗暗地用师傅交给自己的方法意图冲开穴道。
南魅邪望着梦菲,眸中掠过一道惋惜,燕王府的王妃,弄成如此凄惨的地步,可悲啊,他伸手掀开薄衾,伸出手指将梦菲的衣襟一点点地拉开。。。。。。
梦菲准备反击的时候,蓦然听到沐雪一声尖叫:“淫贼,你在做什么?!”
南魅邪眉峰紧蹙着,一转首就见沐雪拿着剪子凶悍地冲来,疯狂地朝着他身上刺下,南魅邪身影一闪,却是没有发怒,而是邪气地挑了挑眉:
“我正准备对你家王妃下手呢,要不,你也一起来?”魅惑的俊彦上浮现着玩味的笑容。
琥珀色的眼瞳深邃迷人,让人不由自主地想到那……妖精。
对他轻佻的话语,沐雪气得脸色青白交替,好不生动,“淫贼,休想动我家王妃半分,不然。。。不然我就和你同归于尽!”
“呵……”不屑地扬起嘴角:“就凭你,也是我的对手?”
沐雪握紧着拳头,紧咬着牙齿,脸部肌肉紧绷着,“你。。。你到底想怎样?”
耸了耸肩膀:“早上说过的,我相中你家王妃了。”
“不行!”沐雪急得大叫:“王妃身上有伤,你这个禽兽,怎么能这么没有任性,就算,就算王妃身上没伤,你也不能碰她!”
了然地点点头:“这般,既然不碰她,总得有个人给我碰,不如你来伺候我?”亚助阵才。
“我……”沐雪正要否定。
“可要想清楚。”
“若是。。。若是我答应你,是不是你就能放过我家王妃,送她回王府?”虽然王爷对王妃不好,可是总比呆在这淫贼手上强,不是么?
“嗯。”他点点头:“如果呢,你伺候的本公子舒服了,放过你家王妃也是未尝不可,脱吧,把衣衫脱了。”
沐雪瞪大着眼睛,这,这里……
“不脱我可要反悔了!”眸光一冷,逼人呐。
沐雪颤着手去解衣衫,眸中已经是泪水涟漪,南魅邪倾身上前,点住她的穴道:“哎,怎么办,我还是对你家王妃比较敢兴趣,你看你一个女儿家的,连女儿家的‘骄傲’都没有。”
奚落的话让沐雪又恼又羞,却只能瞪着他,说不出半字。
南魅邪坐在梦菲的床前,扯开了她的衣襟。。。。。。扯开外衫,但见里面一层白色中衣,南魅邪望了一眼沐雪,只见沐雪眼珠瞪得圆大,要掉出来一样,他笑得越发轻佻,扯开梦菲的中衣,眸眼一深。
梦菲的左胸口,白色的中衣上血迹斑斓,果真是牵扯了伤口,先前他并不知道,直到方才秋芷和他提起,说她胸口上有伤,他这才过来看看。
南魅邪行事怪极,即使让人误会,他也不会解释半分,嘴角的邪笑,轻佻的眼神,蛊惑的容颜,便是他全部的写照。将梦菲的外衫拉上,他伸手把住她的手腕,沉思起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