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影一直站在门外,本来是想主动和赵言之说送小姐去京城的,但最后还是离开了。
午后温乔终于等到了香铺送来的马车,临走的时候她悄悄把空间里的灵果拿出来几个,趁霍爹不注意的时候把灵果挤成汁,喂了霍娘些,希望能有些效果。只是临走时看到坐在马车上的人让她很抑郁,为什么是他?让堂堂霍将军给她们家驾车,不是要折寿吗?
但现在不是她抱怨的时候,她和霍爹赶紧把收拾好的东西装到马车上,然后霍爹背着霍娘出了门,上马车的时候,霍知止帮忙把帘子撩开,好让霍爹进去。
霍爹因为心急,并没有注意到他,霍知止也不在意,等霍爹安放好霍娘后就自己坐在驭位上,并不出声。
等到温乔自己爬上马车时霍知止伸出了自己的手想拉她上来,温乔却抬起头悄悄看了他一眼,复而又低下头,自己使劲蹬上来,没理霍知止递过来的手,钻进马车里了。
独留霍知止的手一直伸在那,最后他见温乔进去了,摇了摇头,笑了一下,驾起了马车。
温乔自己也不得不赞叹霍知止的驾车速度,他们就赶了两天路就到了京城,温乔因为霍娘的病还没来得及感叹自己兜兜转转又回到了京城。
有霍知止这张令牌,温乔他们一路都很快就被放行了。
霍知止没有带她去其他地方而是直奔太医的住处,温乔下车时见到的就是朱墙楼阁。霍知止帮霍爹把霍娘抱下马车。
门童见有车停在门口,本要驱赶的,但看见了霍知止,愣了一下,转身把大门打开,请他们进去,并叫其他人把车停好。
霍爹把霍娘抱着,霍娘这两天昏迷的时间越来越久了,偶尔清醒的时候,给她喂些药和流食,可惜总是吐出来,让霍爹和温乔十分焦心。温乔只得趁霍爹眯一会的时候喂霍娘一些果汁。
霍知止问门童:“刘太医在哪?有病人要他帮忙看看。”
门童恭恭敬敬地在旁边带路,回答道:“师傅正在药房,将军,我先将病人安置在客房吧,然后请师傅过来。”
霍知止点点头,不再言语。
温乔不奇怪,毕竟早就知道他是大名鼎鼎的霍知止将军,但霍爹并不清楚,听到门童喊霍知止将军难免瞅了他一眼。
门童将他们领至客房后就离开去找太医过来。霍爹把霍娘放在床上,温乔帮忙把枕头垫好,把被子抖开盖在霍娘身上。
太医过了一会才过来,温乔看到这个人莫名觉得不好相处,他脸色很严肃,就像话剧本子里头的大奸佞。
不过是霍知止找来的人,温乔还是比较放心他的医术的。
太医在给霍娘把脉,然后又翻了翻霍娘的眼皮,看完后叫身旁的徒弟拿笔墨记着药方。
太医的徒弟记完药方后就去药方抓药了,霍知止在那徒弟临走前叫他先煎一副药来。那徒弟看了下太医,见他没反应,就朝霍知止点了点头。
“你把我这当医馆了。”太医在徒弟走了之后朝霍知止说道,“还在我这煎药,你是没地住了吗?竟可怜成这样。”
霍知止没理他,温乔也不好说什么。
“我娘这是怎么了?具体是什么毒?”温乔还是忍不住,“能治好吗?大夫?”
‘“不是什么特别的毒,你们不是宫里的?”刘太医奇道。
温乔回道:“不是,就是普通的人家。我娘吃了些东西就这样了。”
“哦,没事。”太医不再多说,“只是小毒而已,虽然看起来厉害,但你们给她保养得当,也没伤及肺腑,还是没什么大问题的,这段日子要仔细照顾着,留下什么毛病就不好了,那就是一辈子的事了。”
“嗯,有什么要注意的吗?”温乔问道。
“多吃些瓜果,少吃油腻的就成。”太医回答道,随后对霍知止说,“你和我来一趟。”
温乔觉得要说的事肯定和她娘有关,但又不能拦着他们。
“这家人你怎么认识的,没见你在京城有什么亲戚啊。”刘太医带霍知止到另一间房子里去了。
“是我乡亲,当初我有困难的时候他们一家帮过我,总不能看着不帮忙。”
“你给人家带来祸事还不知道呢,那妇人中的毒在京城倒常见,左不过是后院里常见的把戏,宫里也不少,可是在小地方就耐人寻味了,哎,你一个大男人怎会注意这些,难不成你把红颜知己给惹气了,还去勾搭那家的小娘子?”太医想了想,因为很少有男子用那毒,大多是女子争宠才用的,而且刚才的小姑娘长得还不错。
霍知止知道不是自己的缘故,应该还是赵言之惹出来的,但他和赵言之说好了不能和别人说温乔和赵言之的关系,故而只能说以后会注意的。
“男人有太多女的未必多好,齐人之福也不是人人可享,哎,我这辈子就一位夫人,过得也不比旁人差。”太医信以为真,劝道,“像这样的事恐怕以后还有,要是你不和别人断的话。”
霍知止只得答应,打算到时候再同赵言之商量。
☆、第18章 初始的暧昧
温乔和霍爹在房间里陪霍娘,过了一柱香的时间霍知止就回来了,但太医没有过来。
温乔见他是有些打鼓的,因为霍知止身上常散发着一种很严肃,很锋利的气息,但偶尔也很平易近人。温乔想问他话又怕时机不对,惹他厌烦,不理睬自己,让她独自尴尬。她做了半天心理斗争,最终还是攥了攥拳头,问道:“将军,刚才太医是找你说我娘亲的病情了吗?”
霍知止心里在想着刚才和刘太医交流的内容,猛地听到娇娇糯糯的声音,还看了温乔一眼,温乔被他看得有些尴尬,但还是勇敢地直视他,想让霍知止知道她很担心霍娘。
然而霍知止什么都没看出来,只看到小姑娘水水嫩嫩的,他想着女大十八变果然是有道理的,小时候温乔还是圆滚滚的一颗,长大后孩童的稚气消失的无影无终,转而变成了娇俏的少女。
霍知止看了她一眼后就说了句没有,之后就不再说话了,又陷入思考中,可温乔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觉得自己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幸好这时候小徒弟把煎好的药端过来了,总算缓解了温乔单方面的尴尬,温乔把木盘从小徒弟手中接过,道了声谢谢小师傅,然后把木盘放在床头的柜子上。
那药童回了句客气之后就离开了。
霍爹坐在床边帮忙把霍娘扶起来,温乔就负责给母亲喂药,药端过来的时候就已经不烫手了,但温乔还是自己试了试温度,尝到不烫后才给霍娘喂下。
一碗药喂下后,奇迹的是霍娘没有吐了,不知道是不是温乔之前喂的果汁起了作用,霍娘没有吃什么吐什么了。
给霍娘喂完药后就让她继续躺着休息了。这两天因为紧急赶路,双方都没什么交流,霍知止也已经两天都没合眼了,注意到已经喂完药了,霍知止对霍爹说:“三伯,三娘在这休息就行了,待会我来看着三娘,你和温乔就先去休息吧,累了两天了。”
“你叫我什么?”霍爹听到霍知止喊他三伯时瞅了他一眼,心里觉得这将军有些奇怪,只有乡里的小辈才会叫他三叔。
“我是铁蛋。”其实霍知止说出来也有些尴尬,毕竟小时候在乡下,都兴贱名,说好养活,但他现在都二十多了,叫起来就不对味。
温乔在一旁听得是最惊讶的一个,她前世从来都不知道战功赫赫的霍将军竟然是和她一个村的,还是她爹娘曾经帮助过的人。
“你,你怎么成了将军了。”霍爹还处于吃惊状态中,不能够理清思绪。
“我当初从军,在边疆驻守了几年,然后就被召回京城封为将军了。”霍知止把这几年的经历轻描淡写地说过,丝毫不提其中波折。
霍爹本就憨厚,没有深层思考,笑了笑说:“出息了,出息了,你爹娘九泉之下也会欣慰的。”
可温乔在震惊之余还想到的是这些年他既然能混到将军的位置必定是吃了不少苦的,在朝廷的明争暗斗中存活下来的人不定不简单,她和霍爹霍爹决计不能还把他当做农村的小伙子了。
“可惜这么多年都没有回去祭拜父母亲,今年才回去一趟,顺便遇到了你们,正好帮三娘到京城找大夫。”霍知止淡淡说道,语气中也没有因为未曾祭拜父母而沮丧。
霍爹是个真性情,说道霍知止的爹娘,他忍不住说道:“想当年我与你爹娘也是有的,谁曾想到他们这么年轻就去了呢。”
“在天上他们会过得好的,倒是现在要注意三娘的身体,不要落下病根。”霍知止见霍爹有越来越悲伤的趋势,就转了个话题,“这些天三伯也要保重身体。”
“哎,人老了,就总会有些不舒服的地方,难免的。”霍爹倒是不怎么在意,只是最近很担心霍娘的身体,不过太医都说了无甚大碍,他也就放心了。
“三伯还是去休息吧,若累坏了温乔也要担心。”霍知止把温乔拿出来做理由劝霍爹去休息。
霍爹瞧了温乔一眼,叹道:“这些天真是辛苦桃儿了。”
“没有的事,爹,娘能好起来才是最重要的。”温乔看着霍爹明显有疲态的面容,劝道:“爹,睡一会吧,别熬出病来了。”
霍知止对霍爹说:“三伯,隔壁就是空房间,你先睡一会,要是不放心,我在这看着。”
“你也好久没睡了,怎么能让你在这看着。我和桃儿轮流看着就行。”霍爹连忙推辞道,虽然是看着这孩子长大的,但别人都帮了这么多了,哪有自己去休息叫别人忙的。
“爹,你就去吧,我看着,你再不去,小心娘好了,你又倒下了,家里还是乱成一锅粥。”温乔最后下了通牒,推着霍爹去休息,自己留在了房间里看着霍娘,以防霍娘突然醒了旁边没人照顾。
让霍爹去休息了之后,温乔就返回来了,看到霍知止还在屋里。温乔想着既然是老乡,起码得客气一点,但是因为重活一世,她距认识他的时候都二三十年了,她只记得这个人名,其他的都忘得干干净净。不过真让她和他聊小时候的事她就算记得了也不敢。
“将军不去休息吗?”温乔试探性地问一下。
“陪你一起看着吧,万一有什么事你一个人也不好收拾。”霍知止站起身来把灯点亮,灯台就在温乔旁边的桌子上,平常温乔还不觉得�