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声音在心底呼之欲出,是他?
丑时,王府里已是一片沉寂。
阴森森的黑色,似野兽伸出的魔爪,骇人可怕。
梦菲披上披风,沿着王府后门走去,后门外,明玥已在恭候。
走了约莫二盏茶的时间,才抵达醉烟楼,醉烟楼正准备熄灯打烊,门外的烛火已经相继熄灭。
才走进里面,年轻老鸨便迎上来,低声问道:“可是飘姑娘?”
梦菲眸中闪过一道惊讶,点了点头。
“飘姑娘,请随我来。”老鸨吩咐鬼奴关门,带上梦菲上了三楼。
明玥跟在她的身后,梦菲被带到三楼一间高级包间。
老鸨笑道:“姑娘请。”
梦菲握紧了手掌,对着明玥道:“你在此等我。”
“是,王妃。”
走进包间,熟悉的檀香味扑鼻而来,梦菲的心漏跳了一拍。
她朝着里间走去,熟知里面,根本没有人。
“嗤——”的一声,屋内的烛火灭了,顿时漆黑一片,梦菲转了身,一时无法适应黑暗,眼前什么也看不到。
高大的身影压迫地靠近,梦菲不觉后退几步。
猿臂一伸,搂住她的蛮腰,柔软的身子被迫抵上一睹肉墙,阳刚的男性气息混合着檀香味,在鼻间萦绕流窜,梦菲心中一悸,唇一扯,却被炽
热滚烫的唇给覆住了!
双手不觉抱上他的劲腰,胸腔中热浪冲击翻滚着。
霸道的掠夺,带着惯有的强势。
唇舌相交,辗转吸吮。
齿上一用力,血腥味在舌尖弥漫着,男子微微一顿,梦菲推开他的胸膛,对自己的迎合气极,对他的欺骗怒极,转身便往门口而去,月光照进
屋内,一片明亮,而她也看清了周围的一切。
手腕上一紧,却是被他拉住了!
“不想我吗?”
他的声音,浑厚中带些嘶哑,很是性感。
心微颤,“你是看着我进宫的不是吗?为何要将我送进皇宫,是想用我来取悦皇帝是不是?”
粗重的呼吸,在暗夜里清晰入耳。
他没解释什么,梦菲不知怎么的,心中更加生气,“放开我。”
“除非我死。”
他说,四个字,却重重地砸在耳畔。亚场来划。
她浑身一僵却是愣住了,死也不放开。
“如果有刀。”
她说,声音微颤。
他走到她的面前,黑暗中那一双眸子却是火热,身上的皮肤都燃烧了起来。。。。。。
将一把匕首递到她的手中,让她握住刀柄,握住她的手腕对准着自己的心脏,“如果恨我,就刺下去。”
梦菲扬眸,望着他的脸,看得不是很清楚,却是铭记他每一处五官,仿佛刻在心上的烙印一般。
她想证明,他太过嚣张,太过狂妄,太过骄傲和自信,所以手上一用力,匕首刺破衣服,扎在他胸前的皮肉上,再也无法刺进去半分……
低沉的笑声从胸腔内传出,黑暗中,她似看到他脸上张狂得意的笑容,心中恼怒,却是僵直着手臂……
“舍不得是不是?”他的声音带着轻松的味道。
梦菲咬了咬牙,匕首斜斜地滑下,没有刺进去,却是划破了他的胸膛。
他笑声依旧,并没有生气,“真狠。”
这是一个多好的机会,可以杀掉他,以报私仇,可是她……居然下不去手?
手上的匕首“哐啷”一声掉在地上,身子一轻,却是被他抱起了!
流星大步地走向床榻,将她平放下来,手指留恋地抚摸着她的唇,从唇瓣到锁骨……他声音饱含着情欲的沙哑:“一日不见,思之如狂。”
梦菲冷哼一声:“醉烟楼,美酒佳人,夜夜笙歌,只怕你玩得风生水起罢!”
握住她的手,贴上自己的心脏,“天地良心,本王从未碰过这里的女子。”
梦菲瑟缩着抽回自己的手,负气地道:“我不信。”
他磨蹭着她的身子,“真的不信?”
梦菲敏感地颤栗着,梦菲挣扎着欲要起身。
将她的双手举过头顶,一手桎梏着,单腿压着她的双腿,轻而易举地制服住她。
☆、第063章
“梦菲,本王想你。”
“是想我……还是想念我的身子?”有些讽刺地勾起嘴角,身上的男人明显的一僵……
“有区别吗?”
目光已经逐渐适应这黑暗的室内,眼前男子的脸愈发清晰起来,炽热的目光一点点地冷却,泛着寒意。他死死地盯住她的小脸,手却是不动了,那面无表情的俊彦上,覆上了寒霜,全然没有一丝的温度,冷入心扉,让她整个人也犹如坠入冰窖。
气极地咬牙,怒火在胸口蜿蜒,胸口上下起伏得厉害,冰冷的眸子星火升起,进而那整双眸子都布满了怒火,唇扯着,却是笑了。笑声夹杂着凄凉和悲哀,连室内的氛围都被渲染。
燕王眼角抽搐着,削薄的唇吐出无情的话语:“记不记得本王和你说过的话!”
她怎会不记得,不就是不会爱上她嘛!
她也没犯贱到要他廉价的爱啊,她只是不甘心罢了,只是心中难过想要发泄!
“于你而言,我至始至终,只是你的床上工具。我又怎么会没有自知之明呢!”好笑地说道,心中却有苦涩在蔓延。
燕王的呼吸越来越粗重,却不知是生气还是因为难以压制的欲望,他咬牙:“你若是不愿意,本王自不会逼你!”
抑制不住思念之情。他竟让她来青楼会面。他该死的压根就不该冒险这么做,没有去江南,若是事情败露,就是一个欺君之罪,这可不是闹着好玩的。
死女人,不知道他在宫中有眼线吗,只要皇帝敢对她下手,他的人会马上出击,她倒好。误会他就算了,竟问出这样的话来?有区别吗?他不懂,她也说过不会爱上他的不是吗。
难道,各取所需也不行?女人,真是一种情绪化的动物,费尽心思去猜女人的想法,更是愚蠢之极。
她还不值得他去花这样的心思!
“是吗,我们的燕王爷大发慈悲了,竟不再用强了?”讽刺的话语,如一根无形的利剑,直刺他的心脏。
他的脸,愤怒地扭曲成一团,变形之后变得狰狞而又可怕。
不错,以他的个性,想要得到的,就会不择手段,强势地掠夺,霸道的索取,才是他的手腕。
可如今,他竟对她下不去手。
“不要以为本王宠你了,你就能骑在本王的头上。”眸中迸射出阴冷的寒意,令人不寒而栗!
“王爷的宠,只是贱妾的负担。”心有些酸,她怕心中不能掌控的感觉,此时,只想做一只鸵鸟,逃得越远越好,她几时变得这样脆弱了?
浑身气得颤抖,是真的火大了,气息喘得厉害,“好好好,只要本王招招手,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对本王趋之若鹜,你竟不稀罕本王的宠爱,本王也自然不屑。”
扯下一块碎步,将她两只手绑在床柱上,他站起身,将烛火点亮,一室的光明,梦菲也看清了燕王,黑色的衣已被匕首划破一道口子,血迹将衣渗了个湿透。
温暖的烛光该多么的温暖,可是驱散不了他身上的寒意。
他拿起桌上的铁色面具,扣在脸上,拍了拍手。
方才那名年轻的老鸨即刻推开门,迎了上来,“公子有何吩咐吗?”
燕王的声音字字清晰,说得极其的缓慢:“苏娘,将这里的头牌叫来。”
苏娘微微一怔,眸中浮起几许惊讶,自公子入住来,可是从未叫过一名女子,现在把飘姑娘叫来,却要其他的姑娘来伺候,也不知发生何事?
燕王不耐烦地道:“还不快去。”
“是是是,这就去叫,公子息怒。”苏娘忙不迭地点头,临走前,瞄了一眼床上的女子,叹了叹气。
燕王举手,在白玉杯中满上一杯酒,一仰头,杯子见了底,喝了一个干净。
脸上是难以掩饰的狂躁,剑眉紧紧地蹙在一起。
想念她柔软的身子,留恋她身上的荷香,怀念和她拥抱的感觉——
自然的水乳交融,有什么错吗?
她恨他将她送进皇宫,这他能理解,可是她若不是想他,不在乎他,刚才的匕首为什么不刺下去!
不是不用去想这些的么,为何失控了,眸中闪烁着深沉的光芒,他举起酒杯,对着壶嘴大饮特饮起来,烈酒入喉,当真是快意。
部分酒水顺着下巴,流下。。。。。。湿了衣襟。
一婀娜多姿的女子,身材修长,媚眼娇容。
薄如蝉翼玫瑰红抹胸,外罩一件逶迤拖地的白色梅花蝉翼纱,腰束葱绿撒花软烟罗裙,脚登一双白靴子。
行走间,风情万种,妩媚风骚,大冬天,真是不怕冷呢。
“柳玉莹见过公子。”女子双手交叉别在腰间,螓首微低,这个动作,嗯,煞是勾人。
燕王嘴边勾勒出一抹笑意,“过来。”眉眼微挑,斜睨着床上的女子,却是无动于衷,心中不免恼怒起来。
柳玉莹莲步走去,燕王大手一拉,她就跌坐在了他的身上,燕王冷哼一声,“你就是醉烟楼的头牌?”
柳玉莹微微地点头,“回公子,是的。”声音嗲嗲的,酥骨的很。
燕王举起桌上的酒杯又是饮下一杯,看也不看她道:“是因为床术好,是也不是?”
怀中女子微微一怔,“公子,玉莹只卖艺陪酒,却不卖身。”
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冷笑道:“穿成这样不是勾引是什么,嗯?”抬了她的下颌,让他对上自己戴着半边面具的脸,只消另外半边,便可以
将人迷得七晕八倒了吧,他对自己的容貌,从来都不曾怀疑过。
看清楚了他的容颜,柳玉莹眸中闪过一道明亮,伸出纤细的双手搂住燕王的脖子,头枕靠在他的胸膛上,“苏姐说公子是贵人,玉莹自然应该好好伺候。”
不屑地冷哼一声,做妓的还不都是一样,除了梅玲霏,她是处子,第一次给的人,却是他。亚场叼划。
听到他的冷哼,柳玉莹变了脸色,难道说错什么了吗?心中有些忐忑不安,却是仰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